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为其所并,因亦结交宾客与之相应。元光六年,刘赐入朝,从臣中有谒者卫庆,挟其方术,意欲上书入事天子。刘赐心怒卫庆不肯附己,回国之后,坐以死罪,严刑拷打,强使诬服。衡山内史知得卫庆冤枉,不肯将其办罪,刘赐迁怒内史,上书告其罪恶。有司传讯内史,内史备述原由,并言刘赐屡次侵夺民田,掘人坟墓。有司奏请捕治刘赐,武帝不许,但命将其国二百石以上官吏,改归朝廷委任。
照例王国官吏四百石以下,允许国王自由任用。今因刘赐做事不法,故夺其用人之权。刘赐因此羞忿,密与心腹近臣奚慈、张广昌等计议谋反。
刘赐原配王后乘舒,生有二男一女,长男爽为太子,次男孝,女名无采。又有爱姬二人,一为徐来,一为厥姬,亦各生有子女。乘舒早死,刘赐续立徐来为后。厥姬本与徐来争宠,素相嫉妒。今见徐来得为王后,心愈不甘,遂密对太子爽道:“徐来使婢毒杀汝母。”太子爽听说,心恨徐来,因其得宠于父,无法报仇,正在愤无可泄,忽值徐来之兄来到衡山。太子与之宴饮,乘间拔剑将其刺伤。徐来因太子欲杀其兄,心中大怒,遂设计谋害太子。太子母弟孝,自少失母,刘赐交与徐来抚养,徐来心本不爱,因欲得其助力,假作异常关切以买其心。
又太子同母之妹无采,出嫁未久,为夫所弃,仍归母家。偏又不守闺门,与奴私通,事为太子所闻,屡加责备,无采老羞成怒,不与太子相见。徐来闻知,加意善待无采,于是三人结为一气,同在刘赐前诬毁太子,刘赐由此心怒太子,不时将他系缚责打。
元朔四年,有人刺伤徐来假母。刘赐又疑是太子所为,复将太子责打。太子屡受冤屈,心生怨恨,后值刘赐抱病,太子也就称病,不来侍疾。无采与孝又进谗道:“太子实是无病,故意称病,且其面上反带喜色。”刘赐病卧床褥,正在烦燥,一闻此言,不暇问明真假,以为太子希望我死,自己得立为王,因此大怒,欲废太子爽,立其弟孝。徐来探知刘赐决废太子爽,心中尚不足意,欲趁此时一并废孝,而以自己亲生之子广代为太子。但是孝无过失,如何得废?徐来遂引诱孝与后宫淫乱,欲借此陷以罪名。谁知又为太子爽探知。太子爽心想父王常欲废我立孝,如今我得此把柄,可以要挟父王,父王不听,我便出头告发。于是进见刘赐说道:“孝与王御者奸,无采与奴奸,愿王努力加餐。臣请上书天子,陈明其事。”说罢回身便走,刘赐闻言大惊,急命近侍追阻,太子爽何曾肯听,近侍无法,回报刘赐。刘赐大怒,亲自往追太子,竟被追上,喝令左右捉拿回宫,太子爽此时浑如癫狂,口出恶言,刘赐防他逃走,上了刑具,囚在宫中。
太子爽既被囚系,孝日得亲幸。刘赐以为孝多才能,佩以王印,号为将军,使居外家,多给金钱招致宾客。宾客知其谋反,极力怂恿。于是刘赐乃使孝客江都人枚赫、陈喜,私造兵车弓箭,刻天子玺、将相、军吏印,日夜搜求壮士,等候机会。
元朔五年,刘赐照例应行入朝,直挨延至六年,方始起行,路过淮南。其时刘安正拟起事,欲刘赐为响应,于是叙起兄弟之情。二人重修和好,尽除前隙,约定合力造反。刘赐遂上书告病,武帝许其不朝。刘赐回国,遣人上书请废太子爽,立孝为太子。太子爽亦使心腹之人告发其父与弟孝谋反。刘赐闻之,又上书告太子不道。适值廷尉审问淮南之狱,访拿陈喜,却在孝家捕获。孝恐陈喜供出实情,于是自行出首。武帝又交张汤审办。刘赐闻信自杀。王后徐来坐毒死前后乘舒,太子爽坐告父王不孝,刘孝坐与王御婢奸,皆弃市,国除为衡山郡。当日张汤为廷尉,审办淮南、衡山二案,穷究根株,连引列侯二千石豪杰坐死者数万人。及至定案复奏,武帝素爱严助,又见伍被善于说辞,多言朝廷之美,欲释不诛。张汤争道:“伍被首为反谋,罪在不赦,严助禁闼近臣,乃与诸侯交结,今若不诛,后不可治。”二人遂皆伏诛。未知以后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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