万丈豪情 - 第19章

作者: 司马紫烟12,111】字 目 录

要抓上之际,忽然回过手腕,将刚捡起的几块雞肉朝她手中塞去,动作由为迅速。

那女子手握雞肉,摹而发出一声惊呼,身体猛然纵起!

倪春秀的动作却更快,未容她落地,手中银著忽然射出,那女子连一声都没有叫出来,银着穿过咽喉砰然跌倒在地下,已然气绝而死!

这一个突然的变故使得司马瑜等人大惊失色,可是倪春秀却若无其事地坐在原位上一动都不动,她身后的三个白衣女子也视若无睹。

马惠芷则露出一脸诧色道:“这是怎么一会事?”

倪春秀望了她一眼,目中闪过一丝异色,然后才淡淡地道:“我这侍女太不懂规矩,所以我才出手告诫她……”

马惠芷讶然道:“菜盘是我打破的,要罚也应该罚我呀?”

倪春秀冷笑一声道:“你是世子的人,我未使代劳?”

马惠芷转向司马瑜道:“世子!公主的意思是要您处罚我!”

司马瑜莫明其妙地道:“你是无心之失,我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你了吗?”

倪春秀又冷笑一声道:“世子待下人倒很宽厚!”

司马瑜大感为难,马惠芷又对着他道:“世子!公主似乎对您的处理不满意呢!”

一面说一面用眼睛对他连连示意,司马瑜则弄得莫明其妙,既不懂马惠芷的用意何在又不能不作表示,想了半天只得对倪春秀道:“这四个人虽是在下的侍女,可是她们与在下自幼一起长大,名曰玉仆,位犹兄妹,所以……”

底下的措辞很难,他只好一声声地支吾着,倪春秀却一笑道:“各人有各人的统御办法,世子是否认为贱妾的处置太严厉了一点!”

谁知倪春秀竟毫不为许地道:“世子说得很对,贱妾处置过后,即已深悔孟浪!不过错已铸成,无法悔改,只有下次多注意了,来人哪!怎么还不把尸体招出去!”

立有个蒙面的白衣人过来,抬起尸体转到门外去了,另一个白衣人过来将地下的残肴收拾干净。

倪春秀则举杯向着司马瑜道:“世子!别为那些不愉快的事败了我们的酒兴,来!再喝一杯!”

双方对干了一杯之后,倪春秀举起新布的牙著劝客用肴,由于马惠在方才的一举动中,他看出这些菜肴中必须有一部分是吃不得的。

所以手上虽也挟着筷子,却不知由何处下着才好,而马惠芷与靳春红等人却又全无暗示,好像存心在看他的胆识与判断。

这时倪春秀已挟着一片海参送进口中细嚼,司马瑜心想她既然吃得,这道菜应该没问题,遂也挟了一片,背后的马惠芷却开口了!

“世子,您前天才闹过胃病,这些腥气的东西好还是少吃!”

司马瑜闻言立刻又放了下来,倪春秀冷笑声道:“世子这么健康的人也会有胃病!”

马惠芷笑着道:“世子在府中锦衣玉食享用已惯,来到外面自然比不上在府中的享调,因此常闹不舒服,目前只宜吃些清淡的东西!”

司马瑜从她的话中各少已得到一点暗示,可是遍观席上六样菜全是荤的,清淡一点的只有一味干炸核桃仁,乃挟了两块放到嘴里。

倪春秀缓缓放下筷子道:“世子对贵下倒是言听计从!”

司马瑜讪然解嘲道:“不!在下也只拣能听的听,她们是为着我好!”

倪春秀冷笑一声道;。公侯门中侍儿究竟不比凡俗,岂仅心智过人,而且还学识渊博,世子将她们当作侍儿实在是太委屈了!”

冷如冰垂下眼帘道:“我们生来是作奴才的命,如此于愿已足!”

倪春秀又扫了四女一眼道:“她们不仅允文,可能还解武事!”

四女腰下都悬着宝剑,司马瑜自然不能否认,只得道:“她们暇时跟着在下一起练练,就是不太高明!”

倪春秀笑笑道:“强将手下无弱兵,世子可肯容贱妾开开眼界!”

靳春红连忙道:“阳春教剑法举世无变,当着公主面,那有我们放肆的余地!”

司马瑜趁着机会问道:“不知公主在阳春教中身居何职?”

倪春秀芜然道:“教主倪焕廷乃是家君贱要不过是一名祭师而已!”

司马瑜再问道:“贵下何以称你为公主呢?”

