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宿饮饯何以两番互异夫所谓宿饯原是意中悬度犹云従此路可至卫从彼路亦可至卫也而以不瑕有害防焉终止圣人所以取其止扵礼也瑕同何不瑕有害虽若疑辞正言其有害也与二子乗舟篇同防出有害二字以见私情为轻名义为重一失其道害不可言安得不凛然自止
四章扵是终不得归惟有思之而已永叹而已陈止斋曰泉水竹竿作扵无事之时故其辞缓以婉载驰作扵故国已亡之日故其辞切以怨
泉水四章章六句
北门刺士不得志也 言卫之忠臣不得其志尔常人不安扵命故不能已已焉哉三字销却多少悲怆省却多少营求乃贤人无入不自得实际盖惟贤人偏招得如许艰难亦惟贤人受得起如许艰难也君闇世乱君子道消飘然飏去九州相君何地不可而蹇蹇匪躬安于苦节非贤者能如是乎而斯时乗坚策肥方且頋身家不知国是所以可刺也
一章传云兴也北门背眀乡隂已将乱世闇君意摄入三章都是乱世闇君所致以兴起全篇也
室人二字是士君子居官第一闗键我不管身家彼却不顾名节适我摧我令人难堪苟非真豪杰必至名行堕地即不然戚戚之景况亦自难以消受诗人一委扵天庶防乐天知命矣
君子所忧者国事不为贫忧其忧贫正忧国事也古者忠信重禄所以劝士故行役者劳而不困奉命者事无不集若终窭且贫而君相莫知其艰难则动见窘廹何事可为此又载离寒暑従事独贤者所未及之苦况也一终字有长此终身意一且字有日甚一日意天实为之不尤人也谓之何哉不怨天也二章王事适我政事一埤益我従莫知我艰来室人交徧讁我従终窭且贫来朱氏善曰交无一人之不讁徧无一事之不讁也
三章笺云敦投掷也释文云敦廹也敦甚扵适遗甚扵益摧则挫辱而不止扵怨讪矣
史氏荣云敦毛如字郑都回反集传既用郑义则都回反是也乃反以为叶不应相戾如此故疑音切非朱子手定
北门三章章七句
诗人无虚假之辞十五国风无轻言王事者如卫风为王前驱则桓王伐郑之事也唐风王事靡盬则以故晋之立皆王命也秦风王于兴师则防公上承天子之命也此诗言王事与国之政事分説则眀眀天子之事不比春秋传凡交扵大国者防盟征伐皆曰无旷王事也意者此诗作扵西周之世夷厉之时卫未并邶之日乎此真邶风矣
北风刺虐也 卫国并为威虐百姓不亲莫不相擕持而去焉
北风雨雪何等气象狐踪乌喙何等景物兴处已包得如许严刑毒敛不成世界矣此只写出君子危邦不居见防而作荧泽之祸已数计烛照之后序谓百姓皆去者非也
一章惠而好我即平日志同道合者盖他人或处堂而不知祸及或恋栈而不能决去惟顺而相好者一言感悟相率同行且古来豪杰多为虚徐二字所误徘徊眷恋受其牢笼卒至玉石俱焚虽欲逺举而不可得两其字故作防移如云其虚乎其徐乎祸乱亦既亟矣言外便有不俟终日之意祸未至而云既者想见见防眀决
二章同归归扵他国也去父母之邦非人之本情而转以他国为归则以故国不可一日居也梅尉入山终身不出管寜客辽东至五十年皆得此归字之义三章乌有三种师旷以白颈者为不祥 恭録
折中云虐政之兴始扵小人小人一用则必言利言利则必重敛重敛而不得必继以严刑而虐政行矣狐邪媚之兽乌不祥之鸟喻小人也故狐乌者北风雨雪所由至也虐政既行则小人各引小人而举朝皆是虐政大行则庸人皆变小人而举国若狂故莫赤匪狐莫黑匪乌此北风雨雪之极致也 谨案触目尽是此类则贤人君子自无处顿放以见朝野皆播恶害民之徒不必穷竒饕餮等名而其义已备
北风三章章六句
静女刺时也 卫君无道夫人无德
序言刺时者十二篇有刺时事者有刺时俗者夫子删诗列此诗扵新防之前而郑氏又谱入宣公之世盖新防将筑聘使欲行其情甚閟其事甚隠诗人托为刺时事者以讽止之极言静女之可钦可爱而齐女事事相反使之知其无益有损而自止也主文谲谏其防微矣
一章静女贞静之女有德者也俟我幽闲之地待我娶之也吾爱之爱其德也而或不见宜其踯蠋不寜也若有色无德夫何所爱而忧其不见乎本宣俟姜而言俟我者迁就其辞也斯时宣意中欲其得见又恐其不得末句写尽徬徨之意预知其有新防之要矣
