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摆在眼前,伍小姐在澳门是为了急于脱身,才不得不利用我的。一旦她获得了保障,很可能就会把我一脚踢开。而你们却是需要物色适当的人手,去进行一项计划。虽然目前我也不知道计划的内容,但至少是互惠的,即使我被利用,也有相当的代价。所以经过考虑,我觉得与其劳而无功,随时可能被人家踢开,倒不如及早改变主意,参加你们的行列!”
白振飞不屑地说:
“你老弟总算想通啦!可是我对你这种反复无常的作风,又怎敢轻易相信?”
“白大爷,”彭羽说:“让我老实告诉你吧,我的改变主意绝不是反复无常,而是来香港以后,发现我在伍小姐的心目中已无轻重,甚至‘灵魂教’方面的人今晚还企图对付我呢!”
“你是在用苦肉计?”白振飞问。
彭羽矢口否认说:
“绝对不是!如果我要对你白大爷不怀好意,根本用不着这一套,刚才和现在我都可以下手……”
白振飞嘿然冷笑说:
“也许你是别有居心吧!”
彭羽忿声说:
“信不信由你,今晚我对白大爷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由衷之言!”
“可惜我的疑心太重!对吗?哈哈……”白振飞突然朗声大笑起来。
彭羽情急之下,忽说:
“白大爷不相信的话,我不妨告诉你吧,我在找到你之前,已经干掉了‘灵魂教’的两个人!”
白振飞不由地一怔,惊诧地问:
“哪两个人被你干掉了?”
彭羽沉声回答:
“高老大和他的一个手下!”
“他们是被你干掉的?”白振飞颇觉意外地问:“为什么?”
彭羽恨声说:
“因为他们见财起意,密谋把我干掉之后,好设法谋夺伍小姐从澳门弄到的那笔钱,所以我不得不先下手为强。这可怪不得我心狠手辣,而是他们自己找死的!”
白振飞终于恍然大悟说:
“现在你已经闯下了祸,怕‘灵魂教’方面不放你,所以你才迫不得已,倒向了我这边来?”
彭羽并不否认,他点点头说:
“不错,这虽是为了本身的利害关系,但至少证明我找白大爷是出于诚意的,并且对我们双方都有点帮助!”
白振飞沉思了一下说:
“现在你找我的意思是……”
彭羽郑重说:
“事实上他们还不知道,那两个家伙是被我干掉的,甚至于不可能怀疑到我头上来。只是让我发现了那两个家伙存心不良,企图向我下手,我才不得不先发制人。现在伍小姐已经有了靠山,使我在她心目中已无足轻重,更可能认为我非但毫无利用价值,反而是个累赘,所以经过慎重的考虑,与其等她想到把我这个包袱设法抛去,倒不如我自己趁早另打主意!”
“你的主意又是什么呢!”白振飞想先弄清这小子的心意。
彭羽倒也不掩饰,开诚布公地说:
“如果白大爷认为还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们就抛开一切,不提我在澳门协助伍小姐逃走的那回事。彼此仍然一本初衷,照白小姐跟我所谈的,大家合作继续进行你们的计划。当然,你们的计划中必须要伍小姐参加,这个由我来负责,绝对尽一切可能,把他从‘灵魂教’里弄出来,以表示我加入你们的诚意!”
“你有这个把握?”白振飞问。
彭羽充满自信地说:
“我想应该是不成问题的,因为目前他们还不知道那两个家伙是被我干掉的。把我搁在黄小姐家里,暂时还没有将我采取行动的任何迹象,也没有太明显地派人监视我。由这一点看来,据我猜想,他们很可能是在必要的时候,把我当成了牺牲品,利用我来掩护。伍小姐那边无论我是否替她卖命,最后仍然是被一脚踢开,怕我妨碍了伍小姐的行动。所以目前是个比较好的机会,趁他们还没有发觉那两个家伙是被我干掉的之前,我可以要求跟伍小姐见见面,然后伺机将她挟持出去!”
白振飞不以为然地说:
“我看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吧!如果你的要求被拒绝,他们根本不让你见到伍小姐,你又怎么办?”
彭羽不加思索地说:
“他们没有理由拒绝我的要求,见与不见应该由伍小姐自己决定,我只要强调事情的重要性,她就一定会跟我见面的!”
