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文献丛刊030 台阳见闻录 - 卷下

作者:【暂缺】 【35,231】字 目 录

數十金。「廣志」:新安有龍穴洲,每風雨即有龍起,去地不數丈,朱鬣金麟,兩目如電。其精華在浮沫,時噴薄如澹泉、如雨;土人爭承取之,稍緩則入地中,是為龍涎。或謂龍涎多積於海上枯木,如鳥遺狀,其色青黧、其香腥;雜百和(?)焚之,翠煙千結,蜿蜒蟠空,經時不散,可以翦分縷。然多不真;從番舶來者,出大秦波斯,於雨中焚之腷膊有聲者真。「坤輿圖記」:龍涎香,黑人國與伯西兒兩海最多。有大塊,重千餘觔者;望之如島。每為風濤湧泊於岸,諸蟲鳥獸極喜食之。汪機「本草」:龍吐涎沫可制香。

檳榔扇

此扇頗古樸,大都鄉村中用之。傳聞用於士大夫,自徐清惠公始,亦崇儉之意。近則犀柄錦邊,則價昂而本真失矣。

介圭

道光年間,農人掘土得圭,法華寺僧奇成以粟易之。滌去塵埃,見「術桂」二字,知為前明甯靖王物,藏置祠中。圭長一尺五寸八分、厚四分。

玉版帶

甯靖王有玉版帶二十枚,碾成百鹿,流傳民間;見「海東札記」。今聞落安平海中。

文公簾

比閭皆垂簾,或以竹簟當門;相傳為文公制度,故名文公簾。臺多漳人,此猶漳俗。

胎皮

胎皮,即鹿之胎者。臺人貴之,頗難得。

古磚

明崇禎庚辰,閩僧一貫居鷺門,掘地得古磚,上有隸字四行,文曰:『草雞夜鳴,長耳大尾。干頭銜鼠,拍水而起。殺人如麻,血成海水。起年滅年,六甲更始。庚小熙皞,太和千紀』。凡四十字。至國朝康熙癸亥,四十四年(矣);識者曰:雞,酉字也;加草頭、大尾、長耳,鄭字也。干頭甲字,鼠子字也。謂鄭芝龍以天啟甲子起海中為群盜也;後甲子距前甲子六十年矣。庚小熙皞,寓年號也。

臺錢

臺地用錢多系趙宋時錢;如太平、元祐、天禧、至道等年號。錢質小薄,千錢貫之,長不盈尺,重不越二觔。土人云:康熙二十二年既定臺灣,土中掘出錢千百甕;荒唐不可信。或云:此錢自東粵海舶載至。予觀「瀛崖勝覽」,其誌爪哇國,言民間殷富,貿易用中國錢,流寓多廣東漳州人;三佛齊市亦用中國銅錢。大約海外諸國有漢人流寓其地,即間用中國古錢;是臺地古錢載自東粵海舶為可信也。

瓦瓶

「諸羅雜記」云:偽鄭時開加溜灣井,得瓦瓶,其窽識系唐、宋以前窯物。未開闢之先,此瓶何從而■〈疒〈癶上土下〉〉之也?

筏篷

海邊漁人往海取魚,則用漁舟;至沿海淺處,止憑竹筏。筏上安篷,駕風往來,狎視海濤,渾如潢池。其筏長約三、四丈,闊約一丈。

甲萬

甲萬,制自外洋。此地多為之者,亦名夾板。以楠木為之,以重而難移,且啟閉以鐵為機。其制不一,名曰番鎖,堅牢殊甚,用以貯金銀重物。今南北路旅舍皆有之。其制稍大,凡客至,以重物包封付旅舍主,即收貯甲萬內,而寢其上焉。

水龍

臺灣道署向儲水龍一架,閱今多年,其中器具率多損壞。余在任雇匠修整完好,並飭本標練兵時常操演嫻熟。儀門外有太平桶四具,亦罅漏不能盛水;一律補葺,儲水以期有備無患。惟城內街市距河甚遙,人煙稠密,每因失慎,取水為難;如各鋪要道能自置太平水缸,時時儲水,以備不虞,則裨益非淺鮮矣。

鴉片煙

「臺海使槎錄」:鴉片煙,用麻葛同鴉土切絲於銅鐺內煮成。鴉片拌煙,另用竹筒實以棕絲,群聚吸之,索值數倍於常煙。專治此者,名開鴉片館。吸一、二次後,刻不能離;暖氣直注丹田,可竟夜不寐。土人服此,肢體萎縮,臟腑潰出,不殺身不止。官弁每為嚴禁;常有身被逮繫,猶求緩須臾、再吸一筒者。

