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会敢撩拨大爷火起。”
“小可岂敢撩拨尊驾的火?咱们彼此没冤没仇,没怨可说,没仇可结。”
“乖乖快回太爷的话,免得太爷拆了你的骨头,日前湖北汉阳府的安天龙安大爷留下了话……”
中原一听安天龙三字。便知麻烦果然来了,该是溜走的时候了!店中不能灭口,要灭也灭不了这许多。他留意退路,不等大汉将话说完,身形一晃,便向店门急射。
左面大汉首当其冲,人影一晃,他一声暴喝.右手向上一翻,同时一脚飞起,也同时大吼:“小子你……”
中原左掌斜切,向下一抄,闪电似勾住大汉的右腿外侧,向下一挥。
“哎……”大汉大叫,人向左侧飞起,跌出三丈开外,向壁根下急撞。”
中原身形似电,已到了门边,竹杖急伸,向外硬闯,把门的两个大汉大概功力不弱,同声大喝道:“退回去,小子!”喝声中左右向前猛扑。
中原顾不了许多,竹杖一振,招出“平分秋色”淡淡杖影左右乍分,分袭两大汉的胸腹。
两大汉也不弱,火速拔出短刀。向人影中急挥而上,“叮当”两声脆响,刀杖相触,人影疾分。中原退了两步,两大汉也退近门窗。
中原心中一凛,知道要糟,这两位大汉不简单哩,自己已经落入他们重围中了,以一敌五,说不定得血溅客店。
“挡我者死!”他大吼。再次前冲。
两大汉也知眼前的小伙子手底够高明,舞起短刀左右夹攻身后的两名大汉,也拔刀厉吼而上,撞跌墙根下的大汉坐在地下揉着腿,一面大叫:“活捉这小狗,擒回庄中剥了他的皮。”
正在危急中,门窗子忽然掀开,寒风一涌而入,接着人影倏现。有人沉喝:“住手!”
喝声如地底殷雷,声不大但直震内腑,四大汉一怔,手下一缓,倏然分开,收刀退向四角。
中原看清了门口的人影,暗暗叫苦,那是高大的铁背驼龙尉迟极,正是死对头。
铁背驼龙只看到中原的一双眼睛,当然不知道中原,他一手搭在九节软钢鞭上,大踏步入庭,一面说:“大庭广众之间,你们竟敢动刀舞杖。太不像话,让我老人家替你们评评理。”
中原已存心突围,岂不拼命?杖展“满天星罗?”洒出无数杖影。
“叮叮叮……”短刀发出数声清鸣,向外急蕩。接着“噗”一声响,竹杖点中大汉的右手曲池穴上端。
“哎……”大汉惊叫,向左一闪。
人影一闪即没,中原已穿过空隙,窜入后庭口,似幽灵般消失了。
铁背驼龙一怔,追之不及,他向中原消逝处叫:“这些人中,他是最坏的一个。”话未完,已到后庭口。
中原已听到铁背驼龙的叫声,恨得直咬牙,一面穿越房室溜走。一面心中暗骂“这老驼可恶欺人太甚,哼!总有一天……”铁背驼龙知道追之不及,正想退回,忽觉身后刀风骨体,有人向他背上递刀。
老驼怪心中冒火,一声沉喝,反手就是一记“倒打金钟”向后扔出一掌,连头也没回。
掌出,潜劲急涌,内家真力倏发,从后面递刀的一名大汉,忽然嗯了一声,向后挫倒,哇一声喷出一口鲜血,便被同伴扶起了。
驼背老怪倏然旋身,冷冷地道:好家伙,你们胆大包天,竟又无耻已极,敢从我背后递刀,哼!先前我以为溜跑的家伙最坏,一时竟料错啦!最坏的原来是你们。
身后有三名大汉,张目结舌向后退,三把尖刀都在抖,如见鬼魅,一个家伙壮着胆问:“尊驾是谁?敢来管咱信阳五霸的闲事?”
铁背驼龙已试出他们的功力。不屑地说:“你们是什么玩意?敢来问我老人家的名号?呸!你们给我快滚,不然杀死你们。”
“阁下少作威作福,信阳五霸固然不值一提,但自有人向阁下讨公道。”
“你想吓唬老夫?”铁背驼龙翻住怪眼问。
“不是吓唬。事实如此,咱们是夜游鹰李爷的朋友,你该打听打听。”
铁背驼龙发出一声狂笑,说:“哈哈!抱歉,原来是你们夜游鹰的朋友,刚才多有得罪,多有得罪……”话未完,大汉冷哼一声,神气地一挺胸膛,撇住嘴,打断他的话,说:
“哼!你知道就成,谁不知咱信阳五霸是夜游鹰的朋友?大概阁下极少在江湖走动,所以不知忌讳。尊驾肯告见么?”
