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非所问,但桓宇却觉得这位艳绝人寰的女郎也是充满了神秘之感,故此对于她本身之事,听得甚是起劲。
她接着道:“我是想到司徒螃大侠既是投身军中,那就无怪竺公锡逃入云中之后,便至今不曾在中原出现过一次,敢情他正是藉鞑子之力对付司徒峯大侠!哼,我看司徒峯大侠之死,害怕与这竺公锡大有关系……”
花玉眉这一番推测之词,如若传了出去,势必轰动震撼天下武林,就连桓宇也不禁呆了。
只听她又接着道:“我唯一无法测得透的一点就是司徒峯大侠武功盖世,谦略过人,当真称得上“智勇双绝”四个字,以他这等人才,又兼不求闻达,隐身行伍之中,对头如何达能加害于他?我如果不能查明其中底细,此生休想安心度日!”
桓宇暗自忖道:“她不惜毁誓留在江湖之上,最大的理由原来只不过如此。
我还以为她基于钦佩司徒峯大侠以及维护武林正义,抵抗异族野心诡谋呢!”
房门外忽然传入话声道:“启禀小姐,本庄庄主们派人送来密函一封!”
花玉眉道:“拿进去我瞧瞧!”
红衣丑婢应声入房,手中律住一封信。花玉眉接过拆开,迅即阅看完毕,嬌艳的面上突然流露出忿怒之容。红衣丑婢随即退出房外。
桓宇欠身道:“姑娘如果有事,在下就此告退!”
花玉眉冷笑一声,这才移目望住他,道:“用不着,已经没有我的事啦!我这就起程回玉龙山去!”
桓宇心中大为惊讶,可是表面上却不房出来,淡淡道:“姑娘的行事莫测高深,在下不敢置啄!”
花玉眉长眉一挑,道:“桓兄不特不加挽留,甚至不问原由,可见得我在桓兄心目之中,只如陌生路人一样!”桓宇肚中觉得好笑,忖道:“我不把你看作路人,把你看作甚么?这话真没道理……”
不过他却不去驳她,只微微一笑,道:“姑娘责难之言,在下实在不敢当得。如若姑娘允许说出忽然生气的原由,在下自是洗耳恭听!”花玉眉道:“这封密函乃是龙虎庄三老签押写就,说是他们精心秘密训练的二八星宿不能给我调遣,并且说只借重我的智计,如有大事,再向我请教等语。哼,他们分明不信任于我,这种情形之下,我何苦留在此地?★经典书库★”
她停顿了一下,接着又道:“这几个者家伙真气人,如果我有足够的人手可供调遣的话,包管那干盘据在恶鬼岭的敌人们大感头痛,非把他们的头儿迫得出面不可……唉!目下我手上只有两个人,实在太少了!”
桓宇道:“在下愿意助姑娘一臂之力!”
她翠眉一扬,面现喜色,道:“你相信我么?”
桓宇点头道:“在下相信得过姑娘!”
花玉眉道:“那好极了,我们马上就要行动,首先要查出恶鬼岭上敌人的虚实,如果我们查得出铁血大帝的身份来历,马上就可名震武林,纵使仅仅查得出目前在恶鬼岭上主持人的姓名来历,也足以使龙虎庄三老信服!”
桓宇道:“姑娘说得是,但听说那恶鬼领地势险恶万分,如果使用夜间潜入查看之法,害怕不易得手!”
花玉层嫣然一笑,道:“桓兄之言一点不错,我想此事必须由我親身出马。
但我将在明晨方始出动。今晚却要劳驾桓兄率领伍放前赴恶鬼岭,探一探蛤上实力。伍放武功虽不弱,但头脑简单必须劳烦桓兄照顾。今夜之行,只须探一探衅上高手实力,其余如岭上地势秘道及主持人的姓名来历等等,都等我親自查探!”
她将龙虎庄三老的地图交给桓宇阅看,另外又召伍放进来,当面吩咐他今宵出探之时,务须听从桓宇命令。
到了晚上,桓宇换上一身劲装,走入花玉眉房中,伍放也跟着进去。花玉眉道:“桓兄这一身装束,益发显得神采英发,卓尔不群!”桓宇虽是得到美人当面夸赞,却似乎无动于袁,抱拳淡淡地道:“姑娘过奖了,在下这就与伍兄动身啦!”
花玉眉道:“我这里已准备好长剑一柄,桓兄家传的“假剑”绝学虽是天下无双,但还是带上真剑的好!”
花玉眉接着又道:“带上真剑不但在冲突重围之时,可以省却许多气力,同时可以隐藏你的身份来历,免得被敌人猜出!”
