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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穿和服的女服务员拿来一张有颜色的纸和一支圆珠笔、要求她填上年月日和自己的名字。水江不解其意。
水江只知道,住在日本式的旅馆里,只有名人才用有颜色的纸签名登记,但水江并不是什么名人。
“这是我个人的请求,为了留念,请您签个名吧。”
这个年龄不到30岁的服务员,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有什么可纪念的?我又不是名人。”
水江还动了真的,反复摇着头说道。
“刚才我在柜台看到了登记本,我吃了一惊。您不是姓北御门吗?又住在了我们‘北门公馆’。”
这个服务员答道。
“这、这不是偶然的巧合吗?有什么可奇怪的?”
水江仍不解地问道。她多少觉得这事儿有点儿滑稽。
但是,她马上明白了,“北御门”这个姓极少,又有古代风味,加之都有个“北”和“门”字,也许店家或这个服务员觉得很有意义,便要求她这样。于是,她便为这个服务员签了名。
签完名,水江请这个服务员把大形叫过来。
不一会儿,有人敲门,大形走了进来。
他还没有脱去风衣。
“出去走走吧?”
大形劝道。
于是,水江马上明白了大形为什么还穿着风衣了。
他们来到离所住旅馆不远的一家(鱼旨)鱼馆。这儿的出租车司机很多,好像他们都爱在这儿吃饭。
水江只吃了几个(鱼旨)鱼卷儿,但马上就觉得很饱了。
这会儿还不到下午2点,还去哪儿呢?
水江问道:
“我们还去哪儿?”
“去指月公园看看吧。从这儿去,还不算那么远……”
大形看着窗外说道。
这儿还有过去城墙的痕迹,但都种上了果树。
“好。”
水江也站了起来。
她必须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对大形讲,这也是她希望外出散散步的目的之一。
他们走出了(鱼旨)鱼馆。
从这儿到指月公园的入口处有300多米。他们当然是步行着去了。他们顺着堀内护城河慢慢地走着,不一会儿就看到指月公园的大门了。
“好像你知道了什么吧?看你满面春风的样子。”
大形盯着水江问道。
“是呀,看出什么啦?”
水江故意卖个关子。
“我听管理人员讲,你一进屋就打了那么长时间的电话,肯定有了重大收获。”
大形又习惯地抚mo着自己的下巴。
“我想告诉你,才让你来我房间的。我坚信这件案子与绫子做人工流产有关,于是给片平小姐打了电话。”
说着,她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了那张纸片。
“这是中丸婦产医院的护士说的。”
大形深深地点了一下头。
“这么说,案情有了重大进展。”
“是不是说,事件的解决也快了?”
水江问道。
大形部长没有作声,他又低下头仔细看了一遍。
他们走过了指月小桥。小桥建在堀内的护城河上。过去的萩城已被海水淹没,如今在指月公园里按过去遗迹的样子重新建筑了一座萩城。
城墙全部用石块儿垒成,据说共计36万块儿。城内还建有一座叫志都歧山的神社。整个城的面积有6万多平方米。
水江慢慢地走着,她详细地把片平真子的话对大形交待着。寒风中,她不停地发抖,但由于得到了这么一个极有价值的情报,她几乎都忘却了寒冷。
这会儿,人影稀少,天色越发漆黑了。年末,人们更多地是呆在家里,哪儿也不愿去了。就连公园内人员最集中的、有茶室招待的花江茶亭都见不着一个人影。
“由此说来,这就是绫子杀害旗江的理由。这动机再明确不过了。”
说完之后,水江站着不动了。
从这儿向指月山走去,有一条据说是994弯儿的小路。虽说这山只有海拔420米高,但上山的路却不平坦。
也许因为这个原因吧,大凡来访萩城旧址的人都不爱上指月山。人们都在城中的平坦处转转就回去了。
“她是听到了绫子还没有清醒时的梦话?”
大形边问边迈开了大步。
好像他打算登上指月山。但他又一想,不能把水江一个人留在山下,又马上折回身来。
这时,山脚下似乎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绫子这个人不爱唠叨,平时嘴也很严,可没料想做了这个手术暴露了她自己。”
水江也发现自己呼出的气已成白色的了。
“由于*醉了,她也无法控制自己。不管怎么说,这是够可怕的了。”
大形也感到了寒冷。他把双手[chā]进风衣口袋里,身子弯得像只猫一样。
“当时,旗江听到了这些,肯定大吃一惊。”
“那当然,但这并不是她的过错。她在护理着病人,而志方夫人在昏迷中说了实话,正好让她听到了。”
“她说的‘阿顺’,就是‘顺一’了吧?即使是旗江,她也肯定马上就会明白这个‘顺’就是指紫乃原顺一的。”
“我可以想象出她听到这个孩子是紫乃原的的时候她那吃惊的样子。”
水江陷入了回忆之中。
“也许当时绫子说了好几遍呢。”
“也许吧。”
“也许她还会在睡梦中说出‘紫乃原顺一’的全名的……”
“如果她反复多次,就更有意义了。这样一来,旗江就会知道,夫人与别的男人有着这种不正当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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