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说,"我病得站都站不起来,怎么敢坐着见大王呢?"神人说,"有一个叫威粹骨蕝的国,世代和韩氏为敌,现在想讨伐,但力量不足,你看怎么办?"韩愈说,"我愿跟随大王去讨伐。"神人点点头而去。韩愈就把神人说的话写下来放在座位边,好几天也弄不懂是什么意思,到十二月,韩愈就死了。
李逢吉
故相李逢吉,尝为司空范希朝从事于单于府。时金城寺有老僧无为者,年七十余。尝一日独处禅斋,负壁而坐,瞬目数息。忽有一介甲持殳者,由寺而至。食顷,闻报李从事来,自是逢吉将游金城寺。无为辄见向者神人先至,率以为常。衙将简郢,与无为弟子法真善,常为郢语之。(出《宣室志》)
【译文】
已故的相国李逢吉,曾经在单于都护府范围朝的幕僚。当时金城寺里有个叫无为的和尚,七十多岁了。有一天他一个人在禅房里靠着墙闭目打坐,忽然看见一个穿甲胃持长枪的人从庙里走来。过了一顿饭功夫,有人报告说,"李逢吉李从事到!"从此以后,只要李逢吉到庙里来,无为和尚总是看见那个持长枪的神人先到,渐渐就习以为常了。当时李逢吉衙里有个叫简郢的军官,和无为和尚的弟子法真是朋友,法真曾对简郢说了这件事。
樊宗训
硖石县西有圣女神祠,县令韦谋,与前县令樊宗训游焉。宗训性疏复,不以神鬼为意,以鞭划其墙壁,抉剔其衣祛,言笑慢亵。归数日,邑中有狂僧,忽突入县门大呼曰:"县令当持法,奈何放纵恶人,遣凌轹恣横?"谋遣人逐出,亦不察其意也。旬余,谋小女病,召巫者视之曰:"圣女传语长官,土地神灵,尽望长官庇护。岂有教人侵夺?前者遣阿师白于长官,又不见喻。"韦君曰:"恶人是谁?即与捕捉。"曰:"前县令樊宗训,又已发,无可奈何。以后幸长官留意,勿令如此。小娘子疾苦即应愈。"韦君谢之,令人焚香洒扫,邑中皆加敬畏,其女数日即愈。(出《室异记》,黄本作出《述异记》)
【译文】
硖石县城西有座圣女神祠。有一天县令韦谋与以前当过本县县令的樊宗训到圣女祠游玩。樊宗训为人很轻浮独特,不信鬼神。进圣女祠后,他用马鞭在庙墙上画着玩,还用鞭子挑神像的衣袖,开一些亵渎神灵的玩笑。他们回来几天后,有一个疯和尚闯进县衙大声叫道,"县大老爷应该执法,为什么放纵坏人,让坏人这样横行不法?"韦谋让手下人把他赶了出去,并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十多天后,韦谋的小女儿病了,就请巫师来看。巫师说,"圣女神让给大人传话,说土地神灵应该受到地方官的保护,不然就会受到侵害。前些天圣女神曾派了师傅到县衙向你告状,你没有管。"韦谋说,"坏人是谁呢?我就去抓他。"巫师说,"就是那个以前的县令樊宗训,已经卸任了,没法处理他。希望您以后留意,不要再出这样的事,你的小女儿病就会好。"韦谋向圣女神赔了礼,命人到庙里请扫上供,让老百姓都要敬神。过了几天,他女儿的病果然好了。
裴度
裴度少时,有术士云:"命属北斗廉贞星神,宜每存敬,祭以果酒。"度从之,奉事甚谨。及为相,机务繁冗,乃致遗忘。心恒不足,然未尝言之于人,诸子亦不知。京师有道者来谒,留之与语。曰:"公昔年尊奉神,何故中道而止?崇护不已,亦有感于相公。"度笑而已。后为太原节度使,家人病,迎女巫视之。弹胡琴,颠倒良久,蹶然而起曰:"请裴相公。廉贞将军遣传语'大无情,都不相知耶?'将军甚怒,相公何不谢之。"度甚惊。巫曰:"当择良日洁斋,于净院焚香,具酒果,廉贞将军亦欲现形于相公。其日,度沐浴,具公服,立于阶下,东向奠酒再拜。见一人金甲持戈,长三丈余,北向而立。裴公汗洽,俯伏不敢动,少顷即不见。问左右,皆云无之。度尊奉不敢怠忽也。(出《逸史》)
【译文】
