矣况不止一日乎吾惧君子之不免也二章萧荻蒿也萧稂所以害嘉糓小人所以害君子三章离骚服艾以盈要兮谓幽兰其不可佩又云何昔日之芳草兮今直为此萧艾也皆以萧艾喻小人艾能薰灼其势可畏小人能煆链其毒可忧
采葛三章章三句
原解韩氏愈谓日隔之疎加以忌者之口哲人忧谗每在去后君子日在君侧羣邪有所畏而不敢小人譛君子必伺其间隔孟子致王忧十寒于去后赵高使二世人不得见而后鹿马之计行霍光出沐而后上官之譛入自古小人排君子未有不
始于离间而终于防害者
大车刺周大夫也 礼义陵迟男女淫奔故陈古以刺今大夫不能听男女之讼焉
后序陈古刺今其説固非然以诗中一奔字遂定为淫奔天下岂有生未得为夫妇而死欲与之同穴者哉盖征役之人刺其大夫之辞槛槛啍啍如菼如璊皆言大夫之威炙手可热岂不尔思尔指室家畏子不敢子指大夫不敢者不敢归也犹云岂不懐归畏此谴怒耳释宫云门外谓之趋大路谓之奔奔者逃役而归也既而无可如何则曰生则隔逺所居异室死则相随与尔同穴复援皦日以誓之以明其不相背负也
王氏道曰观渐渐之石则王不恤其将观大车槛槛则将不恤其士战陈上下均服此毳衣者盖防守之卒以大夫弹压之也
大车三章章四句
汉书哀帝诏曰朕闻夫妇一体诗云谷则异室死则同穴祔之礼自周兴焉则此诗之非淫可知矣列女传楚伐息破之虏其君使守门纳息夫人于宫楚王出逰夫人出见息君乃作诗曰谷则异室死则同穴遂自杀息君亦自杀按左传楚子纳息妫生堵敖及成王是息夫人未尝自杀也刘向主鲁诗亦以此非淫诗矣
丘中有麻思贤也 庄王不明贤人放逐国人思之而作是诗也
序曰思贤盖贤人放逐而国人思之也传云留氏也子国子嗟之父
此诗传神在叠句结穴在第三章末句此曰留氏子嗟彼曰留氏子嗟则思之者非一人麻熟而屡思子嗟之来麦熟而屡思子国之食李熟而兼思二人亦所思首非一时非一处想见民间家人妇子一饮食一居处一燕防无不反覆叹息纒绵不已非斯二人深入民心何以至此彼者在彼而不在此也佩玖传云美宝也民安物阜国之宝也家给人足民之宝也所以思彼二人如此之切者以其贻我以至宝也贤人为国之宝有其宝而弃之周之所以不复西也故为王风之终
先言子嗟而后及子国或王恶子嗟并子国去之或王恶子国先去子嗟使之不安其位説者乃云无父子并斥之理又曰不宜先子后父皆非也
丘中有麻三章章四句
范逸斋谓子嗟子国兄弟也説既无稽何氏楷云郑桓公淫于鄫夫人季妘此诗季妘所作复广引典故以证其説李迃仲曰诗中所言即是事迹此言甚当如泥诗言而必求当时之事实之则一部左国何事不可以牵合耶
王国十篇二十八章百二十六句
诗序补义卷六
<经部,诗类,诗序补义>
钦定四库全书
诗序补义卷七
石泉县知县姜炳璋撰
郑
郑诗不淫马氏端临言之详矣而夫子曰郑声滛説者因谓郑声自淫郑诗目正也岂有论其诗则忠臣贤士语其声则里巷俟邪者乎盖夫子所放者别有所谓郑声而非此二十一篇之谓也春秋时郑简公以师触师蠲赂晋悼矣后又以师茷师慧赂宋慧亦自云淫乐之蒙意必当时新撰一种淫哇以媚强国而声遂流传圣人笔削在一时赓歌在众口岂能骤夺其所习而使之一归于正为邦者偶一不察足以乱乐故夫子亟欲放之也如必以郑诗为淫则秦以女乐遗戎齐以康乐遗鲁真淫声也岂亦以是二十一篇为乐章乎古乐之不传乆矣乐书云东汉雅乐郎杜防已老祗记鹿鸣驺虞伐檀文王四篇余声不传太和又亡其三至晋而又无传然则东莱所谓三百篇皆中声朱子非之窃恐无所据以知其是亦恐无所据以辨其非也魏文侯以郑卫之声为新声子夏亦以为新声此二十一篇自桓武以来即有之岂传至战国而反以为新者哉新声云者新造之声艶丽之曲代有创作俱谓之郑声者以淫乐始于郑也其中不过极形男女闺房之欲所谓奸声以滥獶杂子女不知父子正谓此也又考汉志云郑声施于朝廷哀帝时郑声尤甚而左延年之徒以善郑声被宠隋书安马驹曹妙逺等能造曲多习郑声三百篇之声亡乆矣岂郑诗独传于后世乎然则郑声别有其声而非此二十一篇也若此二十一篇班固惟以出其东门溱洧二诗徴风俗之淫其余多忠君爱国之意思贤懐人之作音节虽曰优柔本体自尔刚直而直指为淫窃恐其未必然也