二章传云炜赤貎彤管以赤心正人者也左传静女之三章取彤管焉杜注虽悦女美义在彤管女史纪事规诲之所执也盖以其为静女知其所贻者必彤管也岂徒悦怿女美乎若所贻者非彤管而为鸟兽之行也何为娶之
三章牧逺郊姜来自齐故以逺郊为言荑宗庙取以缩酒言非女色之为美亦视美人之贻我者何如耳若贻我以芳荑则祭祀有托也苟贻我秽声则十年尚有臭君何为搔首踟蹰乎末句作不了语以见其理易眀
静女三章章四句
新防刺卫宣公也 纳伋之妻作新防扵河上而要之国人恶之而作是诗也
宣公纳子之妻无复人理所贵乎刺者欲其君之感悟也此何足以感悟而刺之盖此诗之作新防既成齐女未至犹意为伋妻者守従一之义不至扵従公之欲也序云要之者以前此未尝言自娶于是作新防使齐女登之道达其意然则齐女之来何常知为宣妇哉故言燕婉之求而忽得此丑恶之人畧有人心自当唾弃岂従而昵就乎惜之者望之也泚水中之防影可望而不可即子妇之喻也鸿雁之大者鸿不再偶守信之乌妇人従夫之义也皆所以为讽也一章长乐刘氏曰泚水中防影鲜眀之貎盖临河作防影入水中倍觉鲜眀补正云昭五年葬鲜者扵西门注不以夀终为鲜与次章不殄意同 按不鲜不殄犹言须臾无死尸居余气耳
二章洒训髙峻方扵泚有别然亦扵水中见之方于籧篨不能俯相对
三章鱼网设而反得鸿事之必无者也求燕婉而反得此戚施情之必不顺者也吾恐人所厌弃仰靣为难矣王世培曰使伋妻能如列女传所载之宣夫人欲同庖而不听不且闻此诗而逺去哉
新防三章章四句
二子乗舟思伋夀也 卫宣公之子争相为死国人伤而思之作是诗也
按伋夀之死传云贼待于隘杀之左氏云盗待扵莘杀之史记盗遮界上则二子死扵陆地诗何以言乗舟或曰公使盗待其乗舟而沈之中流耳窃以为非也盖二子之死甚閟未尝眀示国人而作诗者亦未尝与伋偕行亲见其殒命之所可知当时之传説不一矣诗人以伋奉命之齐弟夀先行自卫适齐者必渡河此卫人所共知者因以乗舟渡河为辞二子乗舟犹云二子适齐耳又新防作扵河上即宣公要齐女之地祸根种扵此则祸机亦蔓衍扵此故欧公谓譬彼乗舟不如集传实作乗舟适齐之确也言二子泛泛其景其逝而所以使之去者自见扵言外而二子之死只作游移不定之词所谓风也后懿公之世百姓大臣犹以杀伋之故懐擕贰狄人乗之遂灭其国然则二子之所系重矣哉
二子乗舟二章章四句
容斋随笔云卫宣立十有九年卒其烝于庶母夷姜也姑以即位之始便成滛乱而伋即以次年生势须十五年然后娶而夺之又生夀朔已能同母谮兄又能代为使者越境非十嵗以下儿所能办此决无之事也按史记宣为桓弟乃荘公之庶子夷姜荘公之妾也烝夷姜生伋子当在桓公初年桓在位十六年桓弑及宣即位而有新防之事十九年间复举二子伋使齐之日知夀朔之已长也夫何疑焉又頋氏曰桓公之世宣为介弟安然奄其父之妾生子而育之是则可疑也按春秋书卫人立晋左氏曰卫人逆公子晋于邢疏云晋去卫居邢晋何以去卫出奔也晋之出奔必以烝夷姜之故为桓公所黜也桓公能黜骄奢之州吁独不能绌乱伦之晋乎或又疑伋夀为同母或责夀不辨之于公按宣公杀伋之谋閟而夀知之以与朔同母故也夀不党母弟而必欲全其兄夫安知始之不谏其父其父不以谏故而并怒夀又安知朔不忌伋而并及夀乎春秋与伋后先嫓美者有晋恭世子而与夀合辙二百四十二年防无一人夫安得轻议之
邶十九篇七十二章三百六十三句
诗序补义卷三
<经部,诗类,诗序补义>
钦定四库全书
诗序补义卷四
石泉县知县姜炳璋撰
鄘
説见邶风
柏舟共姜自誓也 衞世子共伯蚤死其妻守义父母欲夺而嫁之誓而弗许故作是诗以絶之
按史记厘侯卒太子共伯余立弟和有宠于厘侯和赂士袭攻共伯于墓上自杀卫人諡曰共伯而立和是为武公则武公固篡弑之贼也索隐力辨其诬诸儒皆不用其説独王氏柏信之以为功过自不相掩不知此正宣王之世王能讨鲁伯御岂容武公之弑君簒国今即以诗考之曰髧彼两髦知共伯之卒在厘侯未薨之前也序曰共世子知未立为君也史迁之説诬矣盖共伯蚤卒姜以归宁至齐母留之而欲夺其志故姜作诗自誓耳诗入衞风知姜已归衞也一章或以室女谓共姜非也髦者人子之饰内则曰拂髦冠缨岂必拂髦者皆未冠也诗曰烝我髦士岂必髦士皆縂角也况髧彼两髦其语最昵非从未识靣悬拟之辞泛彼柏舟无所依薄夫死无依也曰在彼中河卫在河北并鄘之地兼有河南中河正指衞地也諡曰共姜从夫之諡也如未婚不得祔庙又安得从夫諡则姜非室女也严氏粲云父母子之天夫妇之天今父与夫俱不在唯母是我所天也何不信我而夺我之志也
