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啸荒原 - 第5章

作者: 云中岳19,907】字 目 录

不可待立掀起风波……”

“古二爷,掀起风波的可真是本人吗?”

“古某敢断言,当然是你们,咱们毗邻而居,一向井水不犯河水。”

相安已有五年,五年前的误会搏杀,用不着多说,犬子又不是三岁小儿,早知诸位乃是天上间最……最不好惹的女魔自不会招惹诸位,自寻死路,今犬子带伴游猎,惨死湖滨,看光景,已可断言是诸位所为,夫人此举,未免太过狠毒,不留余地,你也知道古某只此一子,一脉单传,没话说,今天不是你便是我。”

说完,一声龙叱,他拿下一把寒芒如电的银剑一步步的欺上,厉叫道:“妖婦,古某的大哥三弟即将来,为免被人讥笑君三霸奇多为,咱们先见个真章,拼个死活。”

二姨一声冷笑,飞掠而至,纤手一挥,长剑出手,说:“你那小犬子知死活,鬼迷心窍,竟敢自寻死路,要在本姑娘裙下找死,本姑娘因为有事在身。

且冲阁下三霸的金面,一再忍让,他仍不知死活,得寸进尺,令人难以忍受,哼!刺他三剑,乃是本姑娘破天荒一大慈悲之举,保全令郎死后你该感谢我才是,不服气你上,本姑娘念在邻居份上,不用任何神技,只有真本事取你的性命,给你一次异数,如果我是你,还是回去反省反省,免得为那小畜生送命,遗臭武林。”

古二爷目光喷火,一声厉吼,揉身扑上,攻击一招“流星赶月”,无数银芒疾射,剑气直迫丈外蓦地风雷具发,凶猛地狂攻而上。

二姨神色一整,一声嬌叱身前突然涌起一道剑墙,光芒织成窟不透风的剑网,向前一涌,剑动之际,隐隐殷雷似的剑啸,慑人心魄。

人影乍隐乍现,倏进倏退,两照面再来三;盘旋,急似电光石火,扩散撤招变招之快,令人目不暇接,几疑眼花。但见一青一白两道电芒,吞吐闪缩天嬌如龙,两丈内飞腾,扑击,缠绕,闪动,飞射……只听风雷怒发,剑啸声耳,剑气撕裂并爆之声,令人闻之心血下沉,怪!却没听到双剑相颌而发的震鸣声,可见两人的造诣已至炉火纯青之境,也双方各有顾忌,不将招式使老,以便抢制先机,各以通玄剑术,行专家捷绝伦的生死拼搏。

两个武林出类拔萃的高手,各展绝学中,双方的同伴,皆被似慾裂肤澈骨的剑气,迫得逐步后退。

旁观的小中原,膛目结舌浑身冷,只觉心往下沉,毛骨悚然,他一生中,从未见过真剑,在洞中与玄隂书生,已舍剑用杖,他的剑术也并不足以雄峙江湖,中原的内功和拳掌,造诣确是不凡,但是论起兵刃,他便差远了。

他看了两人拼斗的招式,不由骇然,那快速绝伦地抢攻,那生死一发的瞬息奇变,皆令他看得心中发冷,他目力超人,悟性特强,两人的招式虽快,仍难逃他的神目,也由于看得真切,所以更为心惊,在旁人看来,只不是两团光影在厮缠而已。他心中暗自警惕,忖道:“这次远赴边塞,可能险阻重重,江湖上高手辈出,这些人又行径怪异,可能我要和他们周旋冲突,也许是生死相拼命刀头舔血,我如果不好好用功,也许是埋骨异域,甚至未抵边塞,便已送掉性命哩!”

他立下决心,要加紧苦练,天下无难事,只怕人没有决心,这一场拼搏,对他来说益处可大了。

场中人影八方飞腾,电芒逐渐变快,缠斗中突然传出两人的同声暴喝,电芒狂野地乍合。

“铮铮铮……”三声清越的金铁交鸣,人影乍分,两人终于沉不住气,全力一搏了。

人影飞退,身形未定,却又重新扑上,同发叱吼,剑气再发风雷,电芒又合。

“铮!”一声震人心弦的金交鸣又响,人影向两飞射,急逾惊雷。

古二爷飞退两丈外,额上青筋直跳,脸色泛紫,两串豆大汗珠直堕下胸襟,他踉跄站稳,持剑的右手不住颤抖,银芒闪动,呼吸急促。

“好妖婦,你的功力值得骄傲。”他喘息着叫,徐徐举剑,一步步向前进迫。

二姨退出五六丈,人落立地生根,上体一阵摇晃,宛若风摆残荷,她的剑徐徐下降,似乎纤手已无力举起,额颊鼻尖,泌出无数晶莹的汗水,粉面略泛白色,颊肉略略抽搐,酥胷起伏,峯峦挺得高高地。