缁衣美武公也 父子并为周司徒善于其职国人宜之故美其徳以明有国善善之功焉
记曰好贤如缁衣则爵不凟而民作愿孔丛子曰于缁衣见好贤之心至也传曰郑武公养贤而赋缁衣是也续序之説非也好贤之诗多矣而圣人必以缁衣为法者岂独以其志哉即音节神韵之间具有纒绵悱恻之意焉连用四兮字两子字两予字一段亲爱之神如见
一章缁黒色缁衣武公所与贤者之衣也宜称也言新成之衣长短与身相称也子无珍惜之也服之而敝予又改为也且适子之舘凡器用之具使令之人果无不适意否也子或省亲而还归则途中饮食予授子以粲无稍匮也粲餐也何以不言车马其所常有者无待言也盖武公养士于学之诗
二章好谓既敝改为而色鲜明也服之而敝则又改造有加无已也
三章蓆改造而更寛大也敝又改作始终不变也缁衣三章章四句
将仲子刺庄公也 不胜其母以害其弟弟叔失道而公弗制祭仲谏而公弗聴小不忍以致大乱焉此欲庄公之保全叔段而作此诗以讽之也言公之封段于京不得已耳祭仲之谏公也云都城过百雉国之害也公尝晓之曰请仲子兮无逾我里以比无预我家事也无折我树杞以比无欲徙段于他邑也吾岂敢爱段之才寄以人民社稷乎畏我父母故也仲子君将不堪之説殊可懐也而父母请之之言亦可畏也畏即所云焉避害是也然不与以师保而聴其所为必至于作乱吾恐里中树杞不能相庇又縦寻斧焉已也盖诗人以仁厚居心以忠爱事君以防微杜渐忧国以保全骨肉悟主庄能用其言何至为克段之举哉
将仲子三章章八句
叔于田刺庄公也 叔处于京缮甲治兵以出于田国人悦而归之须三章合并看乃见叔段之美之至其所以为美者正其大不美者也而庄公则俟其自及可刺也诗人习见叔段逰猎前后而形容之觉随举一事而京城里巷縂无与之相比又仁人多不能威武威武之人多不能延接宾客叔兼有之乃为尽美然以见其遨逰里巷狎比小人招集亡命走马击剑后日败闗并着于此而公置之不论则宠之者乃所以陷之也诗人所为刺之也
叔于田三章章五句
汉宣帝以次子淮阳宪王聪达有才拜韦元成为淮阳中尉欲感谕王辅以推让之谊由是太子遂安齐髙帝从弟季敞性豪纵上心非之尝语之曰卿可数诣王思逺以其立身简洁也皆因其所阙而仪以贤佐使之潜移则庄公于叔段可刺矣
大叔于田刺庄公也 叔多才好勇不义而得众也此篇俱作叔自于田而公所二字苦无安顿惟传善説诗乃曰叔之从公田也则献于公所句最着眼而将叔无狃戒其伤女尤为一篇之纲盖诗人想庄公失教之故或者平日一种粗厉轻儇之习足为乱阶者未尝亲见之故不以为意耳至从公田猎公所目击也防禓暴虎夸示乃兄而伤女之戒蔼然形于庄公之口吾以为无伤也其临事之善射御者如此事毕之整暇者如此夫安得伤之所可惧者负才恃众未闻父兄之教师保之训吾恐祸在萧墙危如履尾正不徒区区防禓间矣诗人于庄公口中露一狃字若已深中段之痼疾又用一伤字若已预知他日败闗而一时之言旋过旋忘欲保骨肉无伤不可得矣诗人忠爱之至彼祭仲公子吕辈岂足及此哉不义得众之説本之后序疏以负才恃众易之甚当笺云宵田也非也盖焚林而田也如组如舞传曰骖之与服和谐中节疏云言叔之所乗马良御善耳非大叔亲自御之下文又良御忌方大叔自御
严氏粲云磬以骋马控以止马则马之进退惟其意所以实其善御也后手絶力而纵前手攧而送则矢去劲而有力所以实其善射也 射御之善俱是一时事又俱是从公时事段以公戒其无伤益逞其武威鼓其技勇以见弟优为之不烦阿兄致虑也按古射御用两人所谓不失其驰舍矢如破谷梁传云御者不失其驰然后射者能中是也段此时心目中有庄公在故将御者之辔自已执之随御随射顾盼自雄显出超羣轶伦从来未有之技使观者叹服方足惊动乃兄
首章言火烈具举举起也盖火起虎出段握拳迎之的是初猎事火势渐禽兽并出故驱车逐之的是中间事火势已盛禽兽四散已毕故车迟发罕以终焉只冩火而次第不紊如此 罕传曰希也如鼓瑟希之希犹间隙也谓渐渐希间去正与慢字对而叔之余勇可贾矣
大叔于田三章章十句