铁背驼龙面上堆笑,说:“但不知夜游鹰目下何在?”
大汉满在乎的说:“李爷目下不在本处.不然在下倒可替你引见引见。”
“哦!尊驾能与夜游鹰攀上交情,真不等闲哩。”“当然,咱们虽未与李爷八拜论交,但亦親如手足,不然怎能在信阳称雄霸道?”大汉洋洋自得地答。
“阁下能带我一见李爷么?”铁背驼龙含笑问。
“不成!哦!阁下先说出名号,在下或许教你如愿。”大汉威风神气地说.
铁背驼龙伸手从肩上往后轻拍驼背,笑问:“怎么?尊驾没看到我这驼背?”
“驼背有什么可怪,可惜你生长得不是地方,有驼背也吓唬不倒人。”
“请教怎么生长得不是地方?”
“北方出了两个人物。一叫独脚色魔夏候仲,一叫铁背驼龙尉迟极,江湖中甚有名头。你如果是生长在北方,少不了也沾些驼背之光。”大汉冷冷地答。
“你见铁背驼龙么?”铁背驼龙问。
“当然当然,在下不但见过,而且曾经印证过武学。”
“胜负如何!”
“咱们势均力敌,他的剑上功力造诣倒还不差。”
“铁背驼龙用剑?奇闻!”
“是的,他的剑十分沉重。”大汉得意地答。
铁背驼龙呵呵一笑,说。“怪!世间竟有两个铁背驼龙,一使剑一使鞭,委实令人莫名其妙之感觉。”
“你胡说什么!”大汉怒叫。
“胡说?我在感到诧异嘛!”
“阁下通名上算账,太爷不和你胡混。”
“你问我的名号?”
“呸!当然问你。”
“我,铁背驼龙尉迟极。”铁背驼龙泰然地答。
“咦!你……你……”三大汉同时惊叫。
“我姓尉迟,名极,人称我铁背驼龙。“喂!你们要不要我说第三遍?”
“胡扯!”一名大汉叫。
“别扯,老兄们,你们活不了,好朋友别走。”铁背驼龙大笑叫着,急步抢进,伸出大手便抓。
祝中原由后门溜走,店伙们不敢拦阻,让他逃出店外,匆匆地溜出了信阳城,健步如飞走了。
他向北疾赶,晓行夜宿,沿途打听去路,不久便逐渐接近了开封府属的许州。
这一带是平原,远远地,零星散处着一些不太高的山阜,尤其是往北一带,只看到地平线而不见高山,广大辽阔的原野中,土寨子星罗棋布。
天上隂影密布,凛烈地东北朔风澈骨,没有下雪,但冷得够瞧,快进入隆冬季节了,该冷啦!
远远地,看到了官道右侧有一座寨了,寨口有一座林子一条牛车道穿林直通官道。寨门外,距官道约三五丈之遥,有三间茅屋,挑起一张酒招儿,原来是三间荒村野店。
这种店,酒菜茶水一应俱全,如果客人赶不上宿头,也可在这儿暂宿一宵。大长坑不论男女老少,不害怕的话尽可用最便宜的价钱往上滚,以便度过一宵。
酒招儿迎风飘蕩,被风吹得猎猎有声,四面枯落了的树林,枯枝也发出尖利的锐啸之声。
午间了,该歇歇脚啦!
对面官道远处,两匹骏马迎面狂奔而来。
中原踏着刺骨寒风,挺胸昂首迈开大步往前赶,看到了迎面而来的健马,也看到了路旁的酒旗儿,他想:“午间了肚子也饿了,且到店中歇会儿,饱了肚子再赶路不迟。”
他往路右一折,往店门闯,店门口,两株树杆绑了一根大横木权作栓马柱,有两匹枣红骏马搭在那儿。不住扔赶尾踢蹄,鞍后有马包,鞍旁揷袭有长剑,那显明是江湖朋友的坐骑。
中原心里嘀咕,便待掉头他去,他目前对武林朋友,委实心怀戒心,不愿和他们多打交道,甚至视他们如鬼怪,提之唯恐不及。
可是肚中饥饿,前面没有村店,他正当青年发育期间肚子不塞满怎成。
“进去!怕什么?”他心里不愿,但肚皮在催。
“是的,怕什么?难道又会碰上夜游神的爪牙?没有这般巧吧?”他替自己回答。他心下一决定。直趋店门,伸手一掀厚重的门帘,踏入店中。
寒风随着往室内吹。暖气也往外流,帘子一落,他进入了暖洋洋的店内食座中了。
“呸!你这小子把冷风带进来了。”有人大叫。
那是右首食桌上的两大汉之一,在不耐烦地发威,中原含笑拉上掩口耳罩往下翻,陪笑道:“打扰兄台食兴,对不起,两位见谅一二。”
两大汉生得豹头环眼,一身羊皮大袄,里面是青色劲装,肋下吊着百宝囊,相貌威猛,粗胳膊阔肩膀,年纪约三十余,看去就不像善类。
中原现出了俊秀的脸孔。陪笑致歉,两个凶猛大汉没发作,只是哼了一声,一场祸事总算烟消云散。
店伙只有一个,上前哈腰笑迎说:“大冷天,客官辛苦了。请坐,小店有上好莱酒,包君满意。”
中原在左面食桌落坐,解下包裹说:“大哥有饭么?”
