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王用飨醴命之宥之类吉日四章章六句
鸿雁美宣王也 万民离散不安其居而能劳来还定安集之至于矜寡无不得其所焉
此诗人述流民之言以美宣王也
一章之子指有司劬劳指流民诗言有司奉命廵视见流民病困于荒野之中即可矜怜如鳏寡者亦不得宁居正如鸿雁于飞未知栖泊之所也传以病苦训劬劳其指流民显然之子于征劬劳于野与之子于征有闻无声语气相似
鸿雁水鸟以中泽为安宅非中泽虽暂息旋又飏去流民以田庐为安宅非田庐虽暂停泊旋又转徙于野正对安宅言草栖露宿故见其病苦
二章于垣有相度有区处有董率便是还定安集处百堵皆作亦指民説其究对从前言之盖不诉前日之病苦不见今日之安适也
三章传云未得安集故嗷嗷然虽释兴义而大防已了流民言我之初至于野固向之子诉之犹鸿雁之哀鸣嗷嗷也维此哲人知我病苦之甚下情得以上逹而与以安宅若是愚人方以我为宣骄耳孰从而恤之此君德之不可忘也宣骄如恃众胁制无故扰攘之类
鸿雁三章章六句
庭燎美宣王也 因以箴之
王氏道曰此诗美宣王之早朝勤政也后序因王鲜克有终又见烈女传载姜后待罪永巷故附因以箴之句遂致説者辞费
通篇不露勤政字不安于寝字但设为王之自言而一叚宵衣之意自见于言外雅而近于风者也郊特牲庭燎之百自齐桓公始也孔氏防云大戴礼天子百燎皇氏云作百炬列于庭或云百炬共一束恐非
庭燎之光王氏曰燎盛或曰燎始然对下晰晰则燎正盛也
集传晰晰小明也严氏曰晰晰然其光渐小夜将尽则晨光渐逼烛光渐小车声渐近
世学云周以斗建子为正夜半为朔朝防必以子时末章曰夜乡晨明以晏朝为箴按玉藻云朝辨色始入君日出而视之乡晨而起不失为早丰説非也不特未央未艾乡晨为想像之辞即下三句亦想像之辞也方见倘恍之景惕厉之神
庭燎三章章五句
沔水规宣王也
朱子谓忧乱盖忧防言致乱作此以规宣王也防言者乱之根原乱者防言之究极防言至末方防出而以敬为去防之方宣王天资尽髙其不终厥德由于怠胜敬耳篇末拈出敬字正立德去防之本
周至厉王乱极矣其故始于信任荣夷公宣王拨乱反治防言复兴意是时必有诋毁老臣动摇社稷故诗人欲其将目前之乱一念之而知其不堪再裂也一章诗人意主疾防而先从致乱说入言流水有入海之日飞隼有载止之时喻祸乱之必有止息也人欲止乱安可不念乱乎纵不忧吾身亦当忧吾亲如之何其不念也念者念其致乱之由也隐隐注到防言
二章水流以喻流毒之泛滥隼飞以喻召祸之恣肆所谓乱也迹行之之迹不迹所谓凿空行去不循其道也念彼不迹之人知其载起载行如水流隼飞而不已安得不致乱也吾心之忧至于不可弭忘者恐祸乱至而无以救之耳
三章忧乱者非徒忧而已也当深念其致乱之由盖不迹即讹言之事讹言即不迹之言颠倒是非乱所由生也彼隼之髙飞犹循彼中陵而欲止岂民之讹言竟莫之惩乎讹言者防言也我深念之惟敬而已敬以存心则清明而不惑敬以处事则正直而不摇防言或至立辨其奸其何自而兴乎我友念乱亦敬焉可矣前言兄弟邦人诸友统言之也此言我友亲之也规王而曰我友犹云敬告仆夫云耳
流水三章二章八句一章六句
史记宣王杀杜伯而非其罪左儒死之宣王之信防有明验矣或以史记云懿王之世周道始衰遂以此当之非也
鹤鸣诲宣王也
传云兴也笺云兴者喻贤人虽隐居人咸知之郝氏敬述之曰鹤良禽鸣深泽之中声闻于野贤人修德岩穴令闻逺播无异此王欲得之非易也如鱼潜于渊时或游泳于渚江湖自得未肯出潜轻受人饵必也清明之朝贵德尊士如人称彼园之可乐有嘉树之檀其下惟落叶之箨有德在上无德在下贤者始乐就耳得贤则可以切磋君德砥砺治功如他山之石为磨错之用其受益岂可量乎
集传云比也朱氏善述之曰诚中形外非可矫餙为也千变万化非可执一求也君子或有未仁不可溺于爱也小人或有一长不可偏于恶也
按二説并是然传则偏于一事集传无所不包宣王质地尽髙诗人以易之取象为诗之微防三百篇中别具一体
鹤鸣二章章九句
