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出後叔父,弟略立。
孝王略字元簡,孝敬慈順,小心下士,少有父風。元康初,愍懷太子在東宮,選大臣子弟有名稱者以為賓友,略與華恒等並侍左右。歷散騎黃門侍郎、散騎常侍、祕書監,出為安南將軍、持節、都督沔南諸軍事,遷安北將軍、都督青州諸軍事。略逼青州刺史程牧,牧避之,略自領州。永興初,〈巾弦〉令劉根起兵東萊,〔一二〕誑惑百姓,眾以萬數,攻略於臨淄,略不能距,走保聊城。懷帝即位,遷使持節、都督荊州諸軍事、征南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一三〕京兆流人王逌與叟人郝洛聚眾數千,屯于冠軍。略遣參軍崔曠率將軍皮初、張洛等討逌,為逌所譎,戰敗。略更遣左司馬曹攄統曠等進逼逌。將大戰,曠在後密自退走,攄軍無繼,戰敗,死之。略乃赦曠罪,復遣部將韓松又督曠攻逌,逌降。尋進開府,加散騎常侍。永嘉三年薨,追贈侍中、太尉。子據立。薨,無子,以彭城康王子紘為嗣。其後紘歸本宗,立紘子俊以奉其祀。
新蔡武哀王騰字元邁,少拜冗從僕射,封東嬴公,歷南陽、魏郡太守,所在稱職。徵為宗正,遷太常,轉持節、寧北將軍、都督并州諸軍事、并州刺史。惠帝討成都王穎,六軍敗績。騰與安北將軍王浚共殺穎所署幽州刺史和演,率眾討穎。穎遣北中郎將王斌距戰,浚率鮮卑騎擊斌,騰為後係,大破之。穎懼,挾帝歸洛陽,進騰位安北將軍。永嘉初,遷車騎將軍、都督鄴城守諸軍事,鎮鄴。又以迎駕之勳,改封新蔡王。
初,騰發并州,次于真定。值大雪,平地數尺,營門前方數丈雪融不積,騰怪而掘之,得玉馬,高尺許,表獻之。其後公師藩與平陽人汲桑等為群盜,起於清河鄃縣,眾千餘人,寇頓丘。以葬成都王穎為辭,〔一四〕載穎主而行,與張泓故將李豐等將攻鄴。騰曰:「孤在并州七年,胡圍城不能克。汲桑小賊,何足憂也。」及豐等至,騰不能守,率輕騎而走,為豐所害。四子:虞、矯、紹、確。虞有勇力,騰之被害,虞逐豐,豐投水而死。是日,虞及矯、紹并鉅鹿太守崔曼、車騎長史羊恒、〔一五〕從事中郎蔡克等又為豐餘黨所害,〔一六〕及諸名家流移依鄴者,死亡並盡。初,鄴中雖府庫虛竭,而騰資用甚饒。性儉嗇,無所振惠,臨急,乃賜將士米可數升,帛各丈尺,是以人不為用,遂致於禍。及苟晞救鄴,桑還平陽。于時盛夏,尸爛壞不可復識,騰及三子骸骨不獲。庶子確立。
莊王確字嗣安,歷東中郎將、都督豫州諸軍事,鎮許昌。永嘉末,為石勒所害。無子,初以章武王混子滔奉其祀,其後復以汝南威王祐子弼為確後。太興元年薨,無子,又以弼弟邈嗣確,位至侍中。薨,子晃立,拜散騎侍郎。桓溫廢武陵王,免晃為庶人,徙衡陽。孝武帝立晃弟崇繼邈後,為奴所害,子惠立。宋受禪,國除。
