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彪只顾抓挠那嘟噜黏沫子,孟通江的枪就到跟前了。还得说欧阳彪有些能为,这小于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见枪刺来,情知不妙,怎么办?招架来不及了,忙在马上闪了下身子。噗哧!这一下没扎到他的肚子上,扎到大腿根上了。这小子疼得直叫唤,急忙将马圈回。 这时,孟通江将马带回一看,“唉哟,没扎到肚子上呀!”心想,坏了,我就这么一招啊!这,这怎么办? 说书人交待:孟通江打仗,一半凭能为,一半凭咋唬。他就这么一枪,胜了算,胜不了拉倒。 欧阳彪可不如道他能吃几碗干饭!他心里合计,五虎大将,可有名望,一个赛一个。究竞他还有什么高招,咱心中没底!现在,腿已负伤,不便厮杀。想到这里,回头大喊一声:“众三军!” “有!” “收兵回营!” 你说这有多玄!真要再打的话,孟通江还真是没咒可念了,欧阳彪罢兵回营,可把孟通江乐坏了,冲著他的背影, 吹开了大牛:“哈哈哈哈,欧阳彪,你家孟大爷有好生之德,放你一条活命。你领兵滚回京城还则罢了,如若不然,明天我的招数比今天还厉害,我叫你的肠肝肚肺出来透透凉风!”孟通江痛快了一顿嘴皮子,拨马回山。 此时,天色将晚。欧阳彪领天败回大营,来到辕门,下了战马,—瘸一颠地进了大帐,刚在交椅上落座,便气得哇呀暴叫:“这个大脑袋,实在可恶!” 军卒见他怒气不息,没敢多育,急忙找来大夫,为他搽上金疮药膏,绷上绷带,退出帐外。 欧阳彪治伤巳毕,手扶桌案,想开了心思。真晦气,玉面虎未曾露面,却又杀出了一只都兴虎!我此番奉命,专为杨怀玉而来;若拿不住他,怎么回京交旨?那寨主口说杨怀玉没回山,我看哪,准在山上!明天我还得讨阵。若将姓孟的战败,杨怀玉自然会上阵相助。到那时,我一鼓作气,将他活擒,好回京见驾,请功受赏!又想,可是,这个姓孟的太历害了。他一喊“马呀,你给我精神点儿”,霎时间病夫变成了勇士……嗯,明日上阵,我需如此这般! 一夜无活,次日清晨,欧阳彪吃过战饭,鸣炮三声,带领手下人马,整队出营,来到兴隆山下,勒住马头,高声断喝,讨敌骂阵。 时间不长,就听兴隆山上三棒铜锣鸣响,众喽兵簇拥着主将下了高山。喽兵二龙出水式两厢排开,高举起手中兵刃,烘云托月,从正中闪出几匹战马。都是谁呢?吴金定,孟通江,焦通海,花家兄妹。 今天,吴金定也豁出来了。咋个儿她在山头观阵,看见欧阳彪十分厉害。夫人心里的话,他是奉命而来,高山不平,决不肯善罢甘休。必须马他决一死战,来他个鱼死网破。 吴金定冲众人说道:“你们为我观阵,待我迎他一战!”吴金定情知孟通江的能耐,昨天没把人家扎死,今日就不灵了。所以,她自己要去。 孟通江见夫人没点他们马。心里直乐,你还别说,婶娘真了解我的能为!不过,他嘴里却说:“婶娘,你要上阵也行,若胜不了,我再揍他。’ 这娘儿俩正在说话,就听欧阳彪喊话:“大脑袋,你策马过来,今天咱俩见个高低!” 孟通江一听,哈哈大笑:“欧阳彪,今天我身体不爽,不想跟你动手,赶明儿个再说吧!” 欧阳彪一听,气坏了,端着斧子正在观瞧,就见对面飞来一匹战骑。再一细瞅,马背上端坐着一位夫人。欧阳彪问;“来者什么人?” 吴金定一带战马从容答话:“我姓吴,叫吴金定,配夫杨文广,杨怀玉就是我的亲生。” “嗯。且不言杨文广父子图谋不轨,身犯大罪,就说你吴金定,也不遵圣命,私离宝阳,与山王混到一起,跟万岁作对。哼,都说你们杨家世代忠良!你们忠在何处,良在哪方?吴金定,听我良言相劝,将你儿杨怀玉交出来,任出万岁发落;如若不交,在下我恼一恼,怒—怒,双斧一摆,定将山头削平!” “住口!我杨家祖祖辈辈为国效命,行得端,走得正,光明正大。不管何入诬陷中伤,都妄费心肠。欧阳将军,劝你听我忠告,赶快收兵回京,待日后水落石出,真相自然大白;如若不然,休怪我吴金定无理!” 欧阳彪听罢,一阵狞笑;“哈哈哈哈,吴金定,好汉休提当年之勇,难道你不见鬓边生出了白发?如若不服,来来来,咱俩较量几合!”这小子话音一落,手擎大斧,冲了过来。 吴金定一看,心里想,眼前可是一场硬仗呀!为什么?吴金定对自己有个估量。这几天,她惦念着文广父子,吃不下,喝不下,体力不佳呀!再加上敌手身高体壮,艺高力大,她能对付得了吗?可是,她又一想,既然上阵,就得舍命相拼!想到此处,她紧咬牙关,手提雁翎大刀,双腿紧磕飞虎檐,奔敌将冲了过去。 正在这时,忽然从远处树林里飞跑来一匹战马,这匹马来到近前,骑马之人勒住丝缰,高声喊话:“哎-,马上那员女将,你可是吴金定?” 吴金定听人喊自己的名字,带马横刀回头一瞧,哎呀!她不看则可,这一看哪,又高兴,又难过。怎么?原来她瞧见马上端坐的这个人,岁数跟自己差不多,头戴一顶额子盔,肩搭狐狸尾,脑后雉鸡翎,身贯索子连环甲,外套石榴花大红战袍,八杆护背旗,镶金边,走金线,上绣“旗开得胜,马到成功”,胯下一匹浑红马,掌端一口板门刀,还带着宝剑、努弓、雕翎……吴金定上眼一看就认出来了。谁呀?曾风英。 曾风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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