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剑悬情记 - 第9章 智计百出情爱问

作者: 司马翎27,690】字 目 录

四顾,接着举步移动身体,一忽儿就踏入网中。转来转去,又回到当中原来的空位。

那老妪大声叹道:“此阵真是玄机莫测,只是这么几十根枯竹和细线,就困住天下第一高手。”

花玉眉没有回答,似是因为身在阵内,怕被对方听到声音。她一直等到恒宇站定身形,犹疑四顾之际,才燃着运魂香,运气一吹,几丝白烟直扑恒宇面上。恒宇蓦然深深吸一口气,接着连打几个喷嚏,双目大张。花玉盾又吹出一口真气,将白烟送到他鼻端,便赶紧捏熄纸卷上的火头,郑重地揣回怀中。

恒宇又打个喷嚏,眼光中露出茫然之色。花王眉柔声道:“桓兄,你可听得出我的声音?”恒宇晤了一声,已不似以前那般毫无反应。花玉眉道:“你何不把头上黑布撤掉?”话一出口,蓦地记起公孙博小册子上注得清清楚楚,凡是施术之时,必须用坚决自信的声音,语句要肯定明白,如同命令。连忙又道:“把面上黑布扯掉!”恒宇缓缓举手,捏住黑布边缘,迟疑不决。花王眉又说了一次,声调十分坚定。恒宇这才把黑布扯掉。但那块黑布扯掉之后,又有一块白布。花玉后征了一下,旋即恍然大悟,忖道:“那勾魂怪客崔灵果是此道高手,这第二层白布一定另有禁制,我如果继续命他扯掉,一定失败。”

要知她聪明绝顶,凡事算无遗策,换了别人,断断不会发觉其中破绽。她不慌不忙取出那本小册子,就着灯光阅看,看了一阵,见到禁忌条中有一条写着禁制之法有正有反,破解时不可不察。语句不拘,但正反之意不能抵触,独者前功尽失!”

她默默在心中反复思索这一条禁制含意,过了一会,豁然贯通。当下收摄心神,集中意思道:“桓兄何不把白布除下!”她连说两次,细察恒宇并无震动之感,心中大慰。

恒宇果真举手把头上白布扯掉,露出真面目,但见他头发散乱,面上污垢,似是多日来都不曾洗沐。而且神采收敛,容色隂沉。

花玉眉心中泛起无限怜惜之感,几乎不能集中心神意志。过了片刻,才抑制住情绪的波动,深深吸一口气,大喝道:“恒宇醒来,桓兄醒来!”

恒宇象木头似地呆立不动,眼皮垂下,鼻中发出轻微的鼾声。

花玉眉大感惶感,凝神注视他的动静,过了一会,又取出小册子查阅,但整本翻遍,仍然找不出一点头绪。

她走一定神,忖道:“莫非崔员这一门的道术功力比公孙先生还要高明?不然的话,这本小册子上何以没有记载这种异象?”

恒宇鼾声越来越响,但站得四平八稳,仿佛也可以站着睡上一年半载。

花玉眉无计可施,芳心也自大乱,回身走出网外,按额苦思,老妪走到她身边,停立良久,才道:“他被你这一唱反而睡着了!”花玉眉仿佛触动灵机,但用心去想却想不出来,便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老妪道:“老身说他被小姐这一喝反而睡着了!”花玉眉墓地大喜道:“不错,他反而睡着了,唉,我怎会想不通此理?”

当下奔人同中,提气大喝道:“桓兄你睡着了……桓兄你睡着了……”

恒宇幕然睁眼,茫然四项,又舒展一下筋骨。花玉眉道:“桓兄也认得出我的声音?”恒宇循声望来,道:“是姑娘么?你在何处?怎的瞧不见你?”

花玉眉欢呼一声道:“你终于回复清醒,可喜可贺,可不征我奔波一场!”

恒宇寻思一下,道:“我好象睡了场大觉。”花玉眉道:“不错,你睡了一大觉,可是多少人被你弄得提心吊胆,你知不知道?”桓守道:“我可是在梦中跟你说话?要不然为何眼前一片迷蒙?”

老娘大声道:“桓公于可听得出老身的声音?”

恒宇身躯一震,眉宇间流露出森森杀机。原来这阵话声人耳,他忽然涌起一种补过去把她吃掉的强烈慾望,但他却以理智压抑住这阵冲动适;“说话的可是百毒魔娘吕瑶?”老娘应道:“正是老身!”恒宇道:“你把我害得好苦!”

百毒魔娘吕瑶道:“这话倒转过来说才对,老身险险死在公子手下。现下虽然未死,但元气大耗,比死人好不多少!”