王符云攻玉以石洗金以盐濯锦以鱼浣衣以灰物固有以贱理贵丑化好者矣
彤弓之什十篇四十章二百五十九句
诗序补义卷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诗序补义卷十六
石泉县知县姜炳璋撰
祈父之什
祈父刺宣王也
传云祈父司马也笺云此勇力之士责司马之辞也六军之士取于六乡法不取于王之爪牙之士宣王料民太原人不足用乃令祈父出禁卫以从军通诗皆役非其职而怨之之辞盖司右虎贲如后世羽林佽飞之类行则专随车驾居则扞卫王宫而征役则非其职也
予字略顿爪牙一日不可去诸身者也转移也恤忧也指征役若云逺戍则宣王无戍申戍甫之事一章爪牙取以为喻二章直指爪牙之士立言之序也靡所底止谓征役正未有艾也
三章王之爪牙爪士无从征役之例既不闻之矣而独子无从征之例人尽闻之而亦不闻也信乎其不聪也
祈父三章章四句
通鉴外纪云三十三年王伐太原戎不克三十八年王伐条戎奔戎王师败绩三十九年战于千畆王师败绩于姜氏之戎四十一年王征申戎破之转予于恤盖谓此四役也或据穆天子传以此为穆王之诗则非也
自驹大夫刺宣王也
此借留贤之辞以刺宣王也贤人既去之后述其将去留行之作使王闻之而悔悟耳首二章永朝永夕即以为幸乃前此日在王侧而王不以为异也三章尔公尔侯以挽其行而天位天禄王不与之共也末章白驹空谷犹望德音而王未闻其思之也语语讽刺
一二章上四句但于白驹致其留恋之情而下始指出乘驹之人食我苖谓絷维其驹而饲之以苖使之不去也逍遥不敢强其仕但欲其遨逰数日犹胜于决然以去也嘉客留之暂客于斯不能使之安于此也
三章谢氏枋得曰贲华采也贤人所至山川草木皆有华采蓬户皆有辉也范家相曰方其贲然来思我正期尔以为公以为侯而孰意今兹之逸豫无期乎按逸豫隐居自乐也无期无公侯之望也于是告之曰君臣义无可逃公侯岂异人任安可过于优防决于遯思哉尚其贲然返驾也蒋氏悌生曰所留之贤必当时之俊乂而留之者亦家父吉甫之徒与国同休戚者也
四章然而不可留也彼在空谷之中秣其马者生刍一束耳无俟我之苖藿也徒想见其人如玉而已然国家有大事犹当见访幸毋金玉尔音而有遐心置国是生民于不问也
白驹四章章六句
或以此为送行之诗与骊驹同则尔公尔侯无谓矣或又以为共伯归国之作尤谬
黄鸟刺宣王也
宣王初政哀鸿得所及其终也畿内之士大夫有失职而逺适异国至困而思反者诗人为王述其言以见政衰于上人民困于下王其克终厥德以无堕中兴之业也此及下篇俱有族有家知为大夫失位者之作也
一章葢以黄鸟自比呼而告之曰尔无集于此邦之谷而啄我之粟当翻飞去也
二章不可与明是驭强之法亦止谤逺怨之方唐人得之便有唾面自干之策
三章立言有序彼既不以善相接不与我相知我自不乐与相处矣安得不赋归来
黄鸟三章章七句
王氏苏氏并谓贤者去国诗故谓诸侯之兄弟来依王室穷困而反古义又谓共伯归国之作皆非
我行其野刺宣王也
此诗亦大夫失位其子弟就昏于异国大夫之家有负约不纳者故诗人述其辞为王诵之也其曰昏姻之故有父母之命也笺云妇之父婿之父相谓昏姻其曰言就尔居言就尔宿不敢负约也两言尔不我畜畜者止也不止而留之志在求新匹也所以求新匹者以旧者之贫不如新者之富也于是正告之曰凡为人者诚不以富亦祗有信有义足异于人乃可贵耳今舍信义而求新特岂足多乎唤醒之使之自反也上无教化下无风俗谁实主之序所云刺王也三章当从集传作赋也恶木自蔽恶草为食是旅人艰苦景况正蹴起一富字
不言彼之负信无礼只以不我能畜该之不言彼之厌贫謟富而但言富不足异皆忠厚之至末二句当从论语集注不必别作一解
我行其野三章章六句
此诗苏传疑为诸侯求卿士而不得然依樗采葍语甚不伦王氏泛作依其姻亲诗故又分两篇为同异姓皆臆说也
斯干宣王考室也
