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广记 - 卷第七十 女仙十五

作者: 李昉8,232】字 目 录

休息了很久,把《黄庭》澄神存修的旨要指点给玄同,赐给她一粒九华丹,让她八年后吞服,“到时候就会派玉女飚车,接你到嵩岳去了。”说完众仙散去。玄同从此潜心苦思,安定精神,往往不吃饭。虽然真人仙人降临眷顾,光影照亮天空,灵风送来异香,云璈天乐在玄同的静室演奏,冯徽也不知道,平常还是对玄同讥笑。等到黄巢进犯关中,冯徽与玄同寄居晋陵。中和元年十月,乘船走到渎口,将要抵达别墅时,忽然看到河边有些穿着朱衣紫衣的官吏、持戈披甲的武士,站在岸边有秩序地排列着,好象迎候什么人的样子。所在之处的寇盗和船夫见到这个情景,都很惊讶愕然,不敢往前走。玄同说:“不要害怕。”就将船划过去到达迎候处,官吏都拜见玄同。玄同说:“没到时间,还在春天里,你们尽管去吧,不要太匆忙。”那些迎候的官吏就各自散去了。同船的人没有人能猜测出玄同说的是什么。第二年的二月,玄同洗了澡,吃了紫虚元君所赐给的丹药,两位仙女又秘密地降临她的静室。十四日,玄同假称得病而死。这时,有三十六只仙鹤飞翔而来,落在她家的院子里。玄同身体柔软,状态象活人一样,只是她的额中有白光一点,过了一会儿,白色光点变成了紫气。她洗澡的时候,黑发重新长出来,立时就长了几寸长。十五日夜间,云彩满空,忽然间电闪雷鸣,玄同的棺盖飞在空中,尸体失去,不知在哪里,棺材中只剩下空衣而已。那余留下的奇异的香气以及一群仙鹤,整整一旬还没散去。当时唐僖宗在蜀州,浙西节度使周宝表奏其事,唐僖宗下诏把这件事交付史官记载。

戚逍遥

戚逍遥,冀州南宫人也。父以教授自资。逍遥十余岁,好道清淡,不为儿戏。父母亦好道,常行阴德。父以《女诫》授逍遥,逍遥曰:“此常人之事耳。”遂取老子仙经诵之。年二十余,适同邑蒯浔。舅姑酷,责之以蚕农怠情。而逍遥旦夕以斋洁修行为事,殊不以生计在心,蒯浔亦屡责之。逍遥白舅姑,请返于父母。及父母家亦逼迫,终以不能为尘俗事,愿独居小室修道,以资舅姑。蒯浔及舅姑俱疑,乃弃之于室。而逍遥但以香水为资,绝食静想,自歌曰:“笑看沧海欲成尘,王母花前别众真。千岁却归天上去,一心珍重世间人。”蒯氏及邻里悉以为妖。夜闻室内有人语声,及晓,见逍遥独坐,亦不惊。又三日晨起,举家闻屋裂声如雷,但见所服衣履在室内,仰视半天,有云雾鸾鹤,复有仙乐香軿,彩仗罗列,逍遥与仙众俱在云中,历历闻分别言语。蒯浔驰报逍遥父母,到犹见之。郭邑之人,咸奔观望,无不惊叹。(出《续仙传》)

【译文】

戚逍遥,是冀州南宫县人。她的父亲靠教书来养活自己一家人。逍遥十多岁时就好道,喜欢清静淡泊,不做儿戏。她的父母也好道,经常做些积阴德的事。父亲把《女诫》这本书交给逍遥,逍遥说:“这只是平常人读的。”就拿来《老子道德经》读。二十岁那年,逍遥嫁给同县的蒯浔。她的公公、婆婆很残暴,常常用养蚕种田松懈懒惰作为理由责罚她。而逍遥从早到晚把斋戒洁身修行当事做,一点儿也不把日常生计放在心上,蒯浔也屡次责备她。逍遥禀告公婆,请求把她送回父母家里。回到父母家,她的父母也逼迫她。她终究认为自己不能做尘世的俗事,愿意独自住在小屋子里修道,来帮助公婆。蒯浔和公婆都怀疑她,就把她遗弃在空室之中。而逍遥只凭香火清水作为资本,绝食静想。自己作了一首歌:“笑看沧海欲成尘,王母花前别众真。千岁却归天上去,一心珍重世间人。”老蒯家和他们的邻里之人,都把逍遥看作妖孽。他们在晚上听到逍遥室内有人说话的声音,到天亮后却只见逍遥独自坐着,他们也不惊讶。又过了三天,早晨起来时,全家人听到房屋破裂的声音,象打雷一样,就跑去看,只见到逍遥所穿的衣服和鞋子在室内,他们仰视天空,看见半天空中有云雾鸾鸟和仙鹤,还有仙乐和女子乘坐的带帷幕的香车,色彩鲜明的仪仗罗列着,逍遥和众仙都在云雾中,清清楚楚地听到她告别的话。蒯浔骑马飞报逍遥的父母,逍遥的父母来到后还能见到逍遥升天的情景。城里城外的人都跑来观望,没有人不惊异感叹。

