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為之再祭練祥,以大功之服,主人三年喪者也。苟謂諸侯與天子同制,國有嗣王,自不全服,而人主居喪,素服主祭,三年不攝吉事,以尊令制。若當遠跡三代,令復舊典,不依法令者,則侯之服貴賤一例,亦不得唯一人論。」於是詔使除服,心喪三年。
太興三年,遷王導驃騎司馬,轉中書郎,出為廣武將軍、東陽太守,以清潔見稱。徵為太子左衛率,不拜。成帝踐阼,以為散騎常侍、侍中。蘇峻作亂,帝蒙塵於石頭,唯潭及侍中鍾雅、劉超等隨從不離帝側。峻誅,以功賜爵永安伯,遷大尚書,徙廷尉,累遷左光祿大夫、領國子祭酒、本國大中正,加散騎常侍。
康帝即位,屢表乞骸骨。詔以光祿大夫還第,門施行馬,祿秩一如舊制,給傳詔二人,賜錢二十萬,床帳褥席。年八十,卒。贈侍中,大夫如故,諡曰簡。王導嘗謂孔敬康有公才而無公望,丁世康有公望而無公才。子話,位至散騎侍郎。
張茂字偉康,少單貧,有志行,為鄉里所敬信。初起義兵,討賊陳斌,一郡用全。元帝辟為掾屬。官有老牛數十,將賣之,茂曰:「殺牛有禁,買者不得輒屠,齒力疲老,又不任耕駕,是以無用之物收百姓利也。」帝乃止。遷太子右衛率,出補吳興內史。沈充之反也,茂與三子並遇害。茂弟盎,為周札將軍,充討札,盎又死之。贈茂太僕。茂少時夢得大象,以問占夢萬推。推曰:「君當為大郡,而不善也。」問其故,推曰:「象者大獸,獸者守也,故知當得大郡。然象以齒焚,為人所害。」果如其言。
陶回
陶回,丹楊人也。祖基,吳交州刺史。父抗,太子中庶子。回辟司空府中軍、主簿,並不就。大將軍王敦命為參軍,轉州別駕。敦死,司徒王導引為從事中郎,遷司馬。
蘇峻之役,回與孔坦言於導,請早出兵守江口,語在坦傳。峻將至,回復謂亮曰:「峻知石頭有重戍,不敢直下,必向小丹楊南道步來,宜伏兵要之,可一戰而擒。」亮不從。峻果由小丹楊經秣陵,迷失道,逢郡人,執以為鄉導。時峻夜行,甚無部分。亮聞之,深悔不從回等之言。尋王師敗績,回還本縣,收合義軍,得千餘人,並為步軍,與陶侃、溫嶠等并力攻峻,又別破韓晃,以功封康樂伯。
時大賊新平,綱維弛廢,司徒王導以回有器幹,擢補北軍中候,俄轉中護軍。久之,遷征虜將軍、吳興太守。時人饑穀貴,三吳尤甚。詔欲聽相鬻賣,以拯一時之急。回上疏曰:「當今天下不普荒儉,唯獨東土穀價偏貴,便相鬻賣,聲必遠流,北賊聞之,將窺疆埸。如愚臣意,不如開倉廩以振之。」乃不待報,輒便開倉,及割府郡軍資數萬斛米以救乏絕,由是一境獲全。既而下詔,并敕會稽、吳郡依回振恤,二郡賴之。在郡四年,徵拜領軍將軍,加散騎常侍,征虜將軍如故。
回性雅正,不憚強禦。丹楊尹桓景佞事王導,甚為導所昵。回常慷慨謂景非正人,不宜親狎。會熒惑守南斗經旬,導語回曰:「南斗,揚州分,而熒惑守之,吾當遜位以厭此謫。」回答曰:「公以明德作相,輔弼聖主,當親忠貞,遠邪佞,而與桓景造膝,熒惑何由退舍!」導深愧之。
咸和二年,以疾辭職,帝不許。徙護軍將軍,常侍、領軍如故,未拜,卒,〔六〕年五十一。諡曰威。
四子:汪、陋、隱、無忌。汪嗣爵,位至輔國將軍、宣城內史,陋冠軍將軍,隱少府,無忌光祿勳,兄弟咸有幹用。
史臣曰:孔愉父子暨丁潭等,咸以篠簜之材,邀締構之運,策名霸府,騁足高衢,歷試清階,遂登顯要,外宣政績,內盡謀猷,罄心力以佐時,竭股肱以衛主,並能保全名節,善始令終。而愉高謝百萬之貲,辭榮數畝之宅,弘止足之分,有廉讓之風者矣。陶回陳邪佞之宜遠,明鬻賣之非宜,並補闕弼違,良可稱也。
贊曰:愉既公才,潭唯公望。領軍儒雅,平越忠亮。君平料敵,彭祖弘益。茂以象焚,群由匡厄。陶回規過,言同金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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