恒宇大感奇怪,凝眸寻思,当下记得自己跟着崔灵走入一间尽是镜子的屋内,以后的事就一片模糊,一件都想不起来!当下道:“我怎么啦?难道崔灵竟把我迷住了?”

花玉眉道:“他的迷魂提心大法极是厉害,桓兄这次失手,不足为奇!”

恒宇心中又惭愧又气愤.道:“姑娘刚才提及为在下奔波之言,可是请来高人,破了崔灵之法?”

花五眉便将前往连环诸找公孙博的一番经过简略说出.恒宇道;“在下蒙姑娘赐救,自当感铭五内,徐图报答。目下在下已经清醒,姑娘何不放出在下?”龙玉眉道:“不行,你见到百毒度娘之时,势必忍不住要出手伤她!”恒宇想了一会,叹道:“这话有理,我真怕我的理智克制不住心中种种奇怪的慾望!”

花玉后遭:“你还有什么慾望?”恒宇道:“我忽然想起一些毒物如蜈蚣、蜘蛛、蝎子之类,口中使馋涎慾滴,恨不得立刻去找些来大嚼一顿!”

花天后听到得这些毒虫,身上汗毛尽坚,转眼望住目瑶,道;“怎么办?他如果天天要找这些毒物果腹,那我永远也不用吃饭了!”吕瑶诧道:“他吃他的,与小姐你何干?”花玉眉道:“我看了吃不下饭呀!”吕瑶皱皱眉,道:“那末只好替他破掉一身毒功!”

恒宇忽然一阵冲动,大叫道:“我真想把你吃掉!”这话自是指吕摇而说,但花玉眉和感到一阵恶心,胃中翻腾,十分不舒服。

百毒娘魔吕瑶叹d气,道:“公子若是把老身吃了,那就永远也破不去身上毒功了!”

花玉后勉强忍住慾呕之感,道:“这却是何故?”

百毒魔娘百瑶道:“老身炼毒数十年,不比常人。桓公子现下只欠火候,若是吃下象老身这种毒门高手之人,立时功行圆满,真真正正成为毒圣。”

花玉后道:“我们赶紧替他破去毒功!”目摇摇摇头道:“老身虽知本门有破解之法,却不识得,实是无法可施!”花玉眉望望天色,道:“既是无法,你快趁机远远逃去!”

百毒魔娘吕瑶道:“如果可以逃走的话,老身以前早就做了。唉,我们毒门中人最怕就是毒中之圣.不论达到何处,由于气机吸引,不是毒圣迟早寻来,就是我们自动找他送死!”

花玉眉讶道:“既是如此,你当初为何又要造就他?”百毒魔娘吕瑶凄厉长笑一声道:“江湖上各派都能发扬光上,但毒一宗永远人才调零,若是毒圣一出,举世无敌,耷门一派成名便可永镇天下,再说要造就一位毒圣,必须种种机缘凑合,当真是千载罕逢。老身当施展最后一手十三太保神针刺穴大法之时,心中也曾天人交战,其时若是一针刺入他的死穴,桓公子早已毙命了!”

恒宇接口道:“我宁愿你当时一针刺入我的死穴。”百毒魔娘吕瑶道:“但老身句舍不得这样做,公子可还记得我们初见之时,你已经筋疲力尽,一身是伤,后来经老身以毒门密葯,使你立刻恢复气力。接着你逆冲经脉三十六大关,最后一关的石门穴何等艰苦才能冲破,老身现下不妨说句实话,能够逆脉之人,举世之间,只有你一人成功。前代的毒门高手试过多少不必细究,单说老身手中,就有近百人因此丧生。这等世不一见的良机碰到老身手中,虽是明知日后反蒙其害,也不能放过!”

花玉眉如有所悟地凝眸导思,过了一会,才道:“原来如此,若是换我是你,也会如此做法!”

恒宇道:“我实在不愿意吃人,吕婆婆你快走吧!”花玉盾也道:“这话甚是,虽然远走天涯也不是办法,但目前只好如此。唉,以前先慈认识一位毒门高手,我本可以学他一身本事,但我却嫌此道过于邪恶。没有学它,要是学过的话,今日也许想得出法子!”

吕瑶道:“令堂认识的定是毒门南宗之人,这一宗向来不入江湖,无名无声,不过据我所知,南宗自从数百年前心法秘籍干毒篇失去之后,功夫每况愈下,远远不及我北宗,小姐纵是学全南宗毒功,也无大用!”

花玉眉沉吟一下,道:“你说错了,我当口若是学全了毒门功夫,今日必有破解之法!”