茶姥

广陵茶姥,不知姓氏乡里。常如七十岁人,而轻健有力,耳聪目明,发鬓滋黑。耆旧相传云:晋之南渡后,见之数百年,颜状不改。每旦,将一器茶卖于市,市人争买。自旦至暮,而器中茶常如新熟,未尝减少。吏系之于狱,姥持所卖茶器,自牖中飞去。(出《墉城集仙录》)

广陵有个卖茶的老太太,不知道她姓什么,也不知道她是哪里的人。她永远象七十岁的人,但身体轻捷,健壮有力,耳不聋眼不花,鬓发浓黑。年高望重的人互相传说,从晋元帝南渡以后就看见她,已经几百年了,而她的容颜状态没有改变。每天早晨,她就拿着一器皿茶到集市上去卖,集市上的人都争着买。从日出到日落,卖了一整天了,而她器皿中的茶总是象刚熟一样,也不曾减少。胥吏把她抓去关押在监狱中,老太太拿着她卖茶的器具,自窗户中飞走了。

张建章

张建章为幽州行军司马。先好经史,聚书至万卷。所居有书楼,但以披阅清净为事。曾赍府帅命往渤海,遇风波泊舟,忽有青衣泛一叶舟而至,谓建章曰:“奉大仙命请大夫。”建章应之。至一大岛,见楼台岿然,中有女仙处之,侍翼甚盛,器食皆建章故乡之常味也。食毕告退,女仙谓建章曰:“子不欺暗室,所谓君子也。勿患风涛之苦,吾令此青衣往来导之。”及还,风波寂然,往来皆无所惧。及回至西岸,经太宗征辽碑,半没水中。建章以帛裹面摸而读之,不失一字。其笃学如此,蓟门之人,皆能说之。(出《北梦琐言》)

【译文】

张建章担任幽州行军司马,广学经史,积聚的书籍达到一万卷。他的住处有座藏书楼,他就只管把翻阅书籍、洁净书楼当大事。曾经有一次,他带着府帅的命令前往渤海,途中遇到风浪,把船停泊下来。这时,忽然有一个穿青衣的人划着一叶小舟来到他的面前,对建章说:“我奉大仙的命令来请大夫。”建章答应前往。来到一个大岛上,看到那里楼台高大,当中有女仙住在那里,侍卫辅佐的人很多。招待建章吃饭,器物中的食品都是建章故乡常见的风味。吃完饭告退,女仙对建章说:“您不做亏心之事,真是一位君子。你不必担忧风涛之苦,我命令这个青衣仆人往返引导你。”等到回船时,风平浪静,往来都没有什么可担心的。等到他回到西岸,经过太宗征辽碑,看到碑已埋没到水中一半了。建章就用丝绸蒙面,用来摸着碑文把它读下来,没漏掉一个字。他好学到这种程度,蓟门的人都能说出他的事迹。

周宝

周宝为浙西节度使,治城隍,至鹤林门得古冢,棺椟将腐。发之,有一女子面如生,铅粉衣服皆不败。掌役者以告,宝亲视之,或曰:“此当时是尝饵灵药,待时而发,发则解化之期矣。”宝即命改葬之,具车舆声乐以送。宝与僚属登城望之。行数里,有紫云覆輀车之上。众咸见一女子,出自车中,坐于紫云,冉冉而上,久之乃没。开棺则空矣。(出《稽神录》)

【译文】

周宝做浙西节度使时,有一次修城隍庙,在鹤林门到发掘一座古墓,棺材都快要腐烂了。把它打开,看到里面有一个女子,面色如生,铅粉和衣服都没有坏。掌管劳役的人把这情况报告了周宝,周宝亲自来察看,有人说:“这个女子当时曾经吃过灵药,等待到时发掘,发掘之日就是她尸解仙化的日期了。”周宝就下令为那个女子改葬,安排车辆声乐去送她,周宝与他的同僚和下属官员登上城楼观望送葬的队伍。只见那些人走出几里地时,有一片紫色云气覆盖在灵车上,大家全都见到一个女子从车中出来,坐在紫色云气之上冉冉上升,很久才消失。打开棺材一看已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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