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四人面面相觑,钟秀却出人意外地首先答允,那四人便不迟疑,一个个拍胸脯答应了。
公孙博晒道:“都是一群傻瓜,她早就施展盖世无双的媚术你们尽管堕翁中都不觉。哼,她若是把老夫的催眠神通学了去,那时恐怕天下人更跳不出她的掌心。”
他虽是言之凿凿。无法来听者藐藐。原来花玉眉施展的是媚术中上乘功夫,乃是从接晤言谈中渐渐参透,因此那四个男人都觉得自己并非为了美色所迷,只是激于义愤而已,钟秀更加认为公孙博之言荒诞不经,暗忖自己是个女人,焉会中她媚术之理?说到花玉眉以往也会靠她[ròu]体魅力施展媚术,但那只是在急迫情势之下,没有时间慢慢施展上乘秘法才使用的。
公孙博见他们还不醒悟,懒得多说,道:“走吧,老夫倒要瞧瞧你们怎生活着回来!”他当先出去,众人鱼贯跟着,穿过那一片黑黝黝的地方,出得窑外,只见阳光耀眼,花木飘香,众人都浮起逃出魔窑之感。
不久,他们已到达沙滩边。公孙博指着泪在岸边的几只破船,道;“本来你们五人可以从此离谱,回返故居,现在却得从这边陛路通往西清,此生再无机会离开此地了!”
花玉眉和钟秀在最前头,紧跟着公孙博后面,这时忽然地停步,花玉眉坚决地道:“我不去送信!”
公孙博道:“你的媚功术可以对付别人,对付老夫却不行!”
花天眉敛去哀愁可怜之容,冷晒道:“我们为何要替你送信?”
公孙博道:“你潜入本诸窃取老夫的催眠神通秘籍,被老夫擒获,这本秘籍现下还在心上,你想赖也赖不掉,这件事姑且不论,但后来你又输在老夫的情锁心枷之下,你还有什么好说?”
花玉眉道:“假如当时我赢了,我便徐可带此秘籍和这几位一同安然出诸,可是这样?”公孙博听她问得蹊跷,心中虽然知道必有文章,但一时推测不出,只好点头道:“正是如此!”
花玉眉冷冷道;“这就好办了,请问我见时输了?”
众人皆愕然,心想他明明输了,却还要抵赖。公孙博反问道:“你几时不输?”花玉眉道:“我记得第十八响声根本没有响,再说我敢是第十七响过后,方麟跨出圈子之时,跌出圈外,即使第十八响仍然敲下,我还是在十八响以前出的圈子!”
公孙博长笑道:“好,好,老夫一时大意,却被你寻到破绽,你们请吧!”
众人都大为高兴,想不到事情如此轻松解决,正要向泊着的船走去。花玉眉道:“诸位且慢!”尚武接声道:“这沙滩有埋伏么?”万胡子道:“也许是那些船有问题。”
公孙博含怒瞪他们一眼。
花玉眉已道:“我正是要向诸位道谢辞别!”钟秀讶道:“什么,?你不走?”
花玉后道:“是的,我要到西请送信!”
这时不但卢大刀钟秀等人呆住,连乱世闲人公孙博也征了一怔,道:“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花玉眉淡淡一笑,道:“那西诸翡翠巢也算不上是天下最险的龙潭虎穴,我能从东清白玉窑出来,料想翡翠巢也难不住我!”
公孙博气得哼一声,道:“老夫如若早下毒手,谁能生出此地?”
钟秀拍公孙博老羞成怒,又生波折,忙道:“公孙先生这话并非夸口,姑娘我们走吧!”
花玉眉道:“到西诸转一趟也化不了多少时间,那么一个弹丸之地,见曾放在我眼内!”
公孙博息声道:“好,你不妨试上一试!”
花玉眉道:“公孙先生似乎不信我有此本领,我就走上一趟让你瞧瞧!快把信写好,不然李玲球前辈见我不是送信,不怕输给你,也许不施展绝艺就放我出来,岂不是白走一趟!”
公孙博从手上褪下一白金戒指,道:“这就是老夫的信了!你好生拿着!”
花玉后皱眉道:“你老最好写封信,叮嘱李前辈务必取我性命,这样我就不愁领教不着她的绝艺!”
众人听她口气如此奇大,步步紧逼公孙博,又是讶异,又是担忧!
公孙博眼中寒光闪射,杀机外露,用指甲在指环上划下两条印痕,花五眉接在手中,道:“这是什么意思?”公孙博道:“老夫告诉她说,她这一回必定要输!”
