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原隰,勤藨蔉於中田,猶不足以致倉庾盈億之積也。然地利可以計生,人力可以課致,詔書之旨,亦將欲盡此理乎?
今天下千城,人多游食,廢業占空,無田課之實。較計九州,數過萬計。可申嚴此防,令監司精察,一人失課,負及郡縣,此人力之可致也。
又州司十郡,土狹人繁,三魏尤甚,而豬羊馬牧,布其境內,宜悉破廢,以供無業。業少之人,雖頗割徙,在者猶多,田諸菀牧,不樂曠野,貪在人間。故謂北土不宜畜牧,此誠不然。案古今之語,以為馬之所生,實在冀北,大賈牂羊,取之清渤,放豕之歌,起於鉅鹿,是其效也。可悉徙諸牧,以充其地,使馬牛豬羊齕草於空虛之田,游食之人受業於賦給之賜,此地利之可致者也。昔騅駓在坰,史克所以頌魯僖;卻馬務田,老氏所以稱有道,豈利之所以會哉?又如汲郡之吳澤,良田數千頃,濘水停洿,人不墾植。聞其國人,皆謂通泄之功不足為難,舄鹵成原,其利甚重。而豪強大族,惜其魚捕之饒,構說官長,終於不破。此亦谷口之謠,載在史篇。謂宜復下郡縣,以詳當今之計。荊、揚、兗、豫,汙泥之土,渠塢之宜,必多此類,最是不待天時而豐年可獲者也。以其雲雨生於畚臿,多稌生於決泄,不必望朝隮而黃潦臻,禜山川而霖雨息。是故兩周爭東西之流,史起惜漳渠之浸,明地利之重也。宜詔四州刺史,使謹按以聞。
又昔魏氏徙三郡人在陽平頓丘界,今者繁盛,合五六千家。二郡田地逼狹,謂可徙還西州,以充邊土,賜其十年之復,以慰重遷之情。一舉兩得,外實內寬,增廣窮人之業,以闢西郊之田,此又農事之大益也。轉佐著作郎,撰晉書帝紀、十志,遷轉博士,著作如故。
初,太康二年,汲郡人不準盜發魏襄王墓,〔一二〕或言安釐王冢,得竹書數十車。其紀年十三篇,記夏以來至周幽王為犬戎所滅,以事接之,三家分,〔一三〕仍述魏事至安釐王之二十年。蓋魏國之史書,大略與春秋皆多相應。其中經傳大異,則云夏年多殷;益干啟位,啟殺之;太甲殺伊尹;文丁殺季歷;自周受命,至穆王百年,非穆王壽百歲也;幽王既亡,〔一四〕有共伯和者攝行天子事,非二相共和也。其易經二篇,與周易上下經同。易繇陰陽卦二篇,與周易略同,繇辭則異。卦下易經一篇,似說卦而異。公孫段二篇,公孫段與邵陟論易。國語三篇,言楚晉事。名三篇,似禮記,又似爾雅、論語。師春一篇,書左傳諸卜筮,「師春」似是造書者姓名也。瑣語十一篇,諸國卜夢妖怪相書也。梁丘藏一篇,先敘魏之世數,次言丘藏金玉事。繳書二篇,論弋射法。生封一篇,帝王所封。大曆二篇,鄒子談天類也。穆天子傳五篇,言周穆王游行四海,見帝臺、西王母。圖詩一篇,畫贊之屬也。又雜書十九篇:周食田法,周書,論楚事,周穆王美人盛姬死事。大凡七十五篇,七篇簡書折壞,不識名題。冢中又得銅劍一枚,長二尺五寸。漆書皆科斗字。初發冢者燒策照取寶物,及官收之,多燼簡斷札,文既殘缺,不復詮次。武帝以其書付祕書校綴次第,尋考指歸,而以今文寫之。皙在著作,得觀竹書,隨疑分釋,皆有義證。遷尚書郎。
武帝嘗問摯虞三日曲水之義,虞對曰:「漢章帝時,平原徐肇以三月初生三女,至三日俱亡,邨人以為怪,乃招攜之水濱洗祓,遂因水以汎觴,其義起此。」帝曰:「必如所談,便非好事。」皙進曰:「虞小生,不足以知,臣請言之。昔周公成洛邑,因流水以汎酒,故逸詩云『羽觴隨波』。又秦昭王以三日置酒河曲,見金人奉水心之劍,曰:『令君制有西夏。』乃霸諸侯,因此立為曲水。二漢相緣,皆為盛集。」帝大悅,賜皙金五十斤。
時有人於嵩高山下得竹簡一枚,上兩行科斗書,傳以相示,莫有知者。司空張華以問皙,皙曰:「此漢明帝顯節陵中策文也。」檢驗果然,時人伏其博識。
趙王倫為相國,請為記室。皙辭疾罷歸,教授門徒。年四十卒,元城市里為之廢業,門生故人立碑墓側。
皙才學博通,所著三魏人士傳,七代通記,晉書紀、志,遇亂亡失。其五經通論、發蒙記、補亡詩、文集數十篇,行于世云。
王接
王接字祖游,河東猗氏人,漢京兆尹尊十世孫也。父蔚,世修儒史之學。魏中領軍曹羲作至公論,蔚善之,而著至機論,辭義甚美。官至夏陽侯相。
接幼喪父,哀毀過禮,鄉親皆歎曰:「王氏有子哉!」渤海劉原為河東太守,好奇,以旌才為務。同郡馮收試經為郎,七十餘,薦接於原曰:「夫騂騮不總轡,則非造父之肆;明月不流光,則非隨侯之掌。伏惟明府苞黃中之德,耀重離之明,求賢與能,小無遺錯,是以鄙老思獻所知。竊見處士王接,岐嶷俊異,十三而孤,居喪盡禮,學過目而知,義觸類而長,斯玉鉉之妙味,經世之徽猷也。不患玄黎之不啟,竊樂春英之及時。」原即禮命,接不受。原乃呼見曰:「君欲慕肥遁之高邪?」對曰:「接薄祜,少孤而無兄弟,母老疾篤,故無心為吏。」及母終,柴毀骨立,居墓次積年。備覽眾書,多出異義。性簡率,不修俗操,鄉里大族多不能善之,唯裴頠雅知焉。平陽太守柳澹、散騎侍郎裴遐、尚書僕射鄧攸皆與接友善。後為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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