倪春秀笑笑道:“家祖曾被封为雪山王,不过到了家君时,已与王家脱离关系,公主二字,只是叫来好玩的,世子可认真不得!”

司马瑜又问道:“贵教一向在高丽,公主怎么有兴趣莅临中原呢!”

倪春秀神色微动道:“这个说来话长,待少时酒后,再与世子煮茗长谈,目下枯饮无聊,我们不妨行个酒令,也好让贱妾领略一下世子文才!”

司马瑜知道她在故意撇开话题,正要想法子多问她几句,倪春秀又道:“贱妾虽生长在夷狄,却心慕中原汉唐文明,是以对汉学略加涉猎,今天好容易遇上世子这等高人,非要请益一番不可,把笔筒拿过来!”

一名白衣侍女立刻捧着一个玉筒,筒中揷了许多象牙制成的令笺,送到席上,倪春秀笑笑道:“贱妾将中原流行的各种酒会,均制成笺条,世子请随意制一根出来,看看要如何请教法!”

司马瑜无奈,只得抽了一根,看上面只刻着射覆二字,仍把眉头一皱道:“这是个古令,在下对此道一向生疏,恐怕要在公主面前出丑了!”

倪春秀道:“一射一覆,我们只在室内生春,不说到外头去,范围就小得多!”

司马瑜知道不应也是不行,只得道:“那就请公主先赐教吧!

还望题目出得容易!”

倪春秀略一沉吟,才说了一句诗道:“明月千里寄相思!”

司马瑜思索良久,才摇头道:“这范围太广了,恐怕不好射!”

倪春秀道:“那就再加一句好了,两覆一射范围就小多了,脉脉西风起乡愁!”

司马瑜到处找了一遍,忽然看见菜肴有一味酱雁肉,遂知道她上句是指鸿雁寄书,下句是说闻雁思归,乃笑笑道:“公主运兼入化,足见才思,在下射一句南北何处不是家!”

倪春秀鼓掌赞道:“妙极了!春雁北来,秋雁南飞,南北何处不是处,世子果不愧为文武兼资,现在该世子请教了!”

司马瑜一身豪情凌云,夹在这个文绉绉的场面上实在不耐烦,想了一下道:“在下才疏学泥,只能说些倪俗!”

倪春秀笑笑道:“以世子才情,定能化俗成雅,但不知有何佳名见颁!”

司马瑜一整脸色道:“庙中清供,席上佳肴!”

倪春秀摇头道:“世子这范围更大了!”

司马瑜道:“在下也添一覆吧,三才并天中,万物首称灵!”

倪春秀想了半天,不禁愕然道:“世子的第一覆好像是指用上的鱼肉,第二覆分明是个人字!”

司马瑜点点头道:“不错,天地人谓之三才,人为万物之灵,在下说的正是这个!”

倪春秀神色微变道:“世于这两覆怎么能联起来的呢?”

司马瑜也神色一变道:“那要问公主自己了,这件事恐怕只有公主会懂!”

倪春秀变脸沉声道:“世子不妨说明白一点!”

司马瑜冷笑一声道:“公主不是关着五个人吗?在下会截得公主传书信鸽,那五人听说是拿来作为牺牲之用,以人就刀殂,公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倪春秀怫然变色起立道:“原来世子是为那五个人来的?”

司马瑜也停然怒道:“不错!我不能坐视自己同胞遭受茶毒!”

倪春秀忽然把脸色放了笑道:“世子想要怎么样呢?”

司马瑜瞪着眼睛道:“把那五个人放了,同时说出你们在此地的真正目的的,假若你们没有什么不规的行为,我还可以不追究,否则……”

倪春秀似笑非笑地道:“否则如何?”

司马瑜庄容道:“否则我就要凭胸中所能,为人间蕩余不平!”

倪春秀笑笑道:“照世子的言行看来,世子应该是个仗义江湖的侠士而不像是个公俟子弟了!”

司马瑜朗然道:“公俟子弟未尝不可以仪义行快!”

倪春秀微笑道:“公俟子弟耽于行乐,他最关心的是本身的安危!”

司马瑜哼了一声道:“你这话太武断了!”

倪春秀笑着摆摆手道:“这个问题不谈了,世子是否一定要跟我们为难!”

司马瑜剑眉一掀道:“那要看公主对在下如何答覆了!”

倪春秀想了一下道:“放人可以遵命,不过此举对他们并无好处!”

司马瑜一怔道:“这话怎么说?”

倪春秀笑笑道:“等世子见到他们后,自然就明白了,我也不必多作解释,世于若是有胆子的话,不妨跟我去看一下!”