吕瑶大是不服,但她似乎极是贯服这位艳丽姑娘,因此态度和缓地驳道:“小姐若是学过,方知老身之言不假!”花王眉道:“亏你身为毒门北宗第一高手,连这点道理都想不透,你以前告诉过我你掌管北宗的百素真经,但经上却没有破解之法,可想而知南宗必有破法而无练法!”吕瑶怔一下,细想果是有理,当下道:“小姐一语启我茅塞,老身这就动身南下,设法找到南宗之八,若是查出解法,当即遣专人飞禀!”

她向花天眉行了一礼,回到茅屋中,取了一个包袱,一支拐杖,便即迅快离开。

恒宇等了好久,心中烦燥道:“姑娘以何种手法困住在下?”花玉眉道:“我用的是七奇地网阵,唉,你以往性情沉稳,现下却变得十分浮燥,想是身上毒力之故!”

恒宇暗中也叹口气,忖道:“我不但性情变的浮燥,连为人改变得太多,以前我总是设法避开美女,讨厌见到。但此刻却完全相反,尤其是想见到你……”这个念头他真想说出来,最后终于忍住!

沉默了一阵,恒宇实在想听听她的声音,当下道:“我不懂毒门为何人才凋零,这北宗数十年来也只有个百毒魔娘吕瑶,她为何不收徒弟?”

花玉眉桥笑一声,道:“你想想看.她炼的都是杀生害命的功夫,她的徒弟能活上多久?是以千数百年以来,毒门总是人数极少,以吕瑶来说,除非她收的徒弟能够在短短期间内育出于蓝,并且把她害死,否则一定活不长久!”

恒宇道;“姑娘说的是,对了,她何以称你为小姐,口气中十分尊敬?”

花五眉道:“她昔年曾得先慈数度救命之恩,加以这次若不是我用奇门大阵布在茅屋四周,供她藏匿,她早就死在你手上了!”

恒宇沉默一会,道:“可惜那银剑郎君方麟没有跟你来,不然在下可以和他比一比家传剑法,姑娘觉得此人怎样?”

花玉眉沉吟一下,道:“当得上人中之龙四字!”恒宇心中冒起一股火焰,难过地哼一声,花玉眉听在耳中,微微一笑,道:“可惜握手在世,他只好屈居其次了!”恒宇大笑道:“姑娘这话可是当真?”

花玉眉见他态度语气大异从前,心中大是忧虑,道:“自然是真的,方麟岂能与你相比?”暗忖道:“他全身筋骨肌肉和血液中尽是毒素,以致改变了性情,不但现有毒的蛇虫之类为美味,而且心性渐趋残忍,以杀人为乐。我须得及早设法破解他一身剧毒,不然的话,单是他上来跟我親近一下,我也吃不消中毒身亡!”

忽听恒宇道:“天色快亮了吧?”花天眉嬌躯一震,道:“快了!”当下皱眉苦思善法。恒宇燥急地转来转去,孔明灯的灯光照在他身上,因此他的表情举动看得一清二楚。

花玉眉忽然见到他臂上露出一支针头,绿光闪动,便问道:“你臂上揷着的是什么?”恒宇伸手一摸,捏住针头拔起来,道:“这是碧灵针,据说是毒门至宝!”花玉后随口道;“你为何刺在臂上?”恒宇道:“当初我本想用此针收恶拾恶鬼岭上的人,那知后来被崔灵制住。其实此针还比不上我身上毒功……”花五届道:“称既用不着,那就送给我吧!”

恒宇摇头道:“不行,你手指碰上此外,使即中毒,即须以洗毒大法祛除此毒,否则三日之后,全身溃烂化作一滩黄水而死!”花玉眉讶道:“真的?”恒宇道:“陈家夫婦是这么说,我也不知是真是假,不过此针初次刺中我时,连我也有麻癢之感,可见得毒性猛烈!”

花玉眉谈谈道:“陈家夫婦是谁?”恒宇道:“那是我赴恶鬼岭以前一个村庄中遇见的人。后来我假扭崔灵个恶鬼岭之久将他们的大女儿送回家,并着他们等到大女儿一回来,就前赴龙虎庄中避难!”花玉眉道:“啊,原来是那一对夫婦,他们还带着三个女儿,当时我听说恶克岭要掳劫其中两名女孩子,生恐敌人夜间游来下手,所以立即派人将他们秘密送到另一个村庄中。”

这对她面上的表情生似一个人在黑夜中见到一丝光明似的,但她的声调仍然装得十分平谈,又道:“他们竟是毒门中人,真是失散了!”

恒宇道:“他们不是毒门中人,不过和毒门中人有点渊源就是,这是他们说的,据我想大概不假,否则他们焉能被恶克岭的强徒欺负?”

花玉眉寻思道:“不管他们是否毒门高手,但总是被解恒宇一身剧毒的一线之机,不过目前的难题却在如何稳住恒宇,使他自动藏身茅屋,等我回来……”想了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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