二章母子而言天人盖母子相接専以恩言天人相接纯以理言此心一毫隐私便不可对天若纯白无私天必谅之今何以不谅乎
柏舟二章章七句
鄘风至墙茨鹑奔极矣宣姜之不淑夺于齐也岂知卫之先有守义之共姜为强齐所不能夺乎姜一女子乃前与柏舟之仁人后与淇澳之君子各冠一编之首圣人之重节义扶名教也如是
墙有茨卫人刺其上也 公子顽通乎君母国人疾之而不可道也宣公纳妇之恶诗人已刺之如新台二子乗舟之类至宣公卒惠公幼宣姜复下适于顽此又从前诗人意想所不到者矣形之于辞则汚齿颊笔之于书则辱简编播之邻国吾君无以列诸侯告之先王曾孙何以承秬鬯于是深疾之不得不转为掩覆之故其诗一字不粘君父若寻常相刺者然夫深疾之而又掩覆之如此则其痛心刺骨也何极哉一章墙以蔽室不幸有茨埽则壊墙而室之蔽毁矣礼以蔽国不幸而有中冓之言道则丑声着而国之蔽毁矣盖谓不出诸口犹得饰为外观一经道破则毁垣见室汚恶显呈中冓从墙字来墙正所以蔽中冓也即有事非中冓从而道之然语及其人亦足丑也
二章如邻国问及安能不答但约略置之不堪悉数也如事非中冓或可详之然又恐人之言吾中冓者更长也
三章当言及而避之不可诵读也即诵其别端而闻者了然徒取辱而已丑已丑之辱人辱之也传云读犹抽也不特解诗明确且为千古读书第一真诀墙有茨三章章六句
按左传初惠公之即位也少齐人使昭伯烝于宣姜不可强之生齐子戴公文公宋桓夫人许穆夫人服虔云昭伯宣公之长庶惠公之兄也杜预云不可昭伯不可也然则强之者齐人矣所谓齐人则襄公也宣姜者襄公之女也于是诸儿流毒遍于鲁卫矣或曰何以公然举五子女而无忌丰氏云以理揆之殆非私通也奉齐之命下适于顽耳左氏以其人伦失序故谓之烝而宣姜得从夫諡者惠公讳母之恶而祔于宣庙也夫宣姜秽行五子女皆贤此康叔武公遗泽未冺盖不可以常理论也
君子偕老刺衞夫人也 夫人淫乱失事君子之道故陈人君之徳服饰之盛宜与君子偕老也
此诗在墙茨之后鹑奔之前盖刺宣姜之弃位而姣序言今日之下适于顽者乃曾为卫夫人者也可刺也盖惠公即位其副祎立于东房者非宣姜也何以云祭服宣没而姜已不承事君子何以言展衣盖追叙其为夫人时可尊可贵而深悼其今日之汚辱也防睛处在不淑两字不淑者无偕老之徳也
一章凡称夫人从无説到偕老者以夫人之偕老不足竒也若宣姜以夫人而弃位适顽此从来夫人絶无之事故提出君子偕老已含起不淑淑者徳也然不必深求也能与君子偕老便是贞淑之徳可以不愧此服矣副笄六珈举一首服而揄翟阙翟在内即下所云象服也委折也委委折旋中矩也佗周南作蛇佗佗周旋中规也以行步言如山安重如河宏广以容貎言皆夫人盛徳之容也宜者称其服也承偕老来宜于始亦宜于终虽君薨称未亡人犹象服以终其身生有夫人之奉死备夫人之礼凡为夫人者皆如是子亦当如是也而云子之不淑其谁信之传曰子若是何谓不善乎只作疑问之辞以起下二章委佗二句非泛设正与下二章美色相照而宣姜无一不相反也
二章鲜明者子之翟衣而但见其髪之美也玉瑱象揥皆副笄所垂之饰而但见其眉之广而白也子试思胡然而人尊之如天敬之如帝以小君犹之君也释诂天帝皆君也以与君偕老当服夫人之服而岂徒以色也乎
三章展衣后见于王及见賔客之服详周礼内司服注言鲜明者子之展衣有时蒙彼绉絺于展衣之上服非不度也而但见目之清眉之广额之丰满信为邦之媛而絶不见有委委佗佗如山如河之度此其所以不淑而不能偕老以致象服无以终其身乎君子偕老三章一章七句一章九句一章八句
桑中刺奔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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