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有点事。"夜里雷雨大作,凌晨姑娘才回来。周出了屋子上马,回头看昨天的小屋没有了,只有一座新坟,坟口上有马尿和剩下的草料。周某十分吃惊。五年后,周某果然当了临贺太守。
胡茂回
晋淮南胡茂回,能见鬼,虽不喜见,而不可止。后行至扬州,还历阳。城东有神祠,正值民将巫祝祀之。至须臾,有群鬼相叱曰:"上官来。"各迸出祠去。茂回顾,见二沙门来,入祠中。诸鬼,两两三三相抱持,在祠边草中,望见沙门,皆有怖惧。须臾沙门去后,诸鬼皆还祠中。茂回于是精诚奉佛。(出《法苑珠林》)
【译文】
晋朝时淮南人胡茂回能看见鬼,虽然他不愿意见,仍然常碰见鬼。有一次从扬州回历阳,走到城东一个庙前,当时巫师正领着人们祭神,不一会儿就有一群鬼大呼小叫地说:"上司官来了!"然后就四散逃出神门。茂回一看,原来是两个和尚来到庙里。庙里的鬼也三三两两地抱在一起躲在草丛里,他们看见和尚也都很害怕。过了片刻和尚走了,那群鬼才又回到庙里。从此茂回就更加虔诚的敬神拜佛了。
阮瞻
阮瞻素秉无鬼论。有一鬼通姓名,作客诣之,寒温,聊谈(谈原作诸,据明抄本改。)名理。客甚有才情,末及鬼神事,反复甚苦。客遂屈之,仍作色曰:"鬼神古今圣贤所共传,君何独言无?"即变为异形,须臾便灭。阮嘿然,意色大恶,年余病死。(出《幽冥录》)
【译文】
阮瞻向来推崇无鬼论。有个鬼来拜访他,至通姓名后问候坐下,两个人谈起了理论学问,鬼客都显得十分有才华。最后两个人谈到鬼神,争论得很激烈,鬼要让他屈服便气愤地说:"古今的圣贤都承认有鬼神,怎么你就偏偏说没有?"说着就现出了鬼的丑恶形象,阮瞻默默地说不出话,气色也十分坏,一年多就病死了。
临湘令
隆安初,陈郡殷氏为临湘令。县中一鬼,长三丈余,跂上屋,犹垂脚至地。殷入,便来命之。每摇屏风,动窗户,病转甚。其弟观亦见,恒拔刀在侧,与言争。鬼语云:"勿为骂我,当打汝口破。"鬼忽隐形,打口流血。后遂喁偏,成残废人。(出《幽明录》)
【译文】
隆安初年,陈郡人殷某当临湘县令。县里有个鬼,高三丈多,坐在房上脚还垂在地上,殷某一进县衙,这鬼就来找麻烦,不是摇屏风就是摆窗户,而且越来越厉害。殷某的弟弟也看见了,就拨出刀来站在鬼身旁和鬼吵起来。鬼说:"你再骂我,我就打破你的嘴!"鬼就突然隐了形把他的嘴打得直流血,后来他的嘴就向上歪着成了残废。
顾氏
吴中人姓顾,往田舍。昼行,去舍十余里,但闻西北隐隐。因举首,见四五百人,皆赤衣,长二丈,倏忽而至。三重围之,顾气奄奄不通,辗转不得。旦至晡,围不解。口不得语,心呼此斗。又食顷,鬼相谓曰:"彼正心在神,可舍去。"豁为雾除。顾归舍,病极卧。其夕,户前一处,火甚盛而不燃,鬼纷纭相就。或往或来,呼顾谈,或入去其被,或上头而轻于鸿毛,开晨失。(出《幽明录》)
【译文】
吴中人顾某回他乡村家去,白天上路,走到离家十几里时,听见西北天空有声音,抬头看,有四五百个穿红衣两丈高的鬼,不一会儿就来到面前,把他层层包围起来,顾某被憋得上不来气也转不了身。从早上到下午,一直围着他不让走,顾某说不出话来,只不断在心里向北斗神求告祈祷。又过了一顿饭功夫,鬼们互相说:"这人真心敬神,就放了他吧。"一下子象浓雾散了似地都消失了。顾某回到家,十分疲累的躺下了。当天晚上,看见门前一个地方有一堆很旺的火,而火没有火焰,那些鬼都凑在火边跑来跑去,还和顾某谈话,有的鬼跑进屋来揭开顾某的被子,有的还爬到他头上,顾某觉得鬼比鸿毛还轻。天亮时都不见了。
