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山,正往这儿沿山径急射,两下里行将碰头。
周光斗将人搁上马鞍,十匹马像阵狂风,回头奔出山谷,绝尘而去。
草原黑龙心急如焚,依惠宁大师所指的方向往里追,到了山边便发现了山径.她不顾一切往里闯,她来得太晚,空山寂寂。枯林荒草凄凄,鬼影俱无,到何处找人?湘南八豪早已超出了两个山之外,当然无看到。
她略一思索,便顺小径急迫。且先在小径二十里内搜索追不上再想别法查探。”
到了第三座腰峯,山背出现了人影。她想:“有人就好办,且先问问再说。”
小径,从山脊下降,树林凋令,视野不受太大的阻碍,一上一下双方都发现的人。
赤练蛇看到上面的黑衣人往上急射,起落间竟有三丈余轻功之佳,骇人听闻,伸手将同伴拦住,神色凛然道:“且慢!这黑衣人轻功了得,不知是敌是友,小心戒备。
草原黑龙已看清这六个青衣人,都是以青巾蒙面,与官道上的两贼人同样的打扮,已猜出他们定然是一伙,怒火急升。但稍一转念,面上神情一松,换上了烁然的甜笑,向上急掠,在六人身前站住了。
“咦!是女人?”赤练蛇老大叫。
草原黑龙将风帽往上掀了掀,笑道:“咦!你们怎么全将脸蒙住了?”
“姑娘,你害怕么?”
“不!姑娘有剑防身,唔!官道上有两个人,与你们一样的打扮,是不是各位的同伴?”
赤练蛇呵呵一笑道:“你说对了,唔!请问姑娘贵姓芳名?在下姓刘名琮,家住在湘南桂阳州临武县舜峯山下。”
那时,有两个桂阳在附近,一是州,一是县,桂阳州属衡州府,下辖三个县,临武,蓝山,嘉和三县,另一个桂阳县在东面,那儿有一座耒山,耒水的源头在此,在这一带问路,如不将州县说出,准会张冠李戴,来回多走几百里冤枉路,误了大事。
草原黑龙眼中泛出重重杀机,但面上仍笑意烁然,若无其事地道:“本姑娘姓成,名天威,家远着哩,你听不出本姑娘满口北方官话么?”
湘南八豪一辈子没离开过湖广,昨知沙漠十猛兽的姓名和名号?赤练蛇一怔道:“成天威?怪姓,名也怪,不像女人哩。”
“并不可怪,见怪不怪,其怪自败,哦!刘爷,方才山下官道上,贵同伴有话请本姑娘转告你们六人。”
“他两人往何处去了,目下何在?”
“贵同伴说:“你们将一个什么姓祝的带往何处去了?他两人要本姑娘来问问,以便赶往那儿会合。”
“见鬼!宋五湖派人接走了,可能要带往……往……谁知要带到何处去了?我那两位兄弟还在官道上么?”
“在,他们在等你们,姓祝的被谁接走了?”
“呸告诉你不知道,接的人姓周名光斗,我们不过问人被带往何处。”“向那条路走的?”
赤练蛇突然发现姑娘的眼神不对,心中一跳,哼了一声说:“哼!你像是很关心哩?”
“是的,十分关心,往那条路上走的?”
“用不着你关心……”
“你说不说?”姑娘面上一冷,声色俱历。
赤练蛇心生警兆,急退两步拔剑,厉声问:“你是祝永春的同伴?”
“是的,你说不说?”
“太爷的两兄弟何在?”赤练蛇已感大事不妙了。
“在枉死城,正在等候你们,杀!”
“并肩子上!”赤练蛇大吼,挺剑向右一闪,避过一剑,挫腰从侧一攻,攻出一招“银龙舞爪”来。
草原黑龙杀声一出,银芒倏现,嗤一声剑啸电芒四面飞射向六人抢攻。
草原黑龙心中焦急,怎能拖?一声嬌叱,功行剑尖,“当当”两声错开长剑,不顾危险切人,顺势反削。
“哎……”狂叫倏扬,赤练蛇胸腔被剑开了一条裂缝仰面便倒,人方倒下,草原黑龙已攻向老六,惨叫又起。
草原黑龙的功力,比惠宁大师要高明得多,不然在草原大漠许多年,惠宁大师怎不擒她迫问永春的消息?湘南八豪如果不先用柳叶刃暗算。一举击中老和尚的右股骨,也不可能将人掳走,遇上了草原黑龙这条凶猛的母龙,算他们走了八辈子的霉运。
只片刻间,如同风卷残云,传出一阵阵刀剑交鸣之声,和惊心动魄的惨叫,六个人只剩下两个人了。
活着的是老二和老八,老二心知完了,大局无可挽救,再不逃就得全葬送在这儿,便往后飘退,再往左逃人林中.
草原黑龙硬攻硬架,奋不顾身,力劈四人,怎肯让他们逃命报信呢?一声怒叱,将老八的剑震成三段,兜心一剑刺穿老人的心窝,向老二猛追。
林中枝叶凋冷,野草尽枯,没有藏生之处,逃不到二三十丈,草原黑龙便追到了,长剑脱手飞出。
老二得惊胆落逃命,突觉右大腿一阵剧痛,站不牢朝前一扑倒,手一抓身旁的树干,人在急地从另一面旋回,丢下穿过大腿的长剑,朝刚要近身伸手的黑影拼全力一剑点出,双方都快,剑穿过了黑影,中了,有裂帛之声发出。
湘南八豪的老二,果然凶悍过人,草原黑龙的飞剑刺穿了他的右大腿,贴骨而过,仍未能将他击倒,他心知已到了生死关头,该拼了!一手勾住树干,人绕树转了一圈,拼最后余力一剑扎出,点向猛扑而来的草原黑龙,剑出如雷,像是刺中了。
草原黑龙将剑掷出,人仍捷进,准备擒人,来势奇急,没想到老二忽然借勾树之力转体绕回,不仅将剑丢去,更能拼全力一剑反击。
她必竟了得,百忙中小腰一扔,“嗤”一声裂帛响,剑从左胁下贴肉而过,刺破了披风和内外衣衫,如果真刺中,是不会有裂帛之声发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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