花玉眉点头道:“对,这一来她如不肯输给你,只好绝艺全出,全力对付我了!”
她接着指着水边的船只道:“那些船可以乘坐么?且让他们先走!”公孙博道:“左面第二只可以乘坐!”
花玉后道:“行啦,我想跟他们说几句话,请你回避片刻如何?”
公孙博气哼哼地走到连接东西二话的大路上等候,这边厢花玉后正含笑聆听众人劝她之言,她一直等到众人停口之后,才道:“诸位有所不知,我是为了赶去救方麟一命,才会自告奋勇!”
众人为之一怔,钟秀首先啊一声,道:“花妹妹我服气你啦,方麟八成会到西诸去!”她现出钦佩的神色,又道:“他这样对你,你还肯自投虎口,涉险相救,真了不起!”
那四个男人还在讨论方麟是否已到了西诸去之事,花玉眉却默默凝思,抬眼见到钟秀钦佩之容,心中微感惭愧,忖道:“我岂是当真有这么大雅量好心,实在我必须借得方麟脚力!方始赶得及回到龙虎山庄,若是没有那匹青玉骢的话,最快也得走上半个月赶得回去。”
只听钟秀道:“我也陪花妹妹你走一趟!”声音甚是坚决,把个卢大刀骇了一跳,花玉眉说:“钟姊姊,盛情隆谊,小妹决不敢忘,但人去多了反倒有损无益!”万胡子拍拍胸膛,道:“人数较多总好照应,我胡子也算一份!”
这一来众人为了表示英雄气概以及对花玉眉的同情,个个都表示陪她去。
花玉眉连连道谢,接着道:“假如诸位当真要帮忙小妹,那就请诸位如此这般……”
她说了一套计划,众人都应承了,便乘船划走。花玉眉眼看那五人已经划出老远,渐渐隐入波光之中,这才转身走到公孙博身边,淡淡道:“我走啦!”
公孙傅立即指示路径,如何避过种种阵法罗网,才能走到达翡翠巢。
花玉眉一听便懂,尽行记在心中,最后问道:“公孙先生想不想李前辈输了下嫁与你?”
公孙博呆了一下,道:“不瞒你说,早先老夫怒气之下,一心只要她送命西冶之上,但如今怒气略平,想法便大有出入!唉,我也不知道她活着出来的好还是死在治上的好!”
花玉眉嫣然一笑,道:“李前辈这一次一定要嫁给你,你老等着瞧吧!”当下娜娜,向西墙走去,举止虽是从容袅娜,但速度惊人,一转眼已出去十多丈,公孙博忽然想起什么,待要叫她回来,抬头但见她已经穿入西清那边的树林之内,只好默然站立。
西清这一边和东诸大小相同,处处都是秀丽奇景,鸟鸣枝上,落花满径,而且不时见到一大片等绵草地,草地上植满各种花卉及盆景,其中还有假山水池,曲槛回栏,说不尽园林雅致,满眼风光。
花玉眉依照公孙博的指点,避过许多隐伏危险,不久已走到西堵中心,只见一片数亩大的草地,当中一圈绿树刺天而起,那座翡翠巢就在这一圈古树上面。
她仔细查看这一片草地园林,只见风景之清幽雅静,允称第一,同时看来好几座缀在花卉丛中或是小溪之畔的红亭都可以移动,而且四周红紫黄白的花卉都是以盆栽为主。
她暗暗颔首,忖道:“这位李玲改前辈一生钻研阵法罗网之学,成就比我媽还高,眼下这一片竹林之内,就设有三种不同阵法,七八种埋伏,其余我看不出的还不知有多少……”
当下步入园林之内,只见衣衫飘飘,穿行于万紫千红之中,真有“人与花争艳”之致。
她一来得有公孙博指点,二来自家也知晓阵法之学,是以不须多久,便走到那一园绿树底下。只见三丈高处一间溪髯着翠绿色的木屋筑在丛树之间。
花王眉叫道:“晚辈花玉眉奉公孙先生之命,持信趋谒翡翠巢主人!”她声音虽不高,但已运起内功,将声音传送出去。
空中那间屋忽然开了一扇门,一个美婦人出现窗得,道:“你就是百花仙子沈素心的女儿?公孙博的指环呢?”
花天眉取出指环握在掌心,耳听那美婦人叫她丢上去,当即一挥纤手,那枚指环劲疾如矢,激射上去。那美婦人伸手抄住,道:“好手法,好功力,但即使是你母親来此,今日难以活着离开西清!”
花玉眉道:“先母在世之日,也曾推崇过李前辈的绝学!但若是先母親自来此,未必就出不去!”
