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睁出一线的眼缝,和了病人低抑的声调,对我说:“某日向张先生借了十块银;某日向吴先生借了二十块钱;某日把衣服当了十块钱;某日把饰物当了二十块钱;……你在日记簿上记一记罢。”
“房金,报纸费,付去了。”
“米店里的钱,还没有来收。……”
我坐到桌子前,伸出一张白纸;因为笔砚满堆了灰尘,便翻开手提包,摸出东京带回的一管钢笔。我对笔尖一看,心里溜出一阵辛酸,禁不住要苦叫起来——这新笔尖写了不多时日,以后的运命,就消磨在记欠人债务的生涯吗?太可怜了。
十五年,三月末抄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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