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啸荒原 - 第19章

作者: 云中岳19,738】字 目 录

桐城葛诸一姓……”

“姐姐,你,这会使中原哥陷入四面楚歌之境。”

海蕙心中一怔,果然住口,对面玉清观主又叫了:“持有承影剑的小辈,通名号。”

“狗东西,在剑下讨名号,你过来。”海蕙粗声骂。

“天涯海角,没有你容身之地,小辈,送还承影剑,你将是本派的上宾。”

“狗杂毛,你再吠我要好好骂你,将你这次丢脸逃命的事传出江湖,看你有何脸在武林称名道号?”

玉清观主心中一跳,恨恨地说:“你不说,贫道也料得到,你叫祝中原,咱们日后见。”

声落,人已远出十丈外。他旁边的白衣狂声说:“师兄,这人不是祝中原。”

“是谁?”玉清观主问。

“不知道。祝中原四年前在蛇山我见过。”

“哼!日后擒住这群人,便可问清小辈的来龙去脉了。”

“师兄说得是,但可否留下人监视跟踪?”

“师弟,恐怕反而让他们……那鬼妖婦所说的极乐暗香,定然是极为歹毒之物,说不定偷雞不着他把米。”

他们不敢跟踪,极乐暗香四个字令他们心中发毛。

天龙子说:“师叔如果不跟踪,岂不让他们溜了,弟子愿在这儿盯梢,沿途留下记号,让师父能循踪追上。”

玉清观主沉吟片刻,点头道:“好!你留在这儿,小心了。接到掌门,我们立即赶来接应。”

天龙子恭送师叔去远,方回头返奔,闪入路旁林中,要抄近路欺近.

朝阳从东方透射入林,地下林影中,出现了一个人长长的身影,不消说,树上有人,他抬头一看心中一宽。

那是一个身材魁伟的怪人,浑身裹在一件有苍黄斑纹的奇怪衣服中,同样的头罩,两只假耳不住轻颤,只露出一双隂森森的眼睛。不消问,那是夜游鹰李咏。

左方一株大树上,也站了一个天神也似的虬须巨人,沉重的紫金刀捆在背上,那是太湖神鲛安天龙。

右方树上,也有人数着人数约有十余名之多,全站在横枝上向他微笑,有男有女。

承影剑已落在祝中原手上的消息,正是夜游鹰供给的,天真的天龙子以为夜游鹰是长春派的朋友呢!他收了剑,店树上稽首道:“李施主来得正好,敝师叔已发现了祝中原的行踪,承影剑确在他手中,多谢施主指引。”

夜游鹰一群人,正向北赶路,突见玉清观主一行人出现远处,便闪入林中暂避,他不愿露出行踪,上树便穿上他那套夜游鹰怪衣,准备必要时动手。

四年前蛇山之会,他对白衣狂生心中耿耿,这次派人到南京将承影剑的消息通知长春派,是想籍剑引起事端,让长春派也卷入旋涡,无形中成了他的臂助。但他不愿和长春派的人走在一块儿,长春派也不见得肯和他合作。

这家伙自得安天龙返报,获知中原是冰魄神剑的传人,便知道大事不好,冰魄神剑定然未死,师父飞虹剑客二十年前的事东窗事发啦!

他立即着手准备应变,隐藏了家小,本想北上太行,但太行山主却来了,来得正好。刚将绿林帖发出,太行山主又邀他走了一趟江南,敦请助拳友好,他正合心意。

大事办妥,太行山主从凤阳府进人河南,他自己也回到汉阳,将能派用场的人全带来了。

他一听天龙子发现了祝中原,失惊之下跃下地,鹰目中现出惊容,急问道:“道长此话可是当真的?”

“正是千真万确。”

“那小辈目下何在?”

天龙子脸色一沉,他认为夜游鹰要想抢先下手,当然不敢实说,淡淡一笑道:“敝师叔已经盯上他了,施主请置身事外。”

“为何不将人擒下,将贵派的至宝夺回岂不省事。”

“那小辈功力超人,神剑在手,无法下手制他,等掌门赶到之时,相信定可将剑讨回的。”

“哼!那小狗不会乖乖把剑还给你的。”

“会的,敝掌门将晓以利害,或者用事物交换。祝中原一个武林小辈,有敝派助他成名,他定然肯交换的。”

天龙子这么一说,给他自己带来杀身之祸。夜游鹰心中在转,他想:“事情不闹大,水不够浑。摸不到鱼,唯一的上策,是将长春派拖下水。”

他呵呵一笑,说:“道长,但愿贵派马到成功。那小辈曾与令师叔动手了么?”