白振飞终于霍然心动地说:
“彭老弟既然有此诚意,我们当然欢迎你加入。大家还是一本初衷,照莎丽在澳门时跟你所谈的,共同携手合作,来促成这一庞大计划的实现。只是有一点,如今伍小姐已经在‘灵魂教’里受到庇护,连老弟也不容易见到她,要想把她弄出来,实在不是件简单的事。尤其老弟一个人孤掌难鸣,我们又无从相助,以免被他们发觉,反而使老弟……”
彭羽这时才把枪收起,自负地笑笑说:
“白大爷不必担心,我既敢开出这张支票,就绝对有把握兑现!”
白振飞正色说:
“我相信你或许真有办法,但伍月香是不会轻易受骗的。尤其她现在已经得到‘灵魂教’的庇护,又知道我们追踪到香港来了,就更会随时提高警觉,恐怕不敢单独外出呢!如果她是要你去‘灵魂教’里见面,你要想和她挟持出来,大概就不太简单了吧?”
彭羽胸有成竹地说:
“伍小姐在澳门兴风作浪,闹得满城风雨,为的就是要会一会‘金鼠队’的那班‘赌博专家’,大显身手一番。不但一举成名,而且还可以大捞一票,以遂她名利双收的宏愿。她最后是急于摆脱你们的纠缠,才不惜利用我逃离澳门。来了香港之后,既怕你们追踪而至,又担心澳门各赌场的人不放过她,才决定去找那位黄小姐,使她能暂时得到‘灵魂教’的庇护。由这一点足以证明,她之所以不肯远走高飞,而仍然留在香港,就是为了想等那艘邮轮抵达时。把‘金鼠队’在此地拦住,不让他们去澳门,就在香港跟她见个高低。所以嘛,我只要让黄小姐转个话给她,说我今晚获得有关那在‘赌博专家’的秘密消息,她就必然会主动地安排跟我见面。就算是要我去见她,一旦知道了‘灵魂教’的所在地,再由你们去接应,也不怕弄不出她来啊!”
白振飞虽然仍不敢对这小子完全信任,但彭羽说的不错,他如果是奉命行事,根本不须多此一举,早就在酒店门口下手了。即使怕惊动行人不易脱身,现在下手还不是举手之劳,又何必故作推心置腹的说上这么一大套?
高鸿逵和他的手下遭了毒手是事实,白振飞与郑杰找上门去时曾親眼目击。如果真是彭羽这小子干的,他自然作贼心虚,惟恐被查出,势必不会轻易与他甘休。那就不得不未雨绸缪,先为本身的退路作番安排了。
根据这一点判断,彭羽之所以找到“维多利亚大酒店”,守候着门外等着白振飞,显然是出于迫不得已,到了非出面摊牌不可的时候,才不得不表明态度的。
伍月香能够在澳门脱身逃走,完全是靠了彭羽的协助,纵然对这小子是暂时的利用。但即使不至于感恩图报,也不致会怀疑他又变了卦,居然掉过头来又出卖她。
现在彭羽已经拍了胸脯,表示他有把握,能负责把伍月香从“灵魂教”里弄出来。虽然这小子不一定真能办到,但有了他作内应,必可事半功倍,这是毫无疑问的。
既然如此,白振飞还有什么值得顾虑的呢?
彭羽已看出他尚在犹豫不决,不禁悻然说:
“白大爷,我已经把一切都说的很明白了,难道你对我还不相信?”
“不是这个意思,”白振飞说:“因为在你找到我之前,莎丽早已经单独出马,打算设法混进了‘灵魂教’去卧底,等候我们去接应的。而我跟郑杰老弟则直接去找高鸿逵……”
“你们去过姓高的那里?”彭羽急问。
白振飞点点头说:
“当我们找上门去的时候,他和另一个小子已经躺在了屋里!”
彭羽趁机说:
“白大爷,我可没说假话吧!”
白振飞“嗯”了一声说:
“问题就在这里,我们找上高鸿逵的门去,本来打算把他制住,逼他说出‘灵魂教’聚会的地点,以便赶去接应莎丽的。结果去迟了一步,他们已死于非命!使我和郑杰老弟只好赶快出来,由郑老弟去阻止莎丽,怕她万一已经混进‘灵魂教’,而我这方面无法及时接应。那就反而弄巧成拙,要为她的安全担忧了……”
彭羽怔了怔问:
“白小姐已经混进去了没有呢?”
