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堪,一连数次,都是如此。高祖心中甚属厌苦,欲待用法惩治,又因酒后小过,不便认真;要是任他胡行,又未免有失观瞻,惹人耻笑。正在无法处置,叔孙通久知高祖意思,此次入见,因进言道:“现在天下已定。朝廷威仪,不可不肃。臣请往召鲁国儒生,与臣弟子,共起朝仪。”高祖道:“此事行之恐甚繁难。”叔孙通道:“礼节本乎人情,随时变更,不必拘泥。臣请略采古礼与秦时仪节,斟酌定之。”高祖道:“汝可先试为之,务使大众容易知晓,更须体贴我所能行,不可太繁。”叔孙通奉命,立即起程,前往鲁国。
叔孙通到了鲁国,招集儒生三十余人,中有儒生二人,不肯同来,面斥叔孙通道:“汝平日所事君主,将近十人,皆由当面阿谀,故得宠贵。如今战争初息,死者未葬,伤者末复,竟欲兴起礼乐。礼乐皆由积德百年,然后可兴,谈何容易?吾岂肯学汝所为,汝所为不合古道,吾断不行,汝可速去,免得使我受了玷污。”叔孙通被斥并不发怒,反笑道:“汝二人真是鄙儒,不识时变。”遂也不再强他,自与愿去儒生三十余人,回到栎阳。
叔孙通记起高祖嘱咐言语,心中自行打算,若是照着古礼君臣不甚悬隔,天子临朝,理应立在中间,面见群臣,有时且须答礼,又有郊劳宴享等仪节,在天子也颇烦劳,料想高祖定属难行。若单用秦仪,未免过苛,亦为高祖所不喜。今欲定此朝仪,说不得惟有对于君主从宽,对于臣下从严,此事方可实行。叔孙通主意既定,便与各儒生会议数次,得了大概。因想起应行礼节,单就文字开载,一时看不清楚,必须实地演习,排出模式,方能使人人明白。但演习须要多人,现仅有儒生三十余人,连同弟子百余人,尚属不敷。于是又请高祖就左右侍臣中选出曾经读书讲学者数十人凑数,共有二百余人。叔孙通遂在野外择了一个广大平旷地方,带同诸人,前往演礼。先预备许多竹竿,周围插在地上,用绵搓成绳索,按着次序,一路横缚竹竿之上,划清地段。再用茅草多束,排定位次,名为绵蕞。叔孙通自己假作高祖,分派儒生弟子近侍诸人,各充文武百官左右侍从以及兵卒,依着拟定仪节逐日演习,遇有不便之处,便随时斟酌修改。
一连演习月余日,觉得纯熟,叔孙通便请高祖到来试观。
高祖到了野外,亲看诸人演礼,觉得仪节并不繁杂,便点头道:“似此办法,我能照行。”于是下诏群臣,随着叔孙通演习,预备明年岁首实行。欲知汉代朝仪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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