“惭愧,敝师叔制他不住,刚才失手了,目下敝师叔正兼程前往迎接门掌。”

“道长今后行止如何。”

“在这儿等候掌门仙驾到来。——

“那么,在下告辞了。”夜游鹰开始抱拳。

“施主请便。”老道也立掌稽首。

夜游鹰在躬身刹那间,双手突向外一翻。双方相距不过五尺,手一伸几乎及身。

天龙子没想到夜游鹰会在行礼突下杀手,暗算出至一个黑道巨魅之手,那是不可能之事,但不可能之事确发生了。

他骤不及防,一股凶猛绝伦的暗劲袭到,如同万斤巨槌撞向他的小腹,等发觉已来不及了,小腹本来就是要害,他怎受得了?内腑立即被震毁,但外表看不出任何异状。

他呃了一声上身向上一挺,急剧地又向下一伏,踉跄了两步,双眼一翻,勉强挺起,嘶声说:“夜……夜游……”

话未完,鲜血在口中向外激流,直滴大红法衣,向前一栽,手脚一阵抽搐,死了。

夜游鹰拨出老道长剑,手一震,剑从中折断。他将断剑捉着老道的手指,在地下写:“杀我者,祝中……”

树上的人一一跳下。一个美丽的半老徐娘走近,她是王贞玉;飞虹剑客王万年的女儿,夜游鹰的情婦。她脸上本无表情,说:“为何不用飞虹匕治他的死命?杂毛罡气厉害,你未免太冒险了。”

夜游鹰哈哈一笑,站起说:“用飞虹匕岂不泄露了行藏,呵呵!让铁道冠人找祝中原算账去。”

王贞玉不想动身,她低头察看天龙子的尸体,手向天龙子胳膊上伸去。

夜游鹰把将她托起,说。“不用看了,如果加上原字,太明显啦!以老道致命伤势来看,五个字也嫌多了些。走”

“好吧!走。”贞玉说。

当她启步的刹那间,脚下有意地擦过天龙子的肘,天龙子的指尖,擦掉了“中”字的尾巴可惜!用劲太轻了些,手肘横移,却无法向前滑。

一行人走出官道。先找偏僻的农舍歇宿,以便晚上赶路去。

他们向路左一条小道折入隐入密林之中。如果不是天龙子阻了他们一阻,定然与秦白衣一行人照面,将有一场厮杀。夜游鹰这些年来,功力精进了不少。

这以前,安天龙的功力比他要高上三分,而这时,他却反而比安天龙高出了三分。他的飞虹匕,也练至出神入化的境界,比他的死鬼师父只强不弱,青于蓝而胜于蓝。如果功力仍是那么差劲,他怎敢从容向练有玄门绝学罡气的天龙子下手?

岔道荒村野店中,秦白衣向海蕙姑娘说:“诸葛姑娘,请问祝小哥目下确在何处?”

海蕙本想说,但一瞧那风珠哀怨而充满祈求的目光,心中一软。说:“祝公子目下正在太行设法救人,确实所在确是不知,小女离开他,已有五天之久了。”

“姐姐,他会不会单身涉险?”凤珠惶急地问。

“不涉险,怎能救人?”

凤珠脸色泛青,向秦白衣颤声叫:“爹,我们快赶步。”

海蕙伸手一拦,“不可!去不得。”

“姑娘,为什么?我们前往接应……”凤凰夫人急问。

“祝公子说过,他要逐步混入山寨。在半月至二十日之间,不可打草惊蛇,干扰他的救人大计。小女子这次硬下心肠离开他南下,就是奉他之命阻止家祖行临太行,拖上半月,大事谐与下谐,在此一举。”

“那……那……样岂不太过风险?”凤珠仍然叫。

“他会小心的珠妹.目下他已不是当日的了,足可侪身绝顶高手之。”

“依姑娘说来,我们岂不是要等一月之后方能上太行?”秦白衣问.

“是的,希望前辈成全。”

“好,请禀告令祖,这次太行山志在令祖,也志在武林中白道英雄,咱们这些专管闲事的老怪物不甘寂寞,愿追随令祖一闯虎穴龙潭。”百丈老人豪放地说。

海蕙穿着男装,抱拳向众人行礼,说:“晚辈多感诸位前辈云天高谊,日后当行面谢。”

“姑娘小心了,这条路上目前群魔屡现,多加小心为上。”

海蕙探囊取出数包夔龙涎所制的解毒散。交到凤珠手上,确婉地说:“凤珠妹,恶贼有一种可远瓢丈的毒物醉仙香,十分歹毒,入鼻即倒,极易受到暗算。这是,龙葵制的解毒剂,接近太行时,抹一些在鼻中,可解百毒,醉仙香无法得逞。半月后太行再见,告辞了。”

她抱拳行礼转身转薪州官道上如飞而去。

众人一听是夔龙葵制成的解毒剂全都怔住了,等他们定下神海蕙早已远出半里地啦!