清人刺文公也 髙克好利而不顾其君文公恶而欲逺之不能使髙克将兵而御敌于竟陈其师旅翺翔河上乆而不召众散而归髙克奔陈公子素恶髙克进之不以礼文公退之不以道危国亡师之本故作是诗也
按左传杜注髙克好利而不顾其君向不知所据及读诗后序知杜氏所本也然三传及史记俱不言克好利后序何以知之盖以杀申侯传而臆揣之耳郑文残忍过人如执王臣使盗杀二子皆优为之何有于克使克专利何难数而诛之而反授之以兵阳若任用而隂去之耶故孔氏疏春秋以为无罪可告诸侯是也且文公非忌虎假以翼也逆料清邑之兵非其素将乆留河上人心自离及师溃而归欲止不能欲归不可不得不舍郑而奔也后序周纳髙克几与申侯同科圣人灼见至隠大书郑弃其师而不言髙克出奔朱子归狱郑文而削去克之好利万世之是非定矣
上二章作引起之辞上三句言车马器物整齐若此而问其所事则河上翺翔而己
矛之上勾曰乔二矛故重乔李迃仲谓只冩甲兵之盛若云英敝则未有英敝而车马犹武健者 恭录
折中云左后军右前军也旋回抽拔也自彭而消自消而轴时更乆矣止驰驷介不建二矛无鬭志矣翺翔逍遥之态忽而变焉左军旋车而欲返右军抽队以潜遁中军髙克自将作为好言以镇抚之而亦不能固其志也有溃而已于是左右之将返国而中军之将出奔谨案髙克所将虽止清邑之兵然郑师所至每分三军繻葛则分中军左右距卫人伐郑郑以三军军其前则此分三军可知然不言军则以不满二千五百人之数也
清人三章章四句
序以诗为公子素作意其或有传受欤
羔裘刺朝也 言古之君子以讽其朝焉
凡刺诗而语若称美者续序悉云陈古刺今非也此美其大夫而古序云刺朝何也盖刺朝廷之不亲任而置之疏逖之地也凡言彼其之子犹云彼人耳皆外之之辞如王之水魏之汾沮洳唐之椒聊曹之候人皆是盖美在彼则刺在此也对居内者言则居外者为彼对亲任者言则疎逖者为彼此大夫云彼其之子或已去位而追念其在朝之日或居疎逖而数称其才徳之全盖惜之也观下篇遵大路之思贤则知此时贤人之不得志者多矣
一章洵直与下章孔武一例直训顺顺理之谓也顺理而率意径行非侯也故必从容尽善乃见其美命天所赋之理舍者中心安之不渝正形容其安处时势益险阻此心益顺适 此章就从容顺理处美之已包下二章意次章就果防处説末章就文采处説皆舍命不渝之一节也
二章孔武有力谓遇事有担当有骨力也司主也一邦之中无刚正之人则是非可否全无主张之子为正直之主一邦赖之
三章三英裘饰当从集传朱子以此句言裘故以上洵直孔武俱以裘言传以洵直指大夫説故以三英为大夫之三徳按此章已作别调不与上章一例故上二章从传而此章当从集传
召南羔裘其饰五紽五緎而此云三英岂古今异制损五为三耶
羔裘三章章四句
遵大路思君子也 庄公失道君子去之国人思望焉序言思君子乃从既去之后追想临去之时一段留行情绪而思之弥笃言君子之去时我执子之袪曰无以失礼恶我我先君故旧不可遽忘也而飘然遽去先君有知能无怅然盖使其君闻之知贤人在国众心所归而先君旧臣不宜轻弃从对面一照而君之不可寁故已在言下不言恶君而言恶我吕氏曰婉辞也故谓与先君故旧也或云掺执子袪子字盖面言之然则畏子不敢亦岂尝与大夫面言乎诗人与君子有同僚之谊原非泛常国人故思之切如此后序谓庄公时亦无据自庄公后代多失徳君子以为丑行而吐弃之故曰无我魗好笺云善也当读如字言今虽可弃而昔日先公之善不可遽忘才与魗字对
遵大路二章章四句
女曰鸡鸣刺不说徳也 陈古义以刺今不说徳而好色也
刺诗有讥刺则指其过之谓也有风刺则规讽之谓也鸡鸣之诗乃贤妇以其夫不説徳而箴规讽切之也前二章规其懐晏安而忘职业后一章规其昵闺房而忘取善续序陈古刺今非也
一章首二句苦难安顿遂致通节不灵如谓女方曰鸡鸣而士且曰已昧旦则士勤于女矣尚须妇速之兴且妇犹寝何暇规其夫彼烂然之明星又何以见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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