店伙面有难色,嗫嚅着说“客官要酒要肉立即可备,米饭吗……对……对不起,小店只有面食之类……”
“好吧!来一盘馈馈,一碗浓汤,切些肉菜就成。”
“小的这就吩咐下去。”
店小笑答,亮开嗓子向里叫,一面摆上杯盘,又问:“大冷天。客官要喝两杯暖暖?小店有上好白干……”
“谢谢,小可不会喝酒。”
先前发话的大汉哈哈狂笑,伸一根大拇指头向中原一指,向店伙说:“伙计,你也不看看,这小伙子像个小娘们,怎会在大庭广众间喝酒?你这可找错主顾了!”
他这种富有挑衅性与饱含火葯味的举动。却没将中原惹火,中原谨是皱皱眉,没再作声。
大汉见中原没作声,谨用目光作无言的抗议,大概感到脸上无光,有点难堪,正待站起,却被同伴拉住了,鼻子里重重地了一声。
馈馈送上,一盘烧羊肉,一碗浓浓的原汁牛肉汤,香喷喷热气蒸腾,中原原先有点气愤,后被肉香一薰,便自顾自的掳案自食,不再理睬大汉的冷言冷语。
门外蹄声倏止,片刻,帘子一掀,进来了两个身穿的裘衣的婀娜人影。
冷风一吹,大汉“砰”一声响,一巴掌打在案上,杯盘乱跳,随着站起怒叫:“好小……”
他双目瞪大得像牛卵子,骂不下去!直了眼,大叫:“哟!咦!”
进来的两个人,一进门便将斗蓬解了下来,掀去风帽,现出了本来面目,是以大汉未再敢放肆地怪叫。
香风扑鼻,芝兰似的高贵幽香充满全室。
中原侧向而坐,不经意地转首一瞥,慌忙将头转过,只觉心中怦然而动,心说:“哦!这一双小丫头好美!”
男女之间,一个缘字似乎王宰了一切,有些人会一见钟情,有些人经过长久的接触交往,方能产生爱念,有些即使将他们放在一张床上,也不会撩起爱意,甚至还互相怨恨厌恶。
祝中原自闯蕩江湖以来,每一个闯入生活领域的女孩子是赵(秦)凤珠。他对她,有三份爱意,却有七分害怕,这怕的原因并不是她本身,而是她母女俩在江湖上的名声,令他心存戒心,但他仍承认她是可爱的人。
第二个女孩子是易香妖,她无理取闹,有点泼辣任性,他不仅怕她,而且有三分厌恶。怕,不是无法克服的困难,如果厌恶,那就无法挽回,无法挽救了。
第三第四是临江园的吴筱蘅和王秀春,他对这两个一无好感,吴筱蘅在蛇山救了自己的命,他存有感恩之心,慢慢将恨念冲淡了,但对王秀春,他却厌恶到极点。
至于小时的游伴(胡)文燕,他还无法分辨他自己感情,他可确定知道爱是不可能发生的,但恨却也既无从生起。在这短短的一瞥间,他心中如触电,被进来的两个女孩子震动了心中神秘的琴弦,发生了神秘的反应。
他一见钟情了,虽然他仅仅十五岁,还不知情为何物,爱为何物。
当男人发现他钟情的对象时,在正常状态下,有两种常见的,一是目不转瞬,贪婪的盯着她,一是没有勇气而又想,只用心思揣测她的一举一动。中原是后一者,他俊脸一红,急急转过脸,心中怦然而动,没有来由的感到心潮一阵汹涌。
那两个女孩子确是美,但不一定能胜过秦凤珠,粉面挑腮,琼鼻如玉雕,樱chún白齿,难得的是她有一对远山柳眉,和那双深潭也似而又散发出温柔可親的柔和眼神,这种美中含有高贵的气质,与恬静的风华,令人发生景幕,而不敢亵渎。
有些女子,感到她是贤妻良母可以令人心田宁静的似小母親,有些女人却凭空生出蜚蜚之想,血脉扩张,像一团烈火,令人不能不生出想玩的念头。另一些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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