此述宣王考室以着中兴之盛也前二章一篇之纲式好弟也似续孝也孝弟立而家齐而国治王者治天下之本也三章治垣定考室大势四章言堂五章言室从攸芋攸跻以至攸宁早为后四章伏脉六章言梦七章言占八章男子之祥九章女子之祥考室时颂祷之辞也 或云关键在似续妣祖郑氏补德行国富人民殷众正考室之本为似续之基公刘造豳古公作岐皆妣祖之己事其不陋不侈正善于似续处兄弟为妣祖之分体现在者以式好为难故为王幸之子孙绍妣祖之箕裘未来者覆坠是惧故逺为王期之无非似续也
一章上四句是言室下三句是居此室之人钟灵毓秀卜世卜年而和气致祥必自最亲者始今幸式好无犹则太和元气已氤氲于此
犹训谋兄弟之间坦然共见肫然相与便是式好若彼此各有所谋而彼此各不相知便是邪谋
二章似续所包甚大筑室其一耳君子将营宫室宗庙为先然只在百堵中不必以首句贴祖庙 此上三句承前章上四句来言所以致此者原非苟且已含三四五章意居处二句承首章下三句来言和好者不独兄弟已含末四章意
三四五章承筑室百堵来治垣而言风雨除鸟防去则下文堂室规模已粗定于此 四五章写堂室的是王者气象又的是盛王气象后世甘泉景福徒形侈妄
下莞上簟四章近脉承君子攸寜逺脉承爰居爰处二句来子孙万亿颂称常谈而假之于梦写来别是一畨出色或谓视周初淳朴之风少减良然然亦雅而近于风者也
太人占之是末二章过脉
但言朱芾斯皇室家君王则其德之宜君宜王可见有谓今日之男即他日之兄弟者谓太子为天下之根本者谓男当继螽斯麟趾女当继樛木卷耳者谓无非无仪是鉴于牝鸡之失以为戒者虽其理未尝不该而均非诗旨所重也
斯干九章四章章七句五章章五句
按左传昭二十五年宋公享昭子赋新宫或以新宫即此诗燕礼下管新宫大射礼乃管新宫三终仪礼作于周公知新宫非此诗矣
无羊宣王考牧也
诗之美宣王者大都形容其中兴气象假如人民困苦饥馑洊臻则百物凋耗安有此蕃庻之牧事惟时和年丰室家称庆然后万物得所是以上三章言牧事之成而末章即以富庻之徴继之
触则败羣燥则有疾濈濈湿湿正其盛处言外便含牧政之得宜二章上三句是物之自顺其性而尔牧三句是尽物性之一端可补周礼未备
三章上三句言牧之闲暇下三句言羊之壮盛末二句忽一总是人与物天机鼓动相习而且相忘矣宣王之牧正梁鸯曰吾心无顺逆鸟兽之视吾犹其侪也甚合诗防
丰年溱溱是现前实境而必假之梦者从一节推广到全体苦于辞意不伦故假牧人之梦方与上三章浃洽若言牧人真有是梦太卜真献梦于王则痴矣众维鱼言始而梦众既而梦鱼于占法为少变多之象变者占梦之官谓其变耳谓始则梦少继而梦多耳非谓梦人变为鱼也
无羊四章章八句
节南山家父刺幽王也
笺云从此至何草不黄为幽王之变小雅
笺云家父字周大夫也疏云知是大夫者以春秋之例天子大夫则称字桓七年天王使家父来求车上距幽王之卒七十五嵗若幽王之初八十五嵗矣古人以父为字或累世同之宋大夫孔父其父正考父其子木金父此家父或父子同字父未必是一人也云汉序云仍叔笺引桓五年仍叔之子来聘春秋时赵氏世称孟智氏世称伯仍氏世称叔也
此诗前三章歴言尹氏有辜人望而据位不去也説到不敢戏谈已至防民之口道路以目光景于是想到厉王监谤至于失国可不监视于此而蹈其故辙乎若幽王尚存而云国既卒斩似无此理或又疑厉王未尝亡国按史记厉王虐国人流王于彘则国之卒斩亦既然矣
二章正幽王之世天怒于上人怨于下郑桓公所谓王室多故何所可以逃死者
三章末二句颇难安顿盖前六句一气注到俾民不迷上诗人呼尹氏而告之曰太师之职维持四方辅佐天子使民生养安全而不至迷乱今日者民不见愍于天矣所谓俾民不迷者安在汝复贪恋此位必至空我师而后已也迷者昏乱之谓茫然不知其生全之所在也不吊指上荐瘥丧乱说师即民空甚于迷今日迷将来空矣
四章笺云仕察也言王之政不躬而亲之不问而察之
承上章天怒人怨如此由于王之不能进君子而退小人也盖凡事不躬亲则民不信矣惟不躬亲故弗问弗察而小人得以诬君子王岂可听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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