她身形不再晃动,剑尖徐扬,嘴角泛上一丝冷笑,踏出一步说:“这五年来,你的功力和剑术,确已有长足的进步,难怪竟敢前来讨野火找公道,接招。”

嬌叱声中,她身剑合一前飞射,略泛青色的电芒,飞旋而进,剑啸刺耳,动魄惊心。

古二爷一声大吼,急射而进,剑闪千百道银虹再吐百十朵银莲共,迎着飞旋而至的薄芒,向前急涌。

一连串错剑振击,令人心向下沉的啸声乍起,青白剑虹愈收愈小,行将欺近生死立判了。

“铮!铮铮铮!”龙吟龙啸声暴起,银芒一退,再退,眨眼间退出八尺外,青芒天嬌如龙紧锲不舍。

十一名大汉大概知道有点不妙,一声暗号,同时撤下刀剑,两下里一分。

正危急间,林中响起一声震天长啸,黑影在茫茫黄昏中闪在林外,共有二十名之多,刀光闪闪,剑气飞腾,朝前猛扑,先前两人身形最快,右首黑影大吼:“还等什么?上?”

这时,画舫中灯火通明,四艘小舟载着人,如飞而至。

凤凰夫人一声嬌笑,拔剑迎上说:“群山三霸全来了,今天该是好日子。”

凤珠也撤下宝剑,向一旁的中原说:“祝公子,请退到湖滨,先乘小舟,答应我。”

她声音微颤,中含无比关切,中原往后而退,说:“姑娘请勿与我为念,小心应敌,请恕我,我不能揷手助你退敌。”

“谢谢你,我…我不许你涉险,快退!”她再凝注他一眼。黑夜已临,她无法看清他脸一的表情,只能看到他模糊的脸的轮廓,一声嬌叱.她已扑入人丛。

中原已退到湖滨,湖上小艇已到,一群男女距岸三丈余,便已飞跃而上。

他一伏,蛇行而向东退,远出五丈余,方展开轻功向东北如飞而去,打破牢笼逸凤,挣开金钓走蛟龙,他怎敢在这里非场中久耽?盘缠路引不要也罢。

次日一早,他出现在岳州对岸,远眺对面雄伟的岳阳楼,下望滚滚北流的湖水,剑眉紧锁,直着眼发愁?”

他身无分文,由这称乘船过岳州,没有官渡,即是有仍是要钱,渡次不多,每人十文钱,他半文也无,想过岳州他必须找钱,不然只好等天黑之后,泅水而过,真是身上无钱,呼天不应。

他在湖边傍惶不安,坐在渡头不远处发呆,他曾经试过,向如[狼]似[*]的舟子哀求没有用,差点儿挨了几拳头,希望已绝。

渡头上面,有十来家村店,有十来个村夫在嘻嘻哈哈胡聊天,在等渡船,船只有两艘,两面对开水程需二个时辰以上,够等哩。

朝阳已从对岸东茂岭升起丈来高,身上已感到温暖,但他心却是飕飕地,千般感触涌上心头。

一月,出生入死,性命朝不保夕,端的是处处荆刺,险困重重,目下身无分文,今后天下茫茫,前途逆料?

他心中泛起一无穷酸楚,几乎悲从中来,一早肚中空空,肚子也找他的麻烦,他正值青春发育期,需要粮食,肚皮没有东西,真够他受的。

师父一再要他忍,但如何忍法,当刀剑行将加颈之际,能忍吗?当一掌拍到天灵盖,能忍吗?

天!那是无法想象,空言忍耐,那是理论,与事实相去十万八千里,无济于事,世界上有许多事光凭忍受是行不通的。

他心中油然兴起反抗的念头,慢慢改变观念了。

对面的渡船快靠码头上,村店上的人纷纷向上跳,人一空,三名船夫中有一人站在跳板,等待客人下船。

最后下船的人,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叫化子,一头雞窝般的乱发,肮脏污秽,五官端正,蛋形脸上全是烂泥迹,一双透智慧的晶亮的大眼,看去极为刁钻古怪。

他眉清目秀,就是那肮脏劲令人讨厌,八成儿是故意装成的怪模样,身上穿着一袭短锡衫,补了不少补丁,拖着一条青竹打狗棒,施然走上岸来,看到了排在人丛后的祝中原,眼睛一翻,咧嘴一笑,径自走了。

祝中原那一身不伦不类的装束,也比他子强不了多少,原是质料极好的衫褲,已沾满了尘埃,长衫下摆挥起液在腰带上,露出下面赤足,全是泥垢。

小化子走在村店,不走了,扭头向下礁,盯住中原的身影出神,他心里想:“这位落魄的少年人,人如临风玉树,看气度风标,不像是低下四的人,为何如此狼狈?”