裴度少年时曾经听一个算卦人说,自己属北斗廉贞星神,应该心存敬畏,还要常常备好祭品果酒供奉星神。裴度很相信,就常常祭祀自己的星神。后来裴度拜了相,公务太繁忙,就渐渐忘了,觉得敬不敬设什么关系。不过这想法他没跟人讲过,别人也不知道。有一次京城有个道士拜见,裴度留他谈话。道士说,"您过去尊奉天神,为什么后来不敬奉了呢?是你的守护神感谢你的供奉,才保佑你到了今天。"裴度笑而不答。后来裴度谢任太原节度使时,家里人生病,请来女巫跳神。女巫弹着胡琴,颠三倒四昏昏沉沉了好半天,突然跳起来说,"有请裴相公,廉贞将军传话说你太不讲情义,都把他忘了。将军很生气。相公为什么不向廉贞将军请罪呢?"裴度大吃一惊。女巫又说,"请你选个好日子,净身斋戒,在清洁的院子里烧上香,摆上酒果,廉贞将军将会现形和你相见的。"这天,裴度沐浴净身穿上官服,站在院里面向东方洒酒祭拜。只见眼前出现了一个三丈多高的大神,穿着金甲手持长矛,面朝北站着。裴度吓得出了一身汗,跪伏在地上不敢动。不一会儿那大神就消失了。裴度问左右的人,谁也没有看见。从此后他就更加尊奉大神,再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张仲殷
户部郎中张滂之子,曰仲殷,于南山内读书,遂结时流子弟三四人。仲殷性亦聪利,但不攻文学,好习弓马。时与同侣挟弹,游步林薮。去所止数里,见一老人持弓,逐一鹿绕林,一矢中之,洞胸而倒。仲殷惊赏。老人曰:"君能此乎?"仲殷曰:"固所好也。"老人曰:"获此一鹿,吾无所用,奉赠君,以充一饭之费。"仲殷等敬谢之。老人曰:"明日能来看射否?"明日至,亦见老人逐鹿。复射之,与前无异,复又与仲殷。仲殷益异之。如是三度,仲殷乃拜乞射法。老人曰:"观子似可教也。明日复期于此,不用令他人知也。"仲殷乃明日复至其所。老人还至,遂引仲殷西行四五里,入一谷口。路渐低下,如入洞中,草树有异人间,仲殷弥敬之。约行三十余里,至一大庄,如卿相之别业焉。止仲殷于中门外厅中,老人整服而入,有修谒之状。出曰:"姨知君来此,明日往相见。"仲殷敬诺而宿于厅。至明日,敕奴仆与仲殷备汤沐,更易新衣。老人具馔于中堂,延仲殷入拜母。仲殷拜堂下,母不为起,亦无辞让。老人又延升堂就坐,视其状貌,不多类人,或似过老变易,又如猿玃之状。其所食品物甚多,仲饮食次,亦不见其母动匕箸,倏忽而毕。久视之,敛坐如故,既而食物皆尽。老人复引仲殷出,于厅前树下,施床而坐。老人即命弓矢,仰首(首原作卧,据明抄本改。)指一树枝曰:"十箭取此一尺。"遂发矢十枝,射落碎枝十段,接成一尺,谓仲殷曰:"此定如何?"仲殷拜于床下曰:"敬服。"又命墙头上立十针焉,去三十步,举其第一也。乃按次射之,发无不中者也。遂教仲殷屈伸距跗之势。但约臂腕骨,臂腕骨相柱,而弓已满。故无强弱,皆不(不字原缺,据明抄本补。)费力也。数日,仲殷已得其妙。老人抚之,谓仲殷曰:"止于此矣。勉驰此名,左右各(明抄本名作且)教取五千人,以救乱世也。"遂却引归至故处。而仲殷艺日新,果有善射之名。受其教者,(者字原空缺,据明抄本、黄本补。)虽童子妇人,即可与谈武矣。后父卒除服,偶游于东平军,乃教得数千人而卒。其老人盖山神也。善射者必趫度通臂,故母类于猿焉。(出《原化记》)
【译文】
户部郎中张滂的儿子叫仲殷,在南山读书时,结交了几个同年的子弟。仲殷聪明机灵,但不爱读书喜欢骑马射箭,常常带着弓箭和同伴们到树林里去玩。有一次他们走出去三四里地,在林子里遇见一个老人拿着弓箭正追赶一只鹿。老人只一箭就把鹿射中,箭穿鹿胸。仲殷十分赞赏。老人问,"你能达到这个程度吗?"仲殷说,"我倒是希望射得这么好。"老人说,"我得了这个鹿也没什么用,送给你们拿回去吃了吧。"仲殷和同伴们十分感谢。第二天来,又看老人在追一头鹿,又是一箭射中,射中后又把鹿送给了仲殷,第三天仍是这样。仲殷非常惊异佩服,就拜求老人教给箭法。老人说,"我看你还可以传授,明天你再到这儿来,别告诉别人。"第二天仲殷如约来到时,老人也来了,就领着仲殷往西走了四五里,走进一个山口,路渐渐低下去,好象走进一个洞里。洞里的树木花草也和外面不一样,仲殷更加敬服老人。大约走了三十里地,来到一个大庄园,看样子像王公大臣的别墅。