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阶梯 - 抓痕

作者: 松本清张3,180】字 目 录

?”

“你别装糊涂,现在已经晚了。”

“晚了?”

“我问你,昨天晚上你在哪儿住的?”

“没住外面,虽然谈到很晚,可我还是回家了呀!”

“几点?”

“12点左右吧?”

“12点之前在哪儿?”

“同设计师和包工头一起在青山看过现场,就到设计事务所去了,在那儿商谈,尔后宴请了设计师。饭后设计师说想着电影,便一起去电影院,我心里老惦记着你,无心看电影,就在日比谷电影院门口同他们分手了,分手后才打算到你这儿来,不料在等出租汽车的当儿,遇见了大崎夫婦。”

“大崎夫婦?是干什么的?”

“大崎太太是我的顾主,丈夫已年过50岁,是某个公司的要员,他常开自己的车送太太到店里来,我也认识他。他说别等出租汽车了,就坐我的车吧。于是上了他的车。”

“那为什么不到我这儿来?”

“他知道我在自由之丘,我怎么好叫他往别处开呢!”

“别处?”

“他当时会那样想的,反正我不好说是情人在那里。他会胡猜乱想,所以我就打算在自由之丘店门前下车,待他的车走后再在那里叫一辆出租汽车到你这儿来。”

“你老是打算、打算,我不想听你的打算。”

“你真厉害。…我确实是那样打算的,可是在车里,大崎夫婦劝我到他家打麻将,就没能来成。”

“噢!”

“真对不起。大崎是位重要的顾主,我不好推辞。他家在奥泽,家里只有弟弟来玩,正好三缺一,叫我一定要去。于是我觉得反正非去不可了,就打算今天来向你道歉,陪他们玩了3个小时,他们很高兴。后来她丈夫又开车把我送到家。”

“你让别人高兴,我呢?”

“…你,这就让你高兴。”

道夫搂着幸子的肩膀。这次幸子没推开他。

“哎,你洗澡吗?”幸子在浴室里朝着正在脱衣服的道夫问。

“不,我好像有点儿醉了,以后再洗吧。”

“真是个大傻瓜,不会喝还喝那么多。”

语气已完全软了下来。

幸子出了浴室,道天已睡到床上。她穿着睡衣,对着三面镜,从头上将发夹一个个取了,又往脸上涂抹雪花膏。

道夫身上还有许多谜,疑团没解开,只是现在不想争论,只想度过一个愉快的时刻。他今晚来这里过夜很让她开心。

刚才自己一直在想着未来的工作,心情很不平静,见面之后,顿觉神清气爽。

幸子做好睡觉的准备便上了床。淡红色的床头灯亮着。

“我从今天就起自由了,不受时间约束了。”

幸子来到道夫身旁,坐在被子上并不循下。她是想使他着急。

“是吗?自由了?”

“是啊,不过得拼命干。现在可以尽选自己喜欢的写了,得干出个样儿来。”

“自由了就是什么时候都能约会了,是吗?”

“傻瓜,相反倒是更没空了。”

两人说着话,道夫一直没把手伸过来。幸子等得不耐烦,脱下睡衣,扑到道夫身上。

“关掉灯。”道夫说。

“不要紧,我要好好看你的脸。”

幸子两手捧着道夫的脸,嘴chún贴到他的嘴上。她只觉得浑身热烘烘的。

幸子在被窝里握住他的手,随即有种异样的触感。她把他的手拉到床头灯下,只见他手背上贴着肉色胶布。

“啊,这是怎么搞的广

“嗯,前天在青山的施工现场,碰到粗刨的木料擦破了皮。”

道夫不当一回事地想缩回手。

“让我好好看看。”

幸子要揭开胶布。

“干什么?”

“我要看看!”

她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腕,猛地一下搞开手背上的胶布。手背上有两条渗着血的血道子。

“你昨晚到哪儿嫖女人去了?”

幸子两眼瞪着道夫。

“嫖女人?”

“别装蒜了!这不是女人抓的痕迹吗?”

“不是,这是擦伤,你好好看看!”

“我看过了,这是手抓的痕迹,而且是昨天晚上留下的。”

“哪里,你别胡说,就是擦伤!”

“你还想骗我?怪不得你不愿意洗澡,你怕伤口沾水。”

“你不信叫我没办法,你看不出这是擦伤?”

“你手上有伤,就把手藏在被子底下不让我看见,还叫我快点关灯。”

“不是。

幸子的话说对了一半。道夫不愿洗澡,把手藏在被窝里,叫她关灯,原因确如幸子所说;不过说是擦伤却是事实,只是那并非工地木料擦伤,而是山里的荆棘、竹叶划的。——这一事实绝对不可外露。

“来,我再检查你的身上!”

幸子不容分说便掀开被子。赤身躶体的道夫惊慌失措。

“啊,身上也有!这不明明是抓痕吗?这么深!”

那是在另一只胳膊上。抓痕非常清楚,上面带有暗红色。

这是女人痛苦之极抓的。

—然而,女人留下抓痕时的痛苦有两种。幸子并不认为道夫身上的抓痕是杀人时留下的,而以为是情慾达到gāocháo时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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