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中等收入的赌客。你可以而且应该吸引大富豪到赌场,因为大赌豪对于活跃赌场气氛具有无法替代的作用,但却不能忘记使你财源滚滚的中等收入赌客,你同样要为这些人提供最佳的个人服务,乃至用丰厚的礼品来打动他们的心,而且必须使这些中等收入赌客在赌场赌博时不觉得地立低下、身价低。这就需要有高度的平衡技巧和唐纳所不具备的经营艺术。如果能使只有50美元的赌客在赌场中觉得自己像个有5万美元的富翁大赌豪,那这些中等收入赌客就会成为赌场的终生的忠实主顾。
史蒂夫曾经成功地把大众和第一流的拳击比赛以及自行车赛的魅力联系在一起,使川普广场展现出广阔的前景。唐纳了解这种前景的誘惑和价值,了解这种想像力的价值,正是因为这种想像力,他在纽约造就了奇迹,也正是这种想像力激发了他到大西洋城放手一搏的慾望,然而却不了解这种广阔的前景该来自于何种努力,他总是在渴望,当这种渴望不能实现时就暴跳如雷,却从不怀疑自己的经营艺术。这种天才的自信把他的赌场引入歧途。
不光在赌场经营战略的表现令史蒂夫失望,唐纳还忽视了赌场成功的一条最基本的原则,那就是顾客的忠实性和回头率。单是吸引赌客到赌场中来远远不够,而且要使他不管家底如何,输赢多少,都能忠实地频繁光顾上门。尤其是那些赢钱的人,更要想方设法使他们再次回到赌桌上来。因为只要规则是一定的,游戏是公平的,在靠碰运气取胜的过程中,时间就会对赌场有利,最后只要赌客玩的时间越长,次数越多,那么赌场的赢率就比赔率要大。赌客可能一时获胜,并使赌注不断上升到三位数、四位数、五位数,而事实上只有时间才是决定胜负的主要因素。要使每个赌客都在赌场呆上足够长的时间,赌场就必须非常重视争取赌客的回头率。
川普广场经营过程曾有这样一件事。一天,某位赌客在掷骰子,当一颗骰子正好滚到发牌人手臂上而又落回来时,他大叫起来:“骰子停在他手臂上!停在他手臂上了,我看见了,那是个四点。”那发牌人找到史蒂夫,问他是否要付出一万美金的赌注。“付给他”。史蒂夫未加思索就答应了,因为他知道,只有那赌客继续玩下去,赌场很快就可把那笔钱赢回来。
然而唐纳听说这件事后,竟很生气,抱怨史蒂夫说:“你怎么能使我白白损失了一万美金呢?”他不懂得这个窍门,他对赌博时间的观念非常狭隘,甚至狭隘到令人震惊的地步。他无论何时都很想从赌客身上捞到一大笔钱,但却不跟那些赢走他赌场很多钱的大赌豪打交道。甚至不满意史蒂夫他们这样做,他常常不可思议地骂道:“那帮该死的家伙,赢走了我那么多钱。”他只想取得即刻的胜利,任何赌客赢走他一大笔钱的消息都使他烦躁不安,结果使他自己在那些赌豪中越来越没有人缘。
史蒂夫他们靠出资为大赌豪举办晚会或宴会,唐纳总是极少到场。他宁愿在电视台的“星期六夜生活”节目中抛头露面,而不愿去应付这些确实最值得他应付的主顾,他总认为:“和那帮笨蛋在一起简直浪费时间”。
有一次,史蒂夫好不容易请动了唐纳参加为赌豪举办的晚会。离赌场越近,唐纳那紧绷着的脸就变得越隂沉,步入赌场时他面无笑容。这时一位赌豪正好走过来,史蒂夫和他简单地聊了一会。当这位赌客转身离去时,唐纳问史蒂夫:“那是克劳斯特?这家伙不常来这儿吧?”“不,经常来,他是我们最好的顾客之一。”史蒂夫回答道,满以为唐纳会高兴,但唐纳却皱起了眉头。这时,唐纳身边已经围上来一些主顾,他突然以大得足以使所有在场人士听见的声音反问史蒂夫:“告诉我怎么个好法,你知道,他全心全意想赢我,我真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让他来,那家伙每次来这里就是存心要击败我,赢走我一大笔钱。”所有在场人都很惊愕,唐纳这时不耐烦地四处瞧瞧,瞥了一眼手表,“就这样吧,我该走了。”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
这是令人尴尬的场面。打那件事后,史蒂夫就再不邀请唐纳出席这种聚会了,除非他自己愿意来。
有些赌客觉得唐纳这种态度非常滑稽,便把尽力击败他当成一大乐事。唐纳的所作所为常使史蒂夫陷入窘境,所幸的是,许多有钱的赌徒都很信赖史蒂夫,而且他们之间的私人交情也很好。要是没有史蒂夫,川普广场就只能和川普城堡一样,在大西洋城充当“垫底”的角色,而不会有上乘表现了。