一行人由秦白衣为首,仍奔武胜关,在信阳县逗留,在要道上打听消息。

凤珠这位小姑娘心中开朗,脱掉了白衣白裙,不动声色打点一切,她将夔龙解毒散交给乃父分与各人备用,自己留了一包。

第一天平安无事,第二天也悄然而过。当晚,她失了踪,留下一封信,请爹媽务必等云栖逸箫到来一起走,不必管她。

第三天长春派的掌门铁冠道人,率领了一大群牛鼻子老道与俗家门人,向北通过信阳,直奔太行山。随行中,有太行山的朱雀山寨主无质道人。

这老道不等闲,出身四川九顶山青城宫,是一个无恶不作功臻化境的高手,目下主持九山十八寨的焦山出座大寨,居然作了寨主爷,在太行山寨,他的武功佼佼出群。

回头表表祝中原,他在太行山历险。

他将海蕙送走,不再进城,城门已闭了,他也不打算再入,必须在附近闹事,以掩护海蕙的行动踪迹。

他想起自天雷火神叟的事,总感到这老人的表情不太自然,平时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为何要对一个三流恶贼施以恩惠?愈想愈不对,便到五里亭,顺雷火神叟隐入的小径走去。

不久,前面出现一条小河,从西北向东,静静地横在眼前。

天色黑沉沉,像压着一个大铅锅,视野也不广,林太深草太密。寒风劲烈,刮在身上凉飕飕地。

他往西看,看不到村庄,也没有火光,不好找人。往东,看晤!十里外有人光一闪,像是松明一亮,便被风吹熄一般,相距虽远,仍可看得真切,确是火光。

黑夜中,人与动物并无二致,定然向有光火处走,他也不例外也向那儿走。

他紧了紧背上的宝剑,小包囊压在剑上,动起手来方便些,展轻功飞掠。

自经盐泽死域苦撑一夜之后,加上他不间断地苦练,两仪相成大真力神功又上一层楼,渐趋精纯之境了,这一展轻功,像流光逸电,一闪即逝,速度骇人听闻。两仪相成大真力能速成,但在他来说出现了奇绩,典基功夫也缩短了三分之一的时间。

他沿河右岸飞掠,没有路,穿山越野急射,像一个幽灵幻影。

快走了八九里,前面火光又是一闪,闪光为极暂,但确在前面不远。

那是一座破庙,荒凉破败没有人迹,庙门早夸了,院墙七零八落。庙前,用石头围起一株古木也已经枯死多年。显然。这一带的居民,早已遗弃了这座庙,庙里的神佛自然也就不再庇估他们了。

破败的石造神龛中.菩萨早不见了,却有一大堆用粗树枝堆成的余烬,轻烟仍在乌乌上升,不时跳起一阵火星,爆发出一阵火焰,燃烧一刹那,便又熄了。

未进庙门,中原已感到破庙鬼气冲天,劲风掠过枯树,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啸。

“拍拍”两声,一段枯枝被风折断,跌下地上草丛之中。接着是两声令人汗毛直竖的枭啼,像鬼哭般难听刺耳。

两个高大的人影,斜倚在大殿台阶下。黑暗中不知是人是鬼,倚在那儿没有丝毫移动。

将近庙门,已嗅到一阵血腥,天!里面定然有流血的人,不然不会有血腥。

他凝神运气,行动护身,鬼魅似的飘入庙门,在院墙下住身形。

大殿阶下的大影。是牛头马面两个木鬼,斑剥得更为狞恶难看。火花再次跳动,火焰一吐即行返去。

中原运耳力凝神倾听殿内的动静,蓦地,听到一声极为微弱的[shēnyín]。接着,传来一阵急促的奔跑声。

他立掌护身,以极为迅疾的身法,闪电似的掠入殿中。再向侧一闪,贴壁站住了。

四壁萧条,断瓦颓坦堆积。蛛纲尘封,残破的泥菩萨自身难保。那些奔跑的足音,原是一群特大的野鼠.

神龛上的火焰奇吐,这一次燃烧稍久些。

他往巨鼠群奔走看去,倒抽了一口凉气。那儿有一根大柱,上面距地一丈处,用木尖钉住一个人体,下身全是凝成黑紫色的血块有几个两斤重的大鼠,仍在争食血块,吃得津津有味。

被钉在柱上的人,衣衫不知弄到何处去了,浑身除了白发上的市结外,不着寸缕。大腿和胸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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