南陽王模字元表,少好學,與元帝及范陽王虓俱有稱於宗室。初封平昌公。惠帝末,拜宂從僕射,累遷太子庶子、員外散騎常侍。成都王穎奔長安,東海王越以模為北中郎將,鎮鄴。永興初,成都王穎故帳下督公師藩、樓權、郝昌等攻鄴,模左右謀應之。廣平太守丁邵率眾救模,〔一七〕范陽王虓又遣兗州刺史苟晞援之,藩等散走。遷鎮東大將軍,鎮許昌。進爵南陽王。永嘉初,轉征西大將軍、開府、都督秦雍梁益諸軍事,代河間王顒鎮關中。模感丁邵之德,敕國人為邵生立碑。
時關中饑荒,百姓相噉,加以疾癘,盜賊公行。模力不能制,乃鑄銅人鐘鼎為釜器以易穀,議者非之。東海王越表徵模為司空,遣中書監傅祗代之。模謀臣淳于定說模曰:「關中天府之國,霸王之地。今以不能綏撫而還,既於聲望有虧。又公兄弟唱起大事,而並在朝廷,若自強則有專權之罪,弱則受制於人,非公之利也。」模納其言,不就徵。表遣世子保為西中郎將、東羌校尉,鎮上邽,秦州刺史裴苞距之。模使帳下都尉陳安率眾攻苞,苞奔安定。太守賈疋以郡迎苞,模遣軍司謝班伐疋,疋退奔盧水。其年,進位太尉、大都督。
洛京傾覆,模使牙門趙染戍蒲阪,〔一八〕染求馮翊太守不得,怒,率眾降于劉聰。聰使其子粲及染攻長安,模使淳于定距之,為染所敗。士眾離叛,倉庫虛竭,軍祭酒韋輔曰:「事急矣,早降可以免。」模從之,遂降于染。染箕踞攘袂數模之罪,送詣粲。粲殺之,以模妃劉氏賜胡張本為妻。子保立。
保字景度,少有文義,好述作。初拜南陽國世子。模遇害,保在上邽。其後賈疋死,裴苞又為張軌所殺,保全有秦州之地,自號大司馬,承制置百官。隴右氐羌並從之,涼州刺史張寔遣使貢獻。及愍帝即位,以保為右丞相,加侍中、都督陝西諸軍事。尋進位相國。
模之敗也,都尉陳安歸於保,保命統精勇千餘人以討羌,寵遇甚厚。保將張春等疾之,譖安有異志,請除之,保不許。春等輒伏刺客以刺安,安被創,馳還隴城,遣使詣保,貢獻不絕。
愍帝之蒙塵也,保自稱晉王。時上邽大饑,士眾窘困,張春奉保之南安。陳安自號秦州刺史,稱藩於劉曜。春復奉保奔桑城,將投于張寔。寔使兵迎保,實禦之也。是歲,保病薨,時年二十七。保體質豐偉,嘗自稱重八百斤。喜睡,痿疾,不能御婦人。無子,張春立宗室司馬瞻奉保後。陳安舉兵攻春,春走,瞻降于安,安送詣劉曜,曜殺之。安迎保喪,以天子禮葬于上邽,諡曰元。
范陽康王綏
范陽康王綏字子都,彭城王權季弟也。初為諫議大夫。泰始元年受封,在位十五年。咸寧五年薨,子虓立焉。
虓字武會,少好學馳譽,研考經記,清辯能言論。以宗室選拜散騎常侍,累遷尚書。出為安南將軍、都督豫州諸軍事、持節,鎮許昌,進位征南將軍。
河間王顒表立成都王穎為太弟,為王浚所破,挾天子還洛陽。虓與東平王楙、鎮東將軍周馥等上言曰:「自愍懷被害,皇儲不建,委重前相,輒失臣節。是以前年太宰與臣,永惟社稷之貳,不可久空,所以共啟成都王穎,以為國副。受重之後,而弗克負荷。『小人勿用』,而以為腹心。骨肉宜敦,而猜佻荐至。險詖宜遠,而讒說殄行。此皆臣等不聰不明,失所宗賴。遂令陛下謬於降授,雖戮臣等,不足以謝天下。