鴉土出噶喇吧。「海東札記」:鴉片產外洋咬■〈口留〉吧、呂宋諸國,為渡海禁物。臺地無賴人,多和煙吸之,謂可助精神,徹宵不寐。凡吸必邀集多人,更番作食;鋪席於坑,眾偃坐席上,中燃一燈以吸,百餘口至數百口(為率)。煙筒以竹為管,大約八、九分,中實棕絲、頭髮,兩頭用銀鑲;首側開一孔如小指大,以黃泥搯成壺盧樣,空其中,以火煆之,嵌入首間小孔。上置鴉片煙於胡蘆首,煙止少許,吸之一口立盡,格格有聲。飲食頓令倍進,須肥甘;不爾腸胃不安。初服數月,猶可中止;迨服久偶輟,則困憊欲死,卒至破家喪身。

·衣服

纏首

臺人畏風,恆以布纏首;或以藍黑縐紗長丈餘環繞五六匝,以為美觀。

龍擺尾

褲之露於衫外者,寬長約尺有半,曰「龍擺尾」。

鳳點頭

襪不繫帶,任其脫覆足面,曰「鳳點頭」。然未晚即除,往不耐也。

蘇裾

男子短衣,每過膝,襟多直下,曰「蘇裾」。其實,蘇人之衣不爾。

瓜子領

領則不論頸之肥瘦,多上圓下尖,半露其胸,曰「瓜子領」。

蓋面

臺俗婦女多靚粧入市,攜小蓋障面,迆■〈辶里〉而行。張鷺洲詩云:『一隊新粧相掩映,紅渠葉底避斜曛』;情態畢肖。

足釧

女子裹足,褂一銀釧,重疊至三、四行,丁當有聲。

髮束

婦女多以銀鍊纏髮,有至十餘條者。

·風俗

牛女

澎湖婦女終日視潮長落,赴海濱拾取蝦、蛤、螺以供甕飧。農事興,則栽植耘鋤,悉女任之。諺云:『澎湖女子、臺灣牛』,極言其勞瘁也。

羅漢腳

游手無賴遨遊街衢以訛索為事者,「曰羅漢腳」。

娘鼻簫

臺稱幼女曰娘;鼻簫,以鼻吹者,與嘴琴同。

臺人男女均呼郎,呼女為雜木郎。又呼內地人為「唐山郎」,呼山野人為「草地郎。又臺歌云:『艋舺女、滬尾風、雞籠雨、郎去郎來容易死』。

客師

非僧、非道專事祈禳者,曰「客師」;能書符行法。

總理、鑪主、籤頭

鄉約名「總理」,地方官給戳記,門首懸大鐙,亦書「總理」銜。里社中有「客主」、「籤頭」諸名目,輪流值年,以主其事;猶內地有董事之類。其曰「鑪主」,謂酬神焚楮帛於鑪、眾推一人為首也。

逐水

游民衣食不繼,伺掠行旅;地方官募派役勇分布巡拿時,有驅回內地者,曰「逐水」

葬事

臺俗人死埋葬後,必檢骨於甕壇;富者用石灰窯磚封於土面,貧者即以瓦甕置諸山中。然仕宦秉禮之家,不盡如此。

儺出海在五月,義取逐疫,造木舟以五彩紙為瘟神像,禮醮演戲畢,畀像舟中,鼓吹儀像,送船入海。出會之日,婦女荷枷、帶鎖、赭衣遍路。

運柩

臺灣古稱荒服,地土鬆惡。其客死無依者,纍纍相望;舊棺槥率寄頓廟宇。重洋遠隔,搬運為艱。若不籌議歸埋,必拋殘海外,實堪憫惻。辛卯冬,贊袞電稟撫院,派「飛捷」官輪來南運載。委員、司事人等棺柩不下二十餘具,並委員護送上海,或寄存善堂,或傳其家屬領回安葬。另酌助盤纏,發給護照,以免流寓暴露之慘。

劄厝

臺俗性剛易動,往往睚眥之仇,報而後快。悍族糾黨逞凶,殺其全家,將田園厝屋踞為己有,名曰「劄厝」。

賭博

臺地賭風,甲於他處。寶攤、牌九,不一其名。抱布貿絲者,入肆問津,無不傾囊而出。更有曲房密室,銀燭高燒,豔妓列於前,俊僕隨於後,呼盧喝雉,一擲千金;大為風俗人心之害,宜嚴禁之。

賽會

臺南郡城好尚鬼神。遇有神佛誕期,斂費浪用。當賽會之時,往往招攜妓女,裝扮雜劇,斗豔爭妍,迎春大典也。而府縣各書差亦或招妓裝劇,騎而前驅,殊屬不成事體。他如民間出殯,亦喪禮也;正喪主哀痛迫切之時,而親友轍有招妓為之送殯者。種種冶容誨淫,敗壞風俗。余蒞府任後,即出示嚴禁。如有妓女膽敢裝扮游街者,或經訪聞,或各段籤首指名稟送,立准將該妓女拏辦;其妓館查封,招妓之家並分別提究,此風漸息。