白振飞回答说:
“这就不得而知了,离开高鸿逵那里后,为了争取时间,只好由郑老弟先赶到‘夏威夷沙龙’去,希望能及时阻止莎丽。而我因为今晚去过一次,正好被高鸿逵的人认出是我,使我几乎中计遭了毒手。所以我必须先回酒店一下,准备化妆一番后再赶去,谁知在酒店门口却被你老弟等着了!现在还不知道,郑老弟是否找到了莎丽,更不清楚它们目前的情况,我们又怎能决定采取什么行动?”
“这……”彭羽把眉一皱,似乎根本没想到这一点,一时也没了主意。
白振飞却断然说:
“我认为在我们作任何决定之前,必须立即先去找到他们。即使未及阻止莎丽,我们也得找到郑老弟,才能了解整个情况!”
但彭羽竟不以为然地说:
“白大爷还得回酒店去化妆,我也不能出面直接去‘夏威夷沙龙’,而现在我们必须争取时间。所以我认为不论他们的情况怎样,我们不妨照我们的计划去做,或者分头进行……”
白振飞即表赞同地说:
“这是唯一的办法,即使我们彼此合作,也不能在一起。万一被人发现,那就前功尽弃啦!”
彭羽点了点头说:
“白大爷的话不错,我已经从黄小姐那里出来了两个多小时,必须尽快地赶回去。因为她离去的时候,就是交代那姓陆的小子陪着我的。那小子跟我聊了一阵,从谈话中套出我的口风,听说伍小姐手里有笔巨款,就借故匆匆离去。当时我就看出那小子的神色不对,所以他前脚刚走,我后脚就跟了出来,一直跟踪到高老大那里。果不出我所料,他们当真见财起意,准备先向我下手,使伍小姐以为是澳门方面或者你们千的,造成她恐惧不安的心理。她很可能为了处境的危险,不敢再等“金鼠队”的到来,而急于离开香港,赴到前一站去拦上那十二个“赌博专家”。护送她出境的任务,势必由高老大方面负责,那么他们就可以在途中下手,逼伍小姐把钱交出,甚至杀她火口,然后再让澳门方面的人来背这个黑锅。所以当时我一偷听到他们的隂谋,就忍不住怒火上升,突然闯了进去,嘿!他们居然想拔枪,可出手没有我快。”
“现在你回黄小姐那里去,万一问起来,你说上哪里去了呢?”白振飞替他想到了这问题。
彭羽回答说:
“那还不简单,我就说姓陆的走了后,我留在那里闷得无聊,一个人出来在附近走走,无意间遇上个认识的朋友。聊起来听到了一些有关‘金鼠队’的秘密消息,急于告诉伍小姐,这不是正好有了要见她的借口!”
白振飞暗觉这个托词未免太牵强,极易露出马脚。但他目前急于去找郑杰,一时又想不出妥当的办法,只好勉强表示同意。
不过,这条路要真能走通的话,倒确实是条捷径。有了彭羽作内应,自然比白莎丽更能发挥作用,因为她纵然能侥幸混进“灵魂教”,也只能在那秘密组织里卧底,要想把伍月香弄出来又谈何容易。
但她现在究竟混进去了没有呢?
白振飞今晚可说是出师不利,一去“夏威夷沙尤”就被李老四认出,要不是他机警,和郑杰与白莎丽的及时赶去接应,用车把他载走,几乎遭了高鸿逵那批人马的毒手!
由于出师不利,他才不得不临时改变计划,让白莎丽单独去“夏威夷沙龙”,郑杰和他们则直接找上高鸿逵的门去,这虽是分头进行,实际等于是在孤注一掷。但为了争取时间,他们已毫无选择,必须双管齐下不可。否则错过今晚的机会,就要等到下次的周末聚会了。
可是,假使白莎丽去沙龙以前,彭羽能找到了他们,表明立场和态度,情形自然就不同了。白振飞大可不必让自莎丽去冒险,更不必转圈子,干脆就全力从彭羽这方面着手啦。
白振飞沉思之下,终于拿定了主意,他说:
“彭老弟,现在我必须去找到郑杰,才知道莎丽的情形,你也得尽快赶回黄小姐那里去,以免出来太久会被她起疑。关于我们合作的事,就此一言为定,只要彼此拿出诚意来,也无所谓什么保证了。但我必须强调一点,就是我们的计划里,非有伍小姐加入不可,否则就很难另找更适当的人选。所以无论彭老弟这方面,或者是我们这方面,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得在今夜把她从‘灵魂教’里弄出来!”
彭羽郑重其事地说:
“白大爷放心,我说的话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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