今大駕還宮,文武空曠,制度荒破,靡有孑遺。臣等雖劣,足匡王室。而道路之言,謂張方與臣等不同。既惜所在興異,又以太宰惇德允元,著於具瞻,每當義節,輒為社稷宗盟之先。張方受其指教,為國效節。昔年之舉,有死無貳。此即太宰之良將,陛下之忠臣。但以受性強毅,不達變通,遂守前志,已致紛紜。然退思惟,既是其不易之節,且慮事翻之後,為天下所罪,故不即西還耳。原其本事,實無深責。臣聞先代明主,未嘗不全護功臣,令福流子孫。自中間以來,陛下功臣初無全者,非獨人才皆劣,其於取禍,實由朝廷策之失宜,不相容恕。以一旦之咎,喪其積年之勳,既違周禮議功之典,且使天下之人莫敢復為陛下致節者。臣等此言,豈獨為一張方,實為社稷遠計,欲令功臣長守富貴。臣愚以為宜委太宰以關右之任,一方事重,及自州郡已下,選舉授任,一皆仰成。若朝之大事,廢興損益,每輒疇諮。此則二伯述職,周召分陝之義,陛下復行於今時。遣方還郡,令群后申志,時定王室。所加方官,請悉如舊。此則忠臣義士有勸,功臣必全矣。司徒戎,異姓之賢;司空越,公族之望,並忠國愛主,小心翼翼,宜榦機事,委以朝政。安北將軍王浚佐命之胤,率身履道,忠亮清正,遠近所推。如今日之大舉,實有定社稷之勳,此是臣等所以嘆息歸高也。浚宜特崇重之,以副群望,遂撫幽朔,長為北藩。臣等竭力扞城,藩屏皇家,陛下垂拱,而四海自正。則四祖之業,必隆於今,日月之暉,昧而復曜。乞垂三思,察臣所言。又可以臣表西示太宰。」
又表曰:「成都王失道,為姦邪所誤,論王之身,不宜深責。且先帝遺體,陛下群弟,自元康以來,罪戮相尋,實海內所為匈匈,而臣等所以痛心。今廢成都,更封一邑,宜其必許。若廢黜尋有禍害,既傷陛下矜慈之恩,又令遠近恒謂公族無復骨肉之情,此實臣等內省悲慚,無顏於四海也。乞陛下察臣忠款。」於是虓先率眾自許屯於滎陽。
會惠帝西遷,虓與從兄平昌公模、長史馮嵩等刑白馬喢血而盟,推東海王越為盟主,虓都督河北諸軍事、驃騎將軍、持節,領豫州刺史。劉喬不受越等節度,乘虛破許。虓自拔渡河,王浚表虓領冀州刺史,資以兵馬。虓入冀州發兵,又南濟河,破喬等。河間王顒聞喬敗,斬張方,傳首於越。越與虓西迎帝,而顒出奔。於是奉天子還都,拜虓為司徒。永興三年暴疾薨,時年三十七。無子,養模子黎為嗣。黎隨模就國,於長安遇害。
濟南惠王遂
濟南惠王遂字子伯,宣帝弟魏鴻臚丞恂之子也。仕魏關內侯,進封平昌亭侯,歷典軍郎將。景元二年,轉封武城鄉侯、督鄴城守諸軍事、北中郎將。五等建,封祝阿伯,累遷冠軍將軍。武帝受禪,封濟南王。泰始二年薨。二子:耽、緝。耽嗣立,咸寧三年徙為中山王。是年薨,無子,緝繼。成都王穎以緝為建威將軍,與石熙等率眾距王浚,沒於陣,薨。無子,國除。
後遂之曾孫勳字偉長,年十餘歲,愍帝末,長安陷,劉曜將令狐泥養為子。及壯,便弓馬,能左右射。咸和六年,自關右還,自列云「是大長秋恂之玄孫,冠軍將軍濟南惠王遂之曾孫,略陽太守瓘之子」,遂拜謁者僕射,以勇聞。