俗呼榖熟曰「冬」。有早冬、晚冬兩熟,曰「雙冬」;猶麥熟之言秋也。

聚貨而分售各店曰「郊」。往福州、浙江者,曰「北郊」,泉州者曰「泉郊」,廈門者曰「廈郊」,統稱「三郊」。郊者,言在郊野,兼取交往意。

租田以耕曰「贌田」,領鹽承運曰「贌館」。

磧地

納粟不納銀,有先納無利銀兩,立約限年,年滿,田主還以原銀而別佃他人,曰「磧地」。

·時令

除夕

除夕前數日,取各種生菜沸水泡甕中,待發變而後食之,曰「隔年菜」,味殊惡。遇喜慶事,以紅麴和米紛或面,範如龜形,炊熟相貽,即以龜稱。澎湖則製成紅雞,為祀神之敬。殺黑鴨祭神,謂壓一歲凶事;為紙虎,塗以鴨血或豬血於門外燒之,禳除不祥。又用瓦盆置松柴燃之,火光燭天。

中元

臺俗盛行普渡,門貼紅箋,大書慶讚中元。家家燈燭輝煌,並結綵燈多至千百,笙歌達旦;名曰「放水燈」。豬、羊、雞、鴨砌成山塔,百盤果品、海菜,羅列高臺。無賴之徒,爭相奪食,名曰「搶泒」;費用極侈。自七月初起,至月盡止。相傳是月有新造一舟,家家備辦糧食、百盤食品,公請一閒人坐於其中,任風飄泊;及止某處,其人登岸,舟中食品,任貧民分取,舟亦聽其爭奪。此風,艋舺多有。又或翦紙為燈燃放,海邊漁船攫取得者,一年大利。

冬至

家家以糯米為丸,祀神、祭先畢,幼賀尊長者節略如元旦;合家團圞而食,謂之「添歲」。門扉、器物,各黏一粒,謂之「餉耗」。

小年

臘月二十四日為小年夜,備幢、幡、輿、馬、儀從於楮,焚而送之,謂之「送神」。設肴果於灶前,合家男女拜祝曰:『甘辛臭辣,灶君莫言』。

清明

清明日,民家合宅男女邀集親戚上墳;祭畢,則聚飲墳上。

·食物

半年丸

六月朔,各家雜紅曲於米紛,名曰「半年丸」。

草粿

三月三日,居民採鼠麴草合米粉為粿,以祀祖先。

傘燈

臺俗上元制紙燈如飛蓋,簫鼓前導,謂之「鬧傘燈」。

鹿乳餅

內山產鹿,生番計其產子時,輒於夜半伺其洞側。鹿乳子必五更,乳畢出洞,至暮方歸,每日祇乳小鹿一次。小鹿食乳,於腹結十二小餅;每一時輒消一餅。生番候母鹿出洞,即將乳鹿抱歸,剖腹出餅,持貨遠方為珍藥。

椰油

「臺海使槎錄」云:可佐膏火。或云:用火炙椰,其油自出。凡揀椰子,以手搖之,聽水聲清亮,則心大而甜,其肉厚;水聲濁則否。

以九荊木者為佳,堅質難盡;雜木次之。

鹿皮豹皮

春皮毛淺而薄,番人以為席;冬皮毛深而厚,漢人購為褥。又有豹皮,可為裘、為褥。其價數十倍於鹿皮。

·天文

臺北晝日視內地較長數刻,見「臺海使槎錄」。蓋迆西巨瀛無際,陽曦無蔽虧故也。

霜雪

光緒元年,吳霽軒鎮軍開路至八同關。六月二十八、九日,嚴霜兩夜,次日雨雪交霏。八同關,今在埔里廳。

臺地露水甚濃,故夏夜仍涼。

九降風

九月北風初烈,或至匝月,名為「九降」。他月,颶多挾雨;九降,無雨而風。

日出

臺地東負崇山,日月所出甚遲,與內地無少異。昔人云:『海岸夜深常見日』。其地東臨海,乃有此景;臺地則無也。

颶母

「南越志」云:颶母,即孟婆;春夏間,有暈如虹者是也。按「嶺表錄異」言:南海夏秋間,有雲如虹,長六、七尺,見則颶風必起,故曰颶母。「老學庵筆記」亦言:嶺表有瘴母,初起圓黑,久漸廣,謂之「颶母」。據此,則颶母乃颶風所由生,非即風也;孟婆風神,似微不同。藍鹿洲「論鎮守南澳書」,有「二、三月間土婆湧起」之語。土婆,殆孟婆之異稱。今閩中瀕海諸處,皆有風神廟,塑像多作老媼;豈即孟婆耶?

颶風(按原文為颶風)

乾隆二十八年九月十一日,颶風大作。自北而至。其風之暴,十餘年所未有。鹿耳門內商舶漁舠,擊破、飄沒無算。鳳山北垂,稻田正值成熟,百僅存一;而南境距縣三十里下淡水地,風甚微,禾稼不害。颶風之作,自北徂南,亙地千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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