江州录事
晋桓豹奴为江州时,有甘录事者,家在临川郡治下。儿年十三,遇病死,埋著家东群冢之间。旬日,忽闻东路有打鼓倡乐声,可百许人,径到甘家,问:"录事在否?故来相诣。贤子亦在此。"止闻人声,亦不见其形也。乃出两罂酒与之,俄倾失去,两罂皆空。始闻有鼓声,临川太守谓是人戏,必来诣己。既而寂尔不到,闻甘说之,大惊。(出《幽明录》)
【译文】
晋进桓豹奴在江州作官时,手下有个姓甘的录事,家在临川郡管辖的地方,甘录事有个十三岁的儿子病死了,埋在家东面坟地里,几天后,突然听见大路东边有敲鼓奏乐声,听去象有一百多人,一直来到甘录事家,其中有人问:"甘录事在家没有?我们特地来拜访,你的儿子也在这里。"光听见人声不见人形。甘录事就搬出两坛子酒招待。不一会儿就都走了,再一看两个坛子全空了。当时临川太守也听见鼓乐声,以为是艺人演戏,一定会来给自己演的。后来听甘录事一说,真吓了一跳。
陈素
晋升平元年,剡县陈素家富,娶妇十年无儿。夫欲娶妾,妇祷祠神明,突然有身。邻家小人妇亦同有,因货邻妇云:"我生若男,天愿也;若是女,汝是男者,当交易之。"便共将许。邻人生男,此妇后三日生女,便交取之。素忻喜,养至十三。当祠祀,家有老婢,素见鬼,云:"见府君家先人,来到门首便住。但见一群小人,来座所食噉此祭。"父甚疑怪,便迎见鬼人至。祠时转令看,言语皆同。素便入问妇,妇惧,且说言此事。还男本家,唤女归。(出《幽明录》)
【译文】
晋升平元年,剡县有个陈素,家里很富。但娶妻十年了也没儿子,就想讨小老婆,陈素妻就到庙里祈祷得子,虽然就怀了孕,邻居家一个矮子的老婆也和她同时怀了孕,陈素妻就买通了矮子妻,说:"我要是生男,那就是天遂我愿了。要是生个女孩,你生的男孩,咱俩就换。"两个女人都同意了。后来邻家女人果然生了男孩,陈妻三天后生了女孩,就偷偷换过来邻家的男孩。陈素很高兴。这男孩十三岁时,赶上到家庙里祭祖先的事。家里有个年老的女仆能看见鬼。这天她说:"我看见主人家的祖先来了,但走到家庙门口就不进了,因为看见一群矮子在神座上抢东西吃。"陈素听见后很奇怪,就把老女仆找了来,让她等会儿行祭礼时再仔细看看。女仆又看了,说还是和刚才一样。陈素就问老婆是怎么回事。陈妻害怕,就说了和领居矮子妻换儿子的事,结果把男孩送还,把女儿接了回来。
胡章
郯县胡章,与上虞管双,喜好干戈。双死后,章梦见之,跃刃戏其前,觉甚不乐。明日,以符贴壁。章欲近行,已汎舟理楫。忽见双来攀留之,云:"夫人相知,情贯千载,昨夜就卿戏。值眠,吾即去。今何故以符相厌,大丈夫不体天下之理,我畏符乎?"(出《幽明录》)
【译文】
郯县人胡章和上虞县的管双,常在一块练刀枪棍棒。管双死后,胡章梦见他拿着刀在自己面前又耍又蹦,醒来后心里很不痛快,就画了一道符贴在墙上避鬼。胡章最近要出门,已经到江边上了船拿起桨,忽然看见管双跑来挽留说:"人间的好朋友应该是永久的。昨天夜里我想找你玩玩,正赶上你睡觉,我就走了。你却贴了符疏远我。你不想想,我是男子汉大丈夫,懂得天下的真理,能怕什么符咒骂?"
