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上方,倏然掉头下刺,廉冲左手一举,掌中已捏住另一支袖箭,以箭杆拨打剑身。
当的一响,长剑横飞开去,靠剑尖那半尺长的一截竟已断折,而廉冲手中的油箭也震得脱手掉在他胸脯上。
他迅速跃了起身,仰天冷笑道:“桓宇,你这一剑已超出平生功力所聚水准之上。目下如教你照样施为.恐怕也办不到。”
桓宇喝道:“这是我自家的事,毋庸费心。”
旁观之人不论是哪方,都被他们这惊奇奥妙的一幕骇住,个个胜目结舌,各人心中反应不同,连那素来傲视天下的栾不怪也暗暗咋舌,心想桓宇的这一剑自己只怕也封架不住,多少总得受点伤。由此才晓得廉冲的武功应变实是比自己高明一点。
廉冲道:“当然与我有关,你平生最得意的一剑也赢不了我,目下赤手空举,自然对我更无能为力,大局已定,谁说与我无关?”
桓宇道:“空话说之无益,你有本事就上前来取性命!”
廉冲道:“好!”双肩一晃,已欺到他面前,掌拍指戳,眨眼之间连发五招之多。
他手法奇奥无比,掌势斩截之时,诡奇毒辣,隐隐有一种邪气,但指势戳点之际,法度严明,气象雄序,却又极是正派。
这一路指掌招数邪正兼具,更顾得别个威力。人人皆知此是竺公锡集少林寺及野人山神魔两家之长所创的鬼指移经手,当日会见萨哥王子施展,果然是当世无双的武学绝艺。今日又见廉冲施展,指掌变换之际.如香象渡河.羚羊挂角,无迹可寻,不由得大是惊眼。
桓宇连连退却,拼命封架,勉勉强强的挡住了这五指。
廉冲缓了一缓,冷笑道:“还有十招之眼,且看你挡得住挡不住?”
说罢身形倏地欺近,指掌齐发。这一回攻势反而不及上一次凌厉,众人瞧了都不明其故。
那廉冲的攻势虽是不猛,但也让对方没有反击的机会,转眼间五十招之眼已满,廉冲跃出圈外。
他只交代了几句场面话,就率人走了。反而桓宇这一方的人没有立刻回去,低声的交换意见。花玉眉说道:“这个隂谋家一定有古怪,可是我却一时猜测不透!”
她秀美纤长的双眉上空然泛起优色,接着说道:“我幸得见先父精通医送,以回天手段使我不致夭丧,可是叶物之力有限,我若是不想早死的话,马上就找个极僻静的地方隐居休养,最快也在一年之后才能重人江湖,与诸位见面。”
她的话连植手也大感意外的愕住了,别人自然不便多提,而担宇守着这许多的人,也不能追问。
花玉眉又造:“以后对付竺公锡之事,只好偏劳诸位和桓公子了,我这就走啦!伍放和采采两人都在前面等我。”
桓宇怔了一下,道:“我陪你走一程吧!”花玉眉迟疑了一下,才道;“好的!”当下向众人辞别过.便徒步而去,桓宇眼在后面,满腹疑团而又无法启齿。
他往好的方面想,则花玉眉此举定必当真为了调养身体,实在迫不得已才要觅他隐居,往坏的方面想,她可能离开自己……”
两人走了程,一辆轻便小巧的马车无声无息的驶到,赶车的正是她的忠仆伍放,马车在数文外停住,车中跃出那红衣丑婢采采。
花王眉停步转身,望住桓宇.缓缓道:“我此举十分突然,无疑令你十分猜疑,不知道你相信不相信我.我是为了不得已的理由才要隐居休养一年,在这段时间之内,武林危局,国家大势都仗你一个人独力按承扶持的重责了。”
桓宇心中掠过不下数十个疑问,然而,他一个问题都没说出来。不知何时暗暗离愁已经充满他胸臆中。
花玉眉微微一笑,神情间甚是凄迷柔婉,她道:“我走啦,你须得珍重小心……”
桓宇目送她走到马车边,上了车,突然跃过去,望住地露出来的面庞,们然道:“你在那地隐居也不告诉我一声么?”
花玉眉道:“现在还未曾决定,一等我找到地方,自然会派人通知你,可是你得知之后,别去瞧我,也别告诉任何人,你可答应么?”
担守道:“我答应!”他说时心中清醒得很,内心中极力要说“不”字,但却说不出口,自己也茫然不解。
伍放和采采也向桓宇道别过这才扬鞭架车去了.桓宇望不见车影之后,脑海中突然轰一声,一阵天旋地转的昏眩之感袭上心头。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发觉自己已昏昏然的在路上走着,对于花玉眉的突然消失,他觉得简直难以相信,然而,她当真离他而去,并且没有任何理由,最奇的是她一直主持大局,抗拒竺公锡入侵中原武林,费去无数心血气力,好不容易才获得武林同道的一致信任,而今连一句交代的话都没有便走了……
两个月后,他在严寒中走入北京城内,他自家也不晓得怎会跋涉如此长途,忍受风霜冰雪到达京师,而且毫无目的,身上连盘缠也堪堪化光,此时他已不是以前潇洒沉着的青年剑客,只是个流浪汉,衣衫破烂,胡须满面,身上也没有兵器可以识别出他是武林人物。
一路上,他饱一顿俄一顿的走路,目下到了京师,自家也不知往那儿没蕩的好,囊中又快要一文莫名,恰好他神智十分清醒,当下找一家镖局,把姓名来历,知道与南昌两江镖局的东主是老朋友,便捏造了一套说辞,求一份差事。
由于桓宇带着江西的口音,又举出两江镖局东主之名,通达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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