桓宇听听果有道理,便接过长剑,揷在背上。花玉眉送他们出门殷殷嘱道:
“今晚我不出去了,因此桓兄切勿贪功,只须逗出敌人高手斗上一阵,探知实力便算达成任务返庄。千万要注意地形,不要陷入重围之内,免得无人驰援,被敌人所乘!”
他都点头应了,但心中却泛起不服之感,暗想别说那恶鬼衅上的敌人未必有甚么高手,就算是铁血大帝驾临出手,也敢与他一斗。不过他深知不可与女于辩驳的道理,所以口中一味唯唯而应。
他们在夜色中走了之后,花玉眉担忧的轻叹一声,对红衣丑婢道:“桓宇乃是艺高性傲之人,今晚居然如此听话,一定靠不住!”
红衣丑婢道:“既是如此,小姐何不尾随他们,暗加保护?”
花玉眉摇摇头,道:“我如果分得开身的话何须他们涉此大险。唉,如果他们当真肯依我的计划,只探出敌人之中有多少高手,实力上如何之后就返回来,我就可以稳操胜券了!”
这时桓宇已和伍放弃出龙虎山庄,置身于夜色暗渲的田野平畴之中。
一路上没有事故,二更时分,两人已奔到恶鬼岭附近。这恶鬼岭虽然不高,但四周都是不能耕种的丘陵山谷,故此十分荒凉,只有一条官道穿经恶鬼岭下。以前常有行人,但近两年闹鬼之后,日间也罕得有人经过,晚上更加静寂如死。
桓宇在一座丘上停步,望着不远处突起的山岭。道:“伍兄,那就是恶鬼岭了,我们不怕敌人发觉踪迹,不妨一直闯上去!”
伍放道:“我们可不能闯得太猛,以致深入敌人腹地而被敌人重重围住!”
桓宇冷笑一声,道:“伍兄敢是心中惧怕么?”
伍放浓眉一掀,道:“桓爷这话是甚么意思?在下几时惧怕过别人?”
桓宇道:“如果教伍兄一个孤身上前,查探敌人之中高手的数目和实力,伍兄可敢去么?”
伍放道:“有何不敢?”
桓宇道:“好极了,我也晓得伍兄乃是武林中铁铮铮的好汉,必能胜任愉快2”
伍放本来被他激起一腔怒气,此时吃他一捧,登时就烟消云散。
桓宇继续道:“花小姐虽是一番盛意,要我们两人一道出来,互相呼应。但我们两人奔走一场,只做这么一点事情,未免槐对天下英雄!”
伍放怔一怔,道:“桓爷说得是,但我们怎么办呢?”
桓宇道:“我们有个法子,只不知伍兄是否愿意冒此大险?”
伍放豪声道:“桓爷请说,在下生平最喜欢冒险?”
桓宇道:“我们目下闯上那恶鬼岭去,分头行事。你在开始时尽量隐起身形,设法多听听敌人的谈话。然后突然由敌人腹中冲出来,把敌人的高手都引去追你。我这时一方面查看敌人主脑是何等人物,一方面核对岭上地势秘道。这件事办得成功的话,我们可就大大露了脸啦!”
伍放不假思索,道:“好,在下任凭桓爷吩咐!”
两人放步奔向恶鬼岭,竞不商量清楚一些细节,譬如伍放何时突然现身突围以及两人在何处会合等等。
眨眼间已奔到岭下,桓宇作个手势,自己就隐伏在黑暗中。伍放即继续前弃,一会儿已奔入岭内。
这恶鬼岭高低起伏,视线难以及远。伍放借着土坑岩石等物尽量隐蔽起身形,向岭上奔去。翻过一座陡峭的高坡,只见眼前地势稍为平坦,远处并且还建有数十幢房舍,其中有些隐隐透出灯光。
伍放仗着武功高强,身法迅快,毫不迟疑,疾掠而去。但他走的却不是直路,忽而左旋,忽而右折,极力隐住身形。不过他也晓得由于前面乃是一片长形平地,奔入其中,纵是身法高妙神速,仍然不易避过居高临下守哨的敌人。
然而他一直奔到那片屋舍附近后,四周平静如故。伍放更不怠慢,迅即隐入屋墙隂影之内。
这时耳中忽然听到声息,连忙循声查看,只见远处人影闪动,不久,移到近处,却是四名劲装佩刀大汉,从他前面两丈左右经过,一直疾行没入那片屋舍之内。紧接着又是四名劲装大汉从另一面出现,也是向同一方向走去。这两批人走过之后。伍放暗想这些劲装大汉们个个露出匆忙的样子,一定有事。心念一转,正要腾身追去,耳中又突然听到声息,连忙停步察看。
不多时,六名劲装大汉急步走到,当先的两名大汉中间,另外有个矫小人影。伍放定睛看时,不禁在心中低哼一声。原来当中那个嬌小人影,竞是身材窈窕的女子,双臂倒剪缚住,走动之时未免脚下踉跄,因此夹持在她左右两边的大汉不时伸手推她,要她走得快些。