庾翼之鎮襄陽,以梁州刺史援桓宣卒,〔一九〕請勳代之。初屯西城,退守武當。時石季龍死,中國亂,雍州諸豪帥馳告勳。勳率眾出駱谷,壁于懸鉤,去長安二百里,遣部將劉煥攻長安,又拔賀城。於是關中皆殺季龍太守令長以應勳。勳兵少,未能自固,復還梁州。永和中,張琚據隴東,遣使招勳,勳復入長安。初,京兆人杜洪以豪族陵琚,琚以勇俠侮洪,洪知勳憚琚兵強,因說勳曰:「不殺張琚,關中非國家有也。」勳乃偽請琚,於坐殺之。琚弟走池陽,合眾攻勳,頻戰不利,請和,歸梁州。後桓溫伐關中,命勳出子午道,而為苻雄所敗,退屯于女媧堡。
俄遷征虜將軍,監關中軍事,領西戎校尉,賜爵通吉亭侯。為政暴酷,至於治中別駕及州之豪右,言語忤意,即於坐梟斬之,或引弓自射。西土患其凶虐。在州常懷據蜀,有僭偽之意。桓溫聞之,務相綏懷,以其子康為漢中太守。勳逆謀已成,憚益州刺史周撫,未發。及撫卒,遂擁眾入劍閣。梁州別駕雍端、西戎司馬隗粹並切諫,勳皆誅之,自號梁益二州牧、成都王。桓溫遣朱序討勳,勳兵潰,為序所獲,及息龍子、長史梁憚、司馬金壹等送于溫,並斬之,傳首京師。
譙剛王遜
譙剛王遜字子悌,宣帝弟魏中郎進之子也。仕魏關內侯,改封城陽亭侯,參鎮東軍事,拜輕車將軍、羽林左監。五等建,徙封涇陽男。武帝受禪,封譙王,邑四千四百戶。泰始二年薨。二子:隨、承。定王隨立。薨,子邃立,沒于石勒,元帝以承嗣遜。
閔王承字敬才,少篤厚有志行。拜奉車都尉、奉朝請,稍遷廣威將軍、安夷護軍,鎮安定。從惠帝還洛陽,拜游擊將軍。永嘉中,天下漸亂,間行依征南將軍山簡,會簡卒,進至武昌。元帝初鎮揚州,承歸建康,補軍諮祭酒。愍帝徵為龍驤將軍,不行。元帝為晉王,承制更封承為譙王。太興初,拜屯騎校尉,加輔國將軍,領左軍將軍。
承居官儉約,家無別室。尋加散騎常侍,輔國、左軍如故。王敦有無君之心,表疏輕慢。帝夜召承,以敦表示之,曰:「王敦頃年位任足矣,而所求不已,言至於此,將若之何?」承曰:「陛下不早裁之,難將作矣。」帝欲樹藩屏,會敦表以宣城內史沈充為湘州,帝謂承曰:「湘州南楚險固,在上流之要,控三州之會,是用武之國也。今以叔父居之,何如?」承曰:「臣幸託末屬,身當宿衛,未有驅馳之勞,頻受過厚之遇,夙夜自厲,思報天德。君之所命,惟力是視,敢有辭焉!然湘州蜀寇之餘,人物彫盡,若上憑天威,得之所蒞,比及三年,請從戎役。若未及此,雖復灰身,亦無益也。」於是詔曰:「夫王者體天理物,非群才不足濟其務。外建賢哲,以樹風聲,內睦親親,以廣藩屏。是以太公封齊,伯禽居魯,此先王之令典,古今之通義也。我晉開基,列國相望,乃授琅邪武王,鎮統東夏;汝南文成,總一淮許;扶風、梁王,迭據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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