中原没注意身后的事,在人丛后往前移动。

跳板旁的舟子,手提一个布袋儿,伸手向客人讨钱,每人十文,付了全再行上船,少一文也不行,客人共有二十余个,终于—一上完,轮到中原了。

他硬着头皮,陪笑道:“请大叔行个方便小可身无半文,往岳州投親……”

语未完,舟子将地钱袋系在腰带上,怪眼一翻抢着说:“小伙子,你干脆说你没钱,要白坐渡船,是吧?”

“小可请大叔方便一二,日后……”

舟子将跳板向船中一推,狞笑道:“洞庭湖风大,但喝不饱。日后?哼。日后你死了,我难道去找阎王爷讨渡钱,呸!滚你的,下次有钱再来,我铁蒿张三从不挂阎王账。”

说完,一路上船,拔起了蒿子。

中原抢前一步,便待往上跳。

铁蒿张三将蒿一伸,冷笑道:“你如找死,三爷定教你喂王八”蒿一点,船向外滑出,另两名船夫驾起大桨,向对岸划去。

中原僵在岸边,真是慾哭无泪,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世界竟然毫无温情,自己小心哀求却付来了无尽的没趣与耻辱。

他一咬牙,往村店上走,一面动手脱去长衫提在手中,露出上身的细皮白肉,十分抢眼,他身材结实而雄壮,肌肉如球如丘,与细皮白肉极不相称。

他经过小化子身边,进入第一间卖茶店的小店。

店主人是一个长着黄板牙的中年人,含笑迎上说道:“小哥是喝两杯吗?小店的洞庭春是在君山酿造的上好醇酒,包管小弟满意,喏!花生蚕豆,一应俱全。”

中原脸上讪讪地,嗫嗫地说:“小可无钱付渡资,无可奈何,这儿是小可的长衫,请大叔代为转卖,方便一二。”

那人摇手道:“小哥别找我穷小子开心……”

“大叔,小可也是无可设法,任凭大叔瞧料就是。”

店主人大概知道有便宜要,伸手接过抖开细瞧,突又递回说:“不成!你这件绸衫乃是士子生员的儒衫,谁敢穿着?别说是卖,送给我也不敢要。”

中原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呆在那儿暗暗叫苦。

“哈哈!你不要我要。身后传来了稚嫩声音,又道:“化子我穿上,权当斯文扫地。”

中原扭头一看,原来是小化子,正叉腰支棒,站在店门咧嘴笑。

他转身出门,苦笑道:“小兄弟,斯文可上而扫地,我可无法下得,算啦!该我倒霉。”

小化子嘻嘻一笑,向他伸手一招,向码头上走,一面低声说:“兄弟,当真穷得要典当这套衣物么?”

中原将长衫搭在肩上,愁眉苦脸地说:“要是走投有路,还用得着赤身露体丢人现眼么?”

“上山擒虎易,开口靠人难,兄弟,你在白费心机。”

“那也是无法之事,谁教我穷得身无半文。”

“你过岳州有事么?”小化子改变话题问。

“不止到岳州,但须经过岳州。”

“到岳村有依靠么?”

“举目无親,走一步说一步。”

“我了解这是胡闹,但我必须如此。”

“兄弟,你在胡闹。”

“你能找一棍棒儿走天下,做伸手将么?”

“兄弟,我不能。”

“不能,”中原答得直截了断。

“呵呵!兄弟,赶快回家,江湖去不得。”小化子大笑。

“我不是去江湖鬼混,我有大事待办。”

“任何大事也是枉然,请问,你怎样过湖?十文钱呢?”

中原俊目神光一闪,道:“入黑之时,我泅了过去。”

“哈哈!你真傻,揍那舟子一顿,比泅水容易多了。”

“那不像话,怎能揍人?”

“哈哈!这世界你不凑人,便是准备挨揍,请教兄台高姓大名?”

“小姓祝,名中原,小兄弟,请……”

“我姓……姓葛,名海文,十岁,家住南京安庆府桐城县,你是本地人。”

“兄弟祖居湘西武冈,今年十五岁。”

“我该称你大哥,高攀了吗?”

“小兄弟,你该打,我比你还不如哩。”中原苦笑着答。

葛海文鼓掌的大笑道:“是的,我该打,不该瞧不起自己,祝大哥,你还是回家的好,江湖上容不下这你文绉绉一无所长的人。”

“我已有家归不得,非闯不可。”

“何以为生?”葛海文歪着头问。

“猎飞禽走兽为食,餐风露宿,四海为家。”

“废话!那不可能的,你要往那儿走?”

“第一段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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