各种层次的赌徒都很迷信,他们相信运气。驱使他们到赌场的常常是各种不同的心情或者所谓的灵感,而不是钱包。在他们来玩的时候,赌场就要努力创造出一种气氛,使他们在这种气氛下对某种运气深信不疑,而且更重要的是使他们的各种情绪有良好的感受,这是决定他们是否再次光顾的主要因素。
唐纳对赌场的气氛通常起破坏性影响,而决非建设性的。本来他的名气对这种气氛的营造是非常有利的,但他却不屑一顾。他举止粗鲁,甚至在他心情很好时也一样。有次史蒂夫陪着他来到川普广场。史蒂夫边走边和赌客点头示意,唐纳却在前面昂首阔步,对人群毫不在意。这时,一个中年婦女大胆地走上前来,递给唐纳纸和笔说:“川普先生,能不能麻烦您一下,我很想要你的親笔签名。”唐纳的情绪立刻就变了样,对这种打扰大为不满,结果他没理她,转身进了餐厅,那婦女未反应过来,以为唐纳没有听见,又请求了一次,唐纳才勉强地答应了她的要求。可是在签名时他一言不发地盯着地毯,字迹潦草到难以辨认的地步,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便把本子还给她。他对礼貌问题毫不耐心,也从不以赌场经营这种商业的目的来对待极其重要的礼貌问题。
他在赌场里常显得非常不安,他害怕各种流行疾病,尤其是爱滋病。当他走在赌场,如果有赌客走上前来对他耳语,或者那个老婦人凑到他跟前想仔细看看他,他的火气就会往上涌,他也不喜欢握手,尽管商业交往经常有这个必要,他却从未习惯过,而且总是说他十分憎恶握手。
伊凡娜在这方面似乎做得好些,每当此时,唐纳也会责骂她:“我告诉你无数次了,别跟这些人说话!我真搞不懂你,不要去理他们,把他们完全忘掉。”无论在赌场经营战略还是在私生活中,“忘记”普通人是唐纳的基本哲学。
1988年发生的一件事情使国内大赌豪彻底失去了对唐纳的信心。春天,史蒂夫和国内一位著名大赌豪联系上了。他是个赛马经纪人,在国际上享有知名度,并在最近几年举办了几次冠军赛。他的这项专长使他富有起来,他常到川普广场来,喜欢下1万美元赌注来玩掷骰子游戏,因而是个难得的大赌豪,由于他出高价,而且又是经常赌,这一段时间来已经输给川普广场1300多万美元了。
这位顾主认为使著名的唐纳涉足赛马业是个很有意义的事情,于是找到史蒂夫,说要卖一匹一年前他在肯塔基州买下的小马,这匹马是得过冠军的种马所生,具备夺得三重冠军的潜力。它将在秋季参加在贝尔蒙特公园举行的未来赛、有奖冠军赛、以及在丘吉尔草原举行的著名的“饲养者杯”赛,胜利者自动成为“本年度两岁马冠军”的挑战者。
这将是件极有宣传价值的事情,史蒂夫向唐纳提出了建议,唐纳得知那匹马是潜在的冠军得主,非常高兴地答应了50万美元的索价。因为只要赢了头一场比赛,这匹马的价值就会轻而易举地涨上三倍。唐纳坚持要给那匹马取名字“川普dj”,那位马主人答应了。
那个星期,一场传染病席卷了“川普dj”所在的奥卡拉马厩。尽管“川普dj”没有患病的迹象,但训练师提出,对“川普dj”的训练测验必须推迟。于是马主人把这个消息告诉唐纳,然而唐纳明确地提出:“我想让那匹马干活。”
训练测验于是照常进行,但结果却令人不满意,比以前最好成绩整整慢了三秒,训练师立刻知道这匹马出了毛病。在两小时后,川普dj的体温升高,前腿开始打颤,这匹健壮结实的马倒下了。兽医紧急赶到,诊断出这匹马得的是一种急性传染病,而紧张的训练测验使病情恶化,到黄昏时,情况更糟了,如果要想使马活下来,就必须进行截肢手术,而前蹄截掉后,这匹马就再也不能跑了。
史蒂夫将情况向唐纳汇报后,唐纳立即提出不想要那匹马了,于是史蒂夫给马主人打电话:“我得到坏消息,唐纳不想要了”,马主人大为震惊,却又无可奈何。
这位马主人发誓再也不到川普广场赌博。“这个了不起的唐纳,”他狠狠地抱怨说,“大肆炫耀他的华贵阔气,却毁掉了我的好马。”
唐纳从来没有关心过那匹马的情况,而且忽视了这件事在投资上的后果,虽然那匹马不可能再参加比赛,但仍有引人注目的价值,因为它可以成为具有冠军血统的种马,只要投入一笔不大的资金,外加马主人每年输给广场的几百万美元,足够使唐纳等待时机,在赛马业上取得一席之地。但是唐纳却不在乎,一旦他意识到他已经没有机会在赛马日到丘吉尔草原去,意识到他不能跨身赢家的圈子,他就不顾合约,彻底丧失了对那匹马的兴趣:“他们正在努力把一匹瘸腿的马往我身上推,我怎么能在这匹有问题的马上花冤枉钱呢!”
