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跑来一个小孩。看年纪,最多不过十五、六岁,白脸膛,头挽日月双抓譬,扎着红头绳,前发齐眉,后发盖颈,穿一身红缎子短打衣,抓地虎的靴子,赤手空拳。 这小孩面带惊慌之色。一边跑一边喊“救命”。他跑着跑着看见杨怀玉了,加紧脚步跑到马前:“这位大哥,快快救命啊!” “小弟弟,出什么事儿了?” “来了!来了!”这小孩吓得都说不成话了,忙用手朝后指去。 杨怀玉刚一拾头,就看见从他背后追来一只斑烂猛虎。这只虎真够个儿:虎口一张象个大火盆,虎眼一瞪象两盏明灯,虎尾巴一撅象把扫帚,等扑到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突然站住,冲首他俩呜呜直咆哮。 俗话说:“虎要发成,必定伤人。”这小孩可吓坏了,忙藏到杨怀玉的马后。 杨印玉见此情形,赶紧下了坐骑,把马栓在一旁,从马褥套里取出弓箭,纫扣搭弦,两膀一用劲儿,瞄准老虎的眼睛,寻机射击。 这老虎看着看着,瞪起眼暗,刚要往前扑,杨怀玉后手一松,嗖!这支雕翎箭射了出去。射得这个准呀,正射在老虎的眼睛里,把老虎疼得哞哞直叫,倒在地上乱打滚。 杨怀玉趁此机会,往前纵身形,猛跳到老虎背后,张飞大骗马,骑上虎背,一只于抓住虎脖子上的软毛,一只拳挥起来,照看虎脑袋,啪!啪!啪……咬着牙一口气儿砸了十好几拳。这老虎开始还挣扎挣扎,最后眼睛一闭,完了。 杨怀玉老虎己死,跳下虎身,拔出雕翎,蹭净虎血,装入褥套,对小孩说道;“小弟弟,不要害怕,老虎己经死了。” “多谢大可相救。哎呀,真把我吓坏了!” “你为何自己在山中行走?” “我不是行走,我们家就在前边。今日早晨我就出来了,想到这儿练练功。我正练着呢,这家伙就出来了。我磨头就跑。多亏碰上大哥,要不,我兴许已经变虎粪了,大可,你尊姓大名?小弟永记不忘。” 杨怀玉心里话,这儿是什么地方?嗯,兴许快到鄯善国了。我若报真名实姓,小心招来麻烦。因此,他撒了个谎: “问我吗?嗯,我姓吴。” “姓吴?你叫什么呀?” “我叫吴同。” “噢,你是吴同大哥!大哥哎,我叫玉虎!” “噢,玉虎兄弟。” “吴大哥,你救了我的命,我一辈子忘不了,我家就在前边,请大哥到家里坐。” “不行!玉虎弟弟,我还有要事。” “有要事也不行!”说着话,将马往前一拉,来到老虎跟前;“来,把它也带上!’ 杨怀玉说:“那哪儿能行呢!老虎分量太重,我的马驮不了它。” “那就扔到这儿,咱俩回家,呆会儿,我再派家人来取。” 杨怀玉一听,心想,哟,他还有家人?看来,定是个大户人家。嗯,跟他去也好,顺便打听一下玉兰关有多少人马,陈世忠有多大能为!想到此处,便说:“好吧,玉虎弟弟,那就给你添麻烦了。” “休要客气,跟我走吧!”玉虎前头拉马,杨怀玉后头跟随。出了山沟。往西走不多时,眼前闪出一个村庄。二人进材往里走,三拐两绕,来到一班走马门楼眼前,玉虎停下了脚步。 杨怀玉四外一打量,四合套大瓦房,三瞪台阶,台阶外边还站着家将。上眼一看,这户人家一定够样儿。 此时,家将见玉虎回来,忙抱婉拱手:“少爷回来了?” “啊,回来了,差一点儿没回来!快,把马接过去!” “少爷,你出去时不是没骑马吗?” “废话!这是我哥哥的马?” “噢。”家将小声问道,“少爷,你不是哥一个吗?” “少废话,这是我恩哥。” 杨怀玉一听,笑了:“玉虎弟,休要客气。” “不客气。