苏韶
苏韶,字孝先,安平人也,仕至中牟令,卒。韶伯父承,为南中郎军司而亡。诸子迎丧还,到襄城。第九子节,夜梦见卤簿,行列甚肃,见韶,使呼节曰:"卿犯卤簿,罪应髡刑。"节俛受剃,惊觉摸头,即得断发。明暮,与人共寝,梦见韶曰:"卿髡头未竞。"即复剃如前夕。其日暮,自备甚谨,明灯火,设符刻,复梦见韶。髡之如前夕者五。节素美发,五夕(夕原作载,据明抄本补。)而尽。间六七日,不复梦见。后节在车上,昼日,韶自外入。乘马,著黑介帻,黄綀单衣,白袜幽履。凭节车辕,节谓其兄弟曰:"中牟在此。"兄弟皆愕视,无所见。问韶:"君何由来?"韶曰:"吾欲改葬,即求去。"曰:"吾当更来。"出门不见,数日又来。兄弟遂与韶坐,节曰:"若必改葬,别自敕儿。"韶曰:"吾将为书。"节授笔,韶不肯,曰:"死者书与生者异。"为节作其字,像胡书出,乃笑,即唤节为书曰:"古昔魏武侯,浮于西河,而下中流,顾谓吴起曰:'美哉河山之固,此魏国之宝也。'吾性爱好京洛,每往来出入,瞻视邙上。乐哉,万世之墓也。北背孟津,洋洋之河;南望天邑,济济之盛。此志虽未言,铭之于心矣,不图奄忽,所怀未果。前去(去原作志。据太平年御览五五四、八八三改。)十月,(月原作日,据太平御览五五四、八八三改。)便速改葬。在军司墓次,买数庙地,便足矣。"节与韶语,徒见其口动,亮气高声,终不为傍人所闻。延韶入室,设坐祀之,不肯坐。又无所飨,谓韶曰:"中牟平生好酒鱼,可少饮。"韶手执杯饮尽,曰:"佳酒也。"节视杯空,既去,杯酒乃如故。前后三十余来,兄弟狎玩。节问所疑,韶曰:"言天上及地下事,亦不能悉知也。颜渊、卜商,今见在为修文郎。修文郎凡有八人,鬼之圣者。今项梁、成贤者、吴季子。"节问死何如生,韶曰:"无异,而死者虚,生者实,此其异也。"节曰:"死者何不归尸体?"韶曰:"比如断卿一臂以投地,就剥削之,于卿有患不?死之却骸,如此也。"节曰:"厚葬于坟垅,死者乐此否?"韶曰:"无在也。"节曰:"若无在,何故改葬?"韶曰:"今我诚无所在,但欲述生时意耳。"弟曰:"儿尚小,嫂少,门户坎坷,君顾念否?"韶曰:"我无复情耳。节曰:"有寿命否?"韶曰:"各有。"节曰:"节等寿命,君知之否?"曰:"知语卿也。"节曰:"今年大疫病何。韶曰:"何?"韶曰:"刘孔才为太山公,欲反,擅取人以为徒众。北帝知孔才如此,今已诛灭矣。"节曰:"前梦君剪发,君之卤簿导谁也?"韶曰:"济南王也。卿当死,吾念护卿,故以刑论卿。"节曰:"能益生人否?"韶曰:"死者时自发意念生,则吾所益卿也。若此(明抄本此作死)自无情,而生人祭祀以求福,无益也。"节曰:"前梦见君,岂实相见否?韶曰:"夫生者梦见亡者,亡者见之也。"节曰:"生时仇怨,复能害之否?"韶曰:"鬼重杀,不得自从。"节下车,韶大笑节短,云:"似赵麟舒。"赵麟舒短小,是韶妇兄弟也。韶欲去,节留之,闭门下锁匙,韶为之少住。韶去,节见门故闭,韶已去矣。韶与节别曰:"吾今见为修文郎,守职不得来也。"节执手,手软弱,捉觉之,乃别。自是遂绝。(出王隐《晋书》)
【译文】
苏韶,字孝先,是安平人,当中牟县令时死了。他的伯父苏承,当南中郎军司时也死去。家中子弟迎丧还乡,去到襄城,苏承的九儿子苏节夜里梦见一支阴间的仪仗队,队列严整肃穆,苏韶也在仪仗队里,他看见弟弟苏节,就把他叫过来说:"你冲犯了仪仗队,应该受到髡刑(古代一种把头发剃光的刑)。"苏节只好低下头让剃,忽然惊醒,一摸头,果然有很多头发掉了。第二天晚上苏节和别人在一个屋睡,梦见苏韶又来了,说:"昨天没剃完,接着剃。"又被剃了一通。第三天晚上苏节提高了警惕,点着灯睡,还贴了符咒,但又梦见苏韶来接着剃头。这样的鬼剃头持续了五天,苏节的一头美发被剃个精光。后来就不再梦见了,有一天苏节乘车白天行路,忽然看见哥哥苏韶骑着马出现在身边。苏韶戴黑头巾,黄麻布衣,白袜子黑鞋,用手扶着苏节的车辕。苏节给他的兄弟们说:"当中牟县令的哥哥苏韶来了。"但大家都很吃惊,谁也看不见他。苏节问:"你来作什么?"苏韶说:"我想改葬到别处。"然后就匆匆告辞,并说还会再来。果然几天后又来了,兄弟们都来和苏韶一同坐下。苏节说:"哥哥真想改葬,应该告诉你的儿子呀。"苏韶说:"我这就写封信。"苏节给他笔,他不要,说阴间的字和人世不一样,并给苏节写了些字,一看象胡人文字,都笑了,就让苏节替他写信给儿子说:"古时魏武侯在西河上乘船漫游,到了中游时对吴起说:'江山多么壮丽啊!这是魏国的宝物呀!'而我则特别喜欢京洛一带地方。我在世时,每次来到那一带,放眼看邙山,就由不得高兴地想,这里真是万代比不了的好墓地啊。这里北靠孟津的滔滔河水,南可以看见雄伟的京城。虽然我没对人说过,但心里一直有这个志向。然而没想到突然就死了,所向往的事也没办成。希望你们十月间给我改葬。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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