李玲珑啊一声,道:“沈仙子已经仙逝了?唉,这世上又少了一个认识的人……”她黯然叹息一声,又遭:“方才的话多有得罪令堂,请你不要见怪!”
花王眉道:“李前辈言重了!”心中却忖道:“她一听知我媽去世,立刻就对她十分客气。可见得她也是性情中人,只不过孤僻遗世,许多行为未免不近人情。”
李玲珑拿着指环看了一阵,道:“你回去告诉公孙博,教他派别的人来!”花玉眉还未出声,她又接着道:“我可不是看沈仙子的面上,而是另有其故!”
花玉眉道:“我早已晓得,所以才会前来!不然的话,我已经赢了公孙先生,何须来此?”
李玲珑讶道:“你已知道我放你回去之故。”
花天眉道:“李前辈可敢跟我赌上一赌?”
李玲珑缩回屋去,片刻间已经落在地上,走到花工眉跟前,道:“怎样赌法?”只见她身量窈窕,虽然年过半百,依然有如三十左右的美婦,只是鬓发微见花白,想是劳心过多之致。花玉眉道:“我赢了的话,一切都听我。反过来我也全听你的!”
李玲珑眼珠一转,道:“这也公平!”
花玉眉暗暗大喜,却不敢露出一点神色,李玲现沉吟一下,忽然晒道:“我不赌,若是换我是你,也猜得出方麟会到我这儿来!”她这话未免夸大了一些,其实她还要推想了好一会猜得到是方麟的缘故,这还是事情已经发生,不然的话,凭空无故,换了她处在花玉眉的情况中,恐怕不易设想得到。
花玉眉好生失望,却不露形色。李玲珑道:“你既然不听我话,那就放了方麟也是一样!”花玉眉道:“他可曾伤?”李玲政摇摇头,道:“只被我点住穴道就在那株树后面!”
她停歇了一下,接着又适:“你当知我的两个规矩,一是运足平生功力,抵挡我在你紫宫穴点上一指之厄!一是仗着你的武功智慧,闯出此话!”
花玉眉毫不迟疑,道:“晚辈愿受一指之厄!”
李玲珑大出意外,“从来无人敢当这‘紫官’重穴的一指,你有什么护身神功,竟能闭住此穴?”
花玉眉摇摇头:“我不但没有护身神功,根本也不打算运功抵挡!”
李玲或心念一转,冷笑道:“我样说来,你是特地送上门送死了!但你可知道我不吃这一套,待会我指上决不容清!”
花玉眉道:“这话恕晚辈难以苟同,试问你纵使永世不败,但孤零零活着又有何意味?”
李玲珑回笼杀机,冷冷道:“我高兴怎样活着,不干你的事!”
花玉眉道:“那么你杀死我就是了!”李玲珑已被被她激起满腔恨意,尤其是花玉眉长得有七八分宛肖百花仙子沈素心,更加深地下杀手的决心,当下举手骄指,暗运内劲,遥遥拽住花玉眉的胸口的“紫宫大穴”
花玉眉从容自若,接着道:“我虽是死在你手下,但我只有同情之心,决不恨你!”
李玲珑指势慾出之际,闻言一顿道;“为什么?”
花玉眉淡淡道:“因为我也具有你的这种心情,在我而言,生不如死,所以不但不恨你,反而只有同情之心!”
她深深吸d气,怅然望着天空,道:“你爱公孙先生,却不能嫁给他,原因全在先母身上。因为你自觉容貌不如先母,武功学问也大是不如,深恐不能占有公孙先生的全心全意,是以宁可不嫁……”
李玲珑听了这些话,面色变得十分剧烈,这时忍不住想叫道:“你敢当面如此羞辱前辈,罪该万死!”
花玉眉没有作声,李玲球气了一阵,稍稍平息,冷冷道:“就是这几句话么?”
花玉眉道:“这是事实,你不敢面对真理,还说我羞怒前辈,教我怎生说下去。”
李玲珑心想她下面还有别的话,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只好道:“算我说错了,你说下去吧!”花玉眉无喜无悲,淡然道:“你心中这个病根若是不除,自然还是不要嫁给公孙先生的好,以你这种才貌绝世,满身骄傲的人,当是不能忍受些微委屈!”
这几句话听得李玲珑又是信眼,又是快慰。
花玉后停了一下,又适:“我也有你同样的遭遇,我的心中有个已经亡故的恋人的影子,我不但不能将他驱出我心中,甚至连他的姓名身世和活着时一切都不晓得,这教我如何忍受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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