老人让仲殷在中门外等着,自己整好衣冠走近去,好象要对谁行大礼参见。不一会老人出来说,"姨知道你来了,明天要你去见她。"仲殷就住在前厅,等候接见。第二天,老人让仆人准备了热水给仲殷洗浴,换上新衣,在大厅摆了酒席,请仲殷参拜老太太。仲殷赶忙跪拜,老太太没起身,也没什么礼让的客气话。老人就请仲殷入席。仲殷看这位老太太不像人,也许是太老以后变了形,倒象个大猿猴。桌上的酒菜十分丰盛,仲殷都吃完了,也不见老太太动筷子。但是转眼间,桌上的酒菜全都没有了。仲殷仔细看老太太,见她还是一动不动地坐着。宴毕老人领仲殷到院里,在厅前的树下放了一张床坐下。接着老人拿来弓箭,抬头指着一个树枝说,"我发十箭射下一尺树枝来。"说着就连发十箭,射下来十段树枝。仲殷把碎枝接起来一量。正好一尺。老人问这个技术怎么样,仲殿跪拜在地,连说,"佩服之极!"老人又让在墙头扎上十根针,在三十步外,从第一根起,挨着顺序根根全都射中。老人接着教仲殷各种射箭的姿势和诀窍,指点仲殷臂在拉弓时要尽力向内弯,弯到碰到腕骨的程度也能把弓拉满,到了这个程度,那就不论拉强弓还是弱弓,都会毫不费力了。过不几天,仲殷就掌握了诀窍。老人高兴地说,"就教这些就够你用了。以后你出了名,可以再教五六千个善射的人,就可以在国家有乱时平定乱世了。"然后老人就把仲殷领到来时的山口。仲殷的箭法越来越精,经他指点过的,那怕是妇女儿童,都精通武艺兵法。后来仲殷父亲死了,他料理完丧事,偶然到东平军中去,教了好几千将士学箭术才去世。原来那位老人就是山神。善于射箭的人都必然双臂特别健壮,所以那个老太太就象猿猴了。
凌华
杭州富阳狱吏曰凌华,骨状不凡。常遇施翁相曰:"能舍吏,当为上将军。"华为吏酷暴,每有缧絏者,必扼喉撞心,以取贿赂。元和初,病一夕而死。将死,见黄衫吏赍诏(诏原作印。据明抄本改。)而前,宣云:"牒奉处分,以华昔日曾宰剧县,甚著能绩。后有缺行,败其成功。谪官圜扉,伺其修省。既迷所履,太乖乃心。玉枕嶷然,委于庸贱。念兹贵骨,须有所归。今镇海军讨逆诸臣,合为上将。骨未圆实,难壮威棱。宜易之以得人,免块然而妄处。付司追凌华,凿玉枕骨送上。仍令所司,量事优恤。"于是黄衫人引入。有绿冠裳者隔帘语曰:"今日之来,德之不修也。见小吏而失禄,窃为吾子惜焉。"命左右取钳槌。俄顷,有缁衣豹袖执斤斧者三人。绿裳赐华酒王盅,昏然而醉。唯闻琢其脑,声绝而华醉醒。复止华于西阶以听命。移时,有宣言曰:"亡贵之人,理宜裨补。量延半纪,仍赍十千。"宣讫,绿裳延华升阶语曰:"吾汉朝隐屠钓之人也。盖求全身,微规小利。既殁之后,责受此官。位卑职猥,殊不快志。足下莫叹失其贵骨,此事稍大,非独一人。"命酒与华对(明钞本无对字)酌别。饮数杯,冥然无所知。既醒,宛然在废床之上。扪其脑而骨已亡,其侪流赙助,凡十千焉。后十五年而卒。(出《集异记》)
【译文】
杭州富阳有个名叫凌华的典狱官,骨相很不一般。曾经有一个姓施的老者给他相面后说,"如果你能不当这个小典狱官,以你的骨相看,将来能做大将军。"凌华管理监狱非常残暴。对待送来的犯人,常常插人喉咙撞人家心口,通犯人给他行贿。元和初年,凌华病了一夜就死了。刚要死时,看见一个穿黄衣的官员,带着公文来到床前宣读说,"现在奉命对你进行处理。你过去曾在很困难的条件下办公事,有不少功劳。可是你后来有不少罪错,使你没能成大事。你现在被贬去官职,闭门思过,进行对自己罪过的反省。既然你心存邪恶,走上犯罪的道路,就使你的很高骨的骨相与你卑劣的本身不相符合了。然而你高贵的骨头应该有所归属。现在镇海将军是平乱的有功之臣,马上要晋升为上将,然而他们的骨相不好,作为上将军很不威壮。所以应该把你高贵的骨头换给上将军,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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