司马瑜立刻朗声道:“我既然来到此地,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靳春红刚要阻止,可是司马瑜答应得太快,只有轻轻地一叹,倪春秀笑着道:“世子是现在就去,还是等吃过了再去!”

司马瑜急道:“当然现在就走,否则我一口也吃不下!”

倪春秀一笑道:“只怕世子看过之后,更吃不下了!”

司马瑜不知道她这番话又是什么意思,可是倪春秀已经作势慾行,只得也跟著作准备,倪春秀一瞟冷如冰等四女道:“她们也要去吗?”

冷如冰道:“是的!我们一步都不能离开世子!”

倪春秀不怀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道:“那就请吧!掌灯带路!”

那剩下的三名白衣女子各自取了一盏宫灯,径向厅后走去,倪春秀跟在后面,司马瑜等人也跟在后面,最后则是三四个白衣蒙面的人。

厅后的建筑远不如前面辉煌,再过去则是一条黑黝黝的甬道,两旁都是整块的大石砌成的厚墙,脚步踏在上面,四壁激起空空的回声。

凌绢微觉恐怖地道:“我感到有点不大对劲!”

司马瑜豪笑道:“即使是龙潭虎穴,又何足惧哉!”

倪春秀回头笑笑道:“世子豪情不错,只怕你等一下就不会如此说了!”

司马瑜懒得和她斗口,于脆置之不理,甬道七折八弯,终于来到一个地方,那是一个四面不通气的大石室。

墙上揷着火炬,发出森蓝色的光芒,照得气氛十分恐怖。

他们在途中所见的五个男女,各自绑在一根大石柱上,显见有气无力,另一边的墙前供着一尊与外厅所见相同的神像,也被透明的坚冰所包围住,只是在火炬的蓝光照射下,更显得狰狞怖人!

司马瑜不禁微愕道:“这是什么地方?”

倪春秀笑笑道:“这是阳春教的祭台!

司马瑜悻然道:“你们果真是掳劫活人来作为牺牲作品!”

倪春秀沉下脸来道:“世子这掳劫两字下得太难听了,阳春教条首戒非取,所以在高丽能留下盛名,这五个人都是我们化钱买来的?”

司马瑜怒道:“胡说!人口那有买卖的?”

倪春秀笑笑道:“买卖人口并不足奇,世子的四个侍女不也是化钱买来的吗?”

司马瑜道:“那不同,你们是买人来杀的!”

倪春秀冷笑道:“他们的家人甘愿出售,关我们什么事?”

司马瑜悻然怒道:“胡说!世上那有这种忍心的父親?”

倪春秀道:“一点也不假,岂仅是他们的父母同意,他们自己也是心甘情愿,因为他们活着也不会多久了……”

司马瑜正想出言斥责,倪春秀已对马惠芷道:“这位姑娘是个行家,世子不妨去问问她!”

马惠芷对着五个人看了一眼道:“他们都染上了麻疯症,而且病况很重,离死期不远了!”

司马瑜不禁为之语塞,良久才道:“麻疯患者都是集中放遂到一处的,他们怎会留在外面呢!”

倪春秀冷笑道:“这个问题最好是问他们的家人去,麻疯是一种很危险的传染症,可是有些不解事的乡愚,发现自己的女子染有此症时,又舍不得将他们送出去,一直留在家中,等到病象发作,无可救葯时,又怕引起众怒,不敢声张,我派专人访查到这种情形,再化钱把些病人买来,实在还是帮了他们一个大忙!”

司马瑜愕又惊道:“你买这些人来做什么?”

倪春秀微笑道:“当然有用了,而且这一片山丛,也是我向贵国官府出资承租的……”

司马瑜摇头道:“你越说越荒唐了,官府怎么有权利将国土租借给异族人士……”

倪春秀道:“我承租此地并未立契,只是取得口头承诺,是以与官府无碍,同时也不会有人来追究,因为此地原是麻疯病患的放遂地!

司马瑜翻着眼睛道:“你这种行为究竟有何目的?”

倪春秀想了一下道:“世子一定要问得如此清楚,只有请你再看一点东西了!”

说完又做了一个手势,那几个跟来的白衣蒙面人立刻去搬动墙上的两个铁环,拖出与铁环相连的大石,露出一个黑沉沉的深洞,高可及人,宽约五六尺。

倪春秀用手一比道:“世子慾知究竟,不妨入内一观!”

司马瑜不禁有点蹉跎,倪春秀的脸上现出不屑的笑容道:“话倒讲得很堂皇,真把内情告诉你时,你又不敢去了!”

司马瑜怒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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