告诉你们,他是我的恩人,对他不许放肆,要殷勤伺候;不然的活,我拿你们的脑袋当球踢!” “是。” “另外,村东的歪脖树下。有只死虎,把它抬回来 “是。”说罢,有的拉马奔槽头,有的出村取死虎。这话不讲。 玉虎头前领路,怀玉后边跟随,没进待客大厅,直接到在了后花园。怀玉一看,两旁种有不少花草,中间有座牡丹花亭。二人朝中间走出,来到花亭,停下了脚步。玉虎说:“大哥你先坐下。”回头又喝喊一声;“来茶!” 这玉虎一喊“来茶”,家人一溜小跑把茶摆上 “拿点心来!” “是!”不一会儿,端来了什么糟子糕,自来红,大八件,个八件,摆在眼前。 杨怀玉心想,这户人家,决非一般!对小孩说:“玉虎,千万别拿我当外人。” “你别管。”飞虎又扭头对家人说,“喂!告诉厨房,叫他们准备上等酒筵,越快越好!” “是。”家人应声而去。 玉虎说:“吴同大哥,咱两个—兄如故。依我说,咱来它个八拜为文,结成金兰之好吧!起来,磕个头吧!” “那…—那怎么能行呢?” “怎么不行?来,跪下!”还没等杨怀玉说明白,小玉虎就扑通一下先跪倒了。杨怀玉心里的话,这孩子真缠人!没办法,跪在地下磕了头。接着,二人重新落座。杨杯玉有心问问,你爹是谁,怎么没看见别人?但又不好开口。 此时,家人已把酒筵摆好。两个人推杯换盏,互相劝喝了起来。 过了一陈儿,天黑了。杨怀玉说;“玉虎啊!” “哎!” “你家中尽有什么人?” “暖,你问这个于什么?” “哪能不问呢?若有高堂,理应前去探望。” “别着急。来,于!”玉虎喝得真不少,眼珠子都红了。 杨怀玉呢?可留了酒量。本打算从玉虎嘴里得知真情,可玉虎就是闭口不谈。 两个人喝了有好大工夫,杨怀玉抬头一看,小玉虎持眼泪了!忙问:“玉虎兄弟,你怎么啦?” “大哥,我难过。” “为何?” “咱俩可是磕过头了,今后要有福同享,有罪同受。我爹就是你爹,你娘就是我娘!” “对。” “如若小弟被欺负,是不是如同欺负了大哥?” “那是自然。” “这就是了。大哥,你看见这房子了吗?都是兄弟我的。这儿来了那么一户人家,非要在我家住不可!不让他住,他就揍我。无奈,给他腾了处院子。可是,住在这儿,不拿房钱。不拿房钱也行,可他是得寸进尺,拿我家的东西,随便吃,随便穿!那一天,他对我说,?不但在你这儿白住、白吃、白喝、白穿!每天还得揍你两顿一—早晨一顿,晚上一顿。’大哥哎,你说,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兄弟,还有这样不讲理之人?” “就说呢!此人非常厉害,我是惹他不起!这回你束了,能否为我帮忙,将他赶跑?” 杨怀玉心想,这个人也太不讲理了!便说:“好吧,待明天天亮,我去与他讲理。他若不服,哥哥我一定替你出气!” “真的?大哥,别等明天,我现在就去找他!” “他在哪里2” “就在后院。大哥,他若出来,你可得过去呀!你若不去,我可活不了啦!” “好,我一定过去!” “这就好了。”小玉虎出了牡丹亭,推开旁边的月亮门,奔后院而去。 时间不长,就听玉虎在后院人喊:“来了!来了!哥哥,快点救命呀!”霎时间,玉虎噔噔噔噔朝牡丹亭跑来。 杨怀玉听到喊声,出了牡丹亭,急奔月亮门而去。 此时,就听月亮门内有人说话;“好大的胆子,你给我过来!若打不断你的双腿,你不知道我的厉害!” 杨怀玉顺声音抬头一看:“啊?!”不由茶呆呆发楞!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