自那个夏天后,那位马主人就再也没在川普广场出现过,并且他说服了他的许多好友不要再到唐纳的赌场赌博,他们全都是国内知名的大赌豪。唐纳最终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唐纳不仅失去了大批国内赌客,在国外赌客中的声誉也在不断下降。1986年,川普广场的亚洲代表和两名澳大利亚人打上交道。这两人都是世上最有钱的赌豪,其中一个叫艾伦·邦德,是个拥有亿万财富的企业家。当邦德和唐纳认识了,两人便探讨合作的可能性。
邦德对唐纳拥有的圣莫里兹饭店极感兴趣,提出以1.8亿美元买下,这使唐纳非常满意,因为这至少可使唐纳赚到1亿美元。然而这笔交易留下了令人忧虑的后遗症。唐纳私下里对史蒂夫说说,他断定邦德没有充分领悟出这次出让的意义,没有意识到他并不拥有那饭店底下的地皮,并要受土地租借期限的制约。偏偏这时曼哈顿地价日益上涨。这是唐纳得意的一桩买卖,是一桩合理的非法侵占买卖。唐纳非常神气地吹嘘说:“这是我平生最成功的交易之一,我的的确确从那傻瓜身上狠狠地捞了一大笔钱。”
唐纳后来拒绝付给经纪人一笔佣金,这是他早先答应要付的。毫无疑问,唐纳的声誉在澳大利亚大受损害,邦德的公司负债已达60亿美元,最后以破产告终。自从那笔交易后,邦德再也没有来过川普广场,并且川普广场再也不能争取到澳大利亚的大赌客,唐纳绝对可以支付得起那笔佣金,照样可以得到圣莫里兹饭店出的大笔利润,并且能保护他唯一的能一直赢利的川普广场的利益,然而他从不考虑将来,这种井底之蛙的狭隘的观念只能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1989年,史蒂夫由于空难去世,约翰·奥唐纳接替史蒂夫担任州普广场的总裁不久,和一位日本亿万富翁柏木联系上了,他试图积极争取柏木先生到川普广场一试身手。
约翰打电话给唐纳:“唐纳,我们多年来在东方市场所做的艰苦努力就要有成果了,我们准备好好款待这个东京大财主,据说他每次下注都是20万美元。“20万!”“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从他一开始下注到最后收盘,什么情况都可能出现,我会一直与你联系的。”唐纳这时所想的是;有位赌豪带了1200万美元来,现在该想办法让这笔钱留在赌场。他决定冒险了。
枯木先生到川普广场来了,开赌后半小时,约翰接到电话,柏木这时赢了200万美元,过了一小时,却是川普广场赢了200万。一小时一小时过去了,赌场的形势可以说是风云变幻。晚上,约翰向唐纳汇报最新情况:“我们目前赢了250万美元。”“这是真的吗?太让人难以置信了。”“是的,时间拖得越久,这个家伙就会损失越多,也许我们可以赢他600万到1000万。不过我已经提醒你,什么情况都可能出现,我们大家要有心理准备,有什么情况我会随时通知你的。”“好的,好的。”
凌晨二点,在柏木先生停止下注前,川普广场还赢他200万美元。他已经玩了8个小时了,还准备继续玩。到凌晨三点钟时,川普广场只赢60万美元了,接着他又赢了一回,四点钟结束时,川普广场反而输了400万元。
约翰赶紧向唐纳汇报这个情况,唐纳非常生气,“是怎么回事?”“这是赌博,唐纳,自然有输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