那女子云发披垂散乱,无法看得出面貌。她不时发出低吟之声,一听而知她必定受过毒刑,身上还带着伤势,是以屡屡负痛[shēnyín]。这六名大汉和那女子一直走入巷中,伍放腾身追去,小心紧蹑。走过十多间屋宇,那七人迳自走入一间有灯光透射出来的屋于。
伍放打量那屋时,只见盖得很矮,外表甚是破旧,无疑是用昔年遗下的石墙旧壁,再修茸过屋顶,便将就使用。如此在日间看起来,实在不易看出这一片屋宇有人居住。他提气一跃,已落在屋顶,伏身移到有灯光透出的缺口旁边,俯首遥窥。
下面地方甚是宽阔,都打扫得十分干净,靠内的墙前摆着一张丈许长的长形木桌,铺以红布,桌上有面白色木板,约是两尺见方。板上绘着一柄精光闪耀的大刀,刀尖微微下指,数滴鲜红刺眼的鲜血,悬在刀口之下。这面白木牌有个供座,竖立在桌上,画面的大刀鲜血,触目惊心,一望而知乃是代表“铁血”二字,单是这面刀血木牌,已经使得四周浮起森森杀气。而此时长形木桌前面一丈之处,十四名大汉分作两排相对雁列,人人面色沉肃,手按刀把,似乎随时都会抽出利刀取人性命,在这两排大汉之间,一个女子跪坐在地上,双臂倒绑。她面向着木桌那边,头发垂乱至肩,因此外面的人无法看得见她的面孔。不过光是看她那种坐态,已知她疲倦万分,又负有伤势,已经是不易支持下去的光景。屋内静寂无声,虽有那么多佩刀大汉,却好象都是泥人木偶。只有那个女子偶然会发出低微无力的[shēnyín]。
过了一盏热茶时分,屋外步声传来,转眼间进来两个汉子,身上各带着兵器,眉宇间都透出精恽之色。他们大踏步走到长桌两端,便各自站定。左边的一个道:“刘副总司片刻便即驾临,目下得赶紧另行调摄一些人手,在这刑堂附近巡查!”右边的应道:“莫分司之言虽是有理,但刻下人手都调到内堂各司辖区,此间已难再派出人手啦!”姓莫的汉子森冷一笑,道:“李兄你我都位居分司之职,此地是你辖区。兄弟我不过是顺口提上一句。李兄的决定谅必自有分数!”姓李的隂声道:“此地如若当真有敌人潜入,只怕周围各司辖区也有责任。”
这两人的说话针锋相对,似乎存有心病。他们这一暗年,反倒不提派人严加布防之事。大约过了一盏热茶工夫,外面步声微响,一个身罩青布大挂的中年汉于进来。此人身量中等面色青中透白,鼻子高耸有如鹰嘴,一望而知是个隂险狠毒之人。此人一踏入屋内,本来已是鸦雀无声,此刻更加静寂如死。那两排十四名大汉连眼皮也不动一下。
姓莫的和姓李的两人虽是位居分司之职,此时除了躬身行礼之外,也不敢发出一点声息,那个身穿青布大褂之人,冷森森的目光在屋内一转,便缓步走到长形木桌之后。他身形一定,掌管刑堂的李分司欠身道:“女犯何油莲仍然不肯认罪画押,恭请刘副总司裁夺!”刘副总司低哼一声,两道冷电似的目光凝注在桌前地上的女子面上,道:“李钦兄你身为刑堂分司,竟不能使叛逆之徒认罪画押,未免太以无能!”
刑堂分司李钦欠身道:“是,卑职恭候处分!”
另一端那个性莫的分司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当中的刘副总司已接着道:
“叛徒事件出生于东堂连区之内,莫振兄你身为分司,也难辞其责!”
东堂分司莫振微微一震,欠身应一声“是”字。
刘副总司又道:“此女胆敢违抗上司命令,行同叛逆,毋须多讯费时,判以当堂杖毙!”他的声音森冷异常,使人感到他有如冥府判官发出勾魂拘魄的命令一般。刑堂分司李钦朗应一声,挥手喝道:“刘副总司有令,当堂杖毙女犯!”四名大汉转身奔到墙角,转头就奔回来,每人手中部握住一根行刑用的木杖。
那女子双手猛挣,右腕上一双金光灿然的幼纫金圈几乎褪跌落地。但她仍然没有说话,因是背向着外面,所以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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