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春,夏主父遵顼卒,年六十四,谥曰英文皇帝,号曰神宗。
夏,四月,己丑,以《降兴格》制辅臣俸。先是帝览尚书省所进请给册,以辅臣俸薄,令户部条奏,遂有是命。
辛卯,金享于太庙。
以莫泽言,令二广诸司:“今后守卒以下阙官,须申省部,未有注授者方许奏辟,卒令未满求辟者禁之。”
以久雨,诏大理寺、三衙、临安府、两浙州县决系囚,杖以下释之。
癸巳,秘书少监范楷言淫雨未止,岁事可虑,帝动容曰:“不知何以弭灾?”楷曰:“愿陛下益加儆惧。”帝曰:“《洪范》雨旸寒燠风,皆归之肃乂哲谋圣。以此知人事与天意常相感通。”楷曰:“人主与天地龙近,所以古人夙夜畏威。”帝曰:“敬天一念,朕因此加谨。”庚子,下诏省刑。
五月,辛酉,大理少卿叶宰言:“请令诸州军奏谳来上,先以期日关奏邸及刑寺,以稽留狱之弊。”从之。
戊寅,李知孝奏请速正济王叛逆之罪,追夺王爵。
先是知孝以为言,帝曰:“观卿之意,欲正名分、明国法耳。如朕始者所行,正欲全恩意也。”知孝言:“陛下隆骨肉之爱,自是美事,但叛逆之臣,不正典刑,非所以训。”帝曰:“更当审虑区处。”及是章复三上,帝曰:“此事卿屡奏陈,朕欲全始终之恩,所以重于施行。”知孝曰:“陛下笃亲睦族,可谓至矣。台谏、给舍既屡奏谏,若有施行,亦非得已。”帝曰:“卿言即如此切至,朕当出卿所陈,更与大臣商榷。”
癸未,令万寿观建宁宗神御殿室。
乙未,以傅伯成为龙图阁学士、提举南京鸿庆宫。先是召伯成,以疾抗章不至,遂以是宠之。
丙申,赐礼部进士王会龙等九百九十八人及第、出身。
壬寅,以先圣五十二代孙孔万春袭封衍圣公。
己酉,录行在系囚。
蒙古主避暑于浑垂山,取夏甘、肃等州。
秋,七月,戊辰,大风。诏释大理寺、三衙、两浙州军系囚。乔行简因进读,奏风变,帝曰:“大风可畏,皆朕不德有以致之。”行简曰:“陛下引咎责躬,此意上通于天,在祖宗朝皆有已行典故,臣已略具敷陈,欲乞陛下思所以应天之实。”帝曰:“所陈甚善,朕当益加修者。比以害稼为忧,当令体访。知早稻已获,晚稻未花,又幸不崇朝而止。”庚午,金平章政事英国公胥鼎薨。
是月,蒙古主取夏西凉府搠罗、河罗等县,遂逾沙陀,至黄河九渡,取应里等县。夏国主德旺惊悸而卒,年四十六,号曰献宗。国人立其弟南平王晛,以兵事方殷,告于金,各停使聘。
八月,金伊喇布哈复曲沃及晋安。辛卯,金设益政院于内廷,以礼部尚书乐平杨云翼等为说书官,日二人直,备顾问。
云翼为金主讲《尚书》,言帝王之学,不必如经生分章析句,但知为国大纲足矣。因举任贤去邪,与治同道,与乱同事,有言逆于汝心,有言逊于汝志等数条,一皆本于正心、诚意,敷绎详明。一日,经筵毕,因言:“人臣有事君之礼,有事君之义。礼不敢齿君之路马,蹴其刍者有罚;入君门则趋,见君之几杖则起;君命召,不俟驾而行;受命不宿于家。是皆事君之礼,人臣所当尽也。然国家之利害,生民之休戚,一一陈之,则向所谓礼者,特虚器耳。君曰可而有否者,献其否;君曰否而有可者,献其可。言有不从,虽引裾、折槛、断鞅、轫轮有不惜焉者。当是时也,姑徇事君之虚礼而不知事君之大义,国家何赖焉!”金主变色曰:“非卿,朕不闻此言。”云翼尝患风痹,及愈,金主问愈之方,对曰:“但治心耳,心和则邪气不干。治国亦然,人君先正其心,则朝廷百官莫不一于正矣。”金主矍然,知其以医谏也。壬辰,令户部申严州县受租苛取之禁,转运使察其违者劾之。
甲午,以久雨,蠲大理寺、三衙、临安府点检提领酒所赃赏钱。
济王竑之死也,始欲治葬于西山寺,后遂藁葬西溪。史弥远患人言不已,思有以折抑之,乙巳,上言曰:“昔秦王廷美以昵比凶恶,君臣就请行法,遂勒归私第,寻降涪陵县公,房州安置。比济王从贼僭伪,给舍、台谏俱有奏请,乞正名定罪,陛下欲全始终之恩,弗俞其请,今又论奏不已。臣等切详秦王以言语不顺,尚坐追降窜责,今济王逆节著明,负先帝教育之大恩,忘陛下友爱之至德,参之公论,揆之国法,死有馀罪。
臣等详议审处,请将济王追降巴陵县公,庶几上全仁恩,下伸公议。”从之。
丙午,卫泾薨。
乙卯,诏:“新中法科而资浅者,须外应二考以上,方擢为评事。”从陈贵谊请也。九月,庚申,雷。
李全破益都,执张林送楚州。蒙古郡王岱逊攻之,全战屡败,退守益都,蒙古筑长围困之。全粮援路穷,与兄福谋,福曰:“二人俱死,无益也。汝身系南北轻重,我当死守孤城,汝间道南归,提兵赴援,可寻生路。”全曰:“数十万勍敌,未易支也。全朝出,则城夕陷矣,不如兄归。”于是全留青,福还楚。
庚午,工部侍郎兼崇政殿说书郑清之,晚讲读《通鉴》汉硃穆嫉宦官恣横事,清之因言:“西汉士大夫得出入禁中,人主不专与妇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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