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阶梯 - 脖子上的绳索

作者: 松本清张6,215】字 目 录

幸子去青梅、御岳三天之后的夜晚9时许,往山道夫来到她的房间。

道夫脸上不大高兴,从开门的幸子面前走过,一屁股坐在里面的沙发上。

幸子关上房门,木然望着道夫。道夫并不看她,只顾拿出香烟点上火。幸子望着他那讨厌的样子,视线落到他褲子上时,眼睛里闪现出一丝光辉。

上身不一样,下身穿的是藏青色葛巴了长褲。

(佐山是一身外出时的装束,没穿西装,上穿一件薄毛衣,下身穿藏青色葛巴了长褲。)

这是冈野正一来替道夫捎话时说的道夫6月10日的穿着。现在他下身穿的就是那条褲子。

幸子心中油然产生一种胜利感,仿佛抓住了猎物的腿。当然,这些不能露在脸上。

“到哪儿去了?”幸子故意坐在离他远一点的椅子上问,嘴边浮现出带有讽刺意味的微笑。

“在青山的工地。”道夫望着别处答道。

“穿这身衣服?”

“就是到工地才穿这身衣服的。工程渐渐走入正轨,我一直在那看着。”

“那种事让设计师或现场指挥干不就行了?”

“噢,那不行,青山的店铺可是我的命根子,不親自看着不行。”

“真操心响,什么事都操心。”

弦外之音道夫心里明白,并不作声,只是皱着眉头,默默地抽着烟。少时,抬眼望着车子,漫不经心地问:“找我有什么事?”

“你啊,我不三番五次打电话,你就不来,是吗?”幸子不满地说。

“哪里,不过有工作在身就没办法。”

“以前你可不是这样。”

“有空的时候我不来了吗?现在忙,店里要看,工地上也看要,几乎没有自由时间。”

“以前再忙也会抽时间来的。”

“现在抽不出时间。”

“你是大忙人啊?”

“哼?”道夫鼻子里哼了一声,“这是什么意思广

“什么意思?你自己明白!”

“我不明白。”

“别装蒜?”

“你想说什么?”

“你最近又有请人了吧?”

道夫眨了眨眼睛,但并没住别处嘛。在凝视幸子的当儿,他暗自在心中猜测。车子是胡乱瞎猜,还是已有所闻?——如果是听别人说的,那就是最近她利用的冈野告诉她的。这是真的?冈野把他同竹椅弓子的约会告诉幸子了吗?

“又听谁造谣的?”

大脑转了几圈之后,道夫的表情恢复了刚才的平静。

“造谣?”

“这是中伤!有人觉得给徐吹那样的事有意思!是谁说的?”

“谁也没说,风声自然传到耳朵里的。”

道夫差一点说出冈野的名字,却慾言又止。现在说出来不适合,应该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更有效的时机还在后头。

“传说可信吗?”

“碑,没火的地方不起烟!”

“可是,我没有那种火种阿。”

幸子从椅子上站起身,坐到道夫身旁。

“那么,只是我自己?”

“那当然,我现在忙于工作,没心思想别的。”

“真的?”

幸子表情、声音都变了,一下握住道夫的手。

“真是实话。”

“当然!”道夫不耐烦地说。

“那”她搂着道夫的脖子,嘴贴在他的嘴chún上。

“哼,怎么没反应?”她挪开嘴chún,靠在男人的脸庞上发牢騒,“哎,精神点儿,如果你说的不是假话……”

“哎,今晚能在这儿过夜吗?”少时,幸子问。

“我想尽量赶回去。”

“这阵子你光想回去,好像有人在家等着你似的。”

“胡说,哪有人等我,婦女杂志约我就最近的流行发式写一篇东西,我要回去写稿。”

“你也了不起了!”

“托你的福,终于有了今天,以后的路更艰难。”说到这里,道夫像才想起似地盯着幸子的脸,“你的工作怎么样了?顺利吗?”

“我?嗯,顺利。”幸子爽快地说。

“哦,那好啊,这么说,你也忙得很吧?”

“许多杂志纷纷向我约稿,现在正慎重选择。不过,开始给三流杂志写稿,我是吃亏的。”

“一流杂志没找你约稿?”

“市倒是也有…”幸子略显慌乱地说,“主要是题材上的问题,对方约我写的不是我喜欢的,我又不愿写我不喜欢的东西。其实,要说编辑的感觉,还是我好一些。如今那些年轻编辑的想法怎么那样不成熟呢?”

道夫一声不响地听着。他是个门外汉,对杂志编辑工作一窃不通,不过,他并不认为幸子的工作像她说的那样顺利。起码,她根本没接到过什么稿约。

道夫了解幸子的性格,并没提出使她露馅的质问,凭直感觉得她的话华而不实。

道夫在心中暗想,同幸子的关系就到此为止吧,他从幸子身上已感觉不到女人的扭力,愿意同她再周旋一段时间,是因为她还有些利用价值。

(单干以后,可以随便给各家杂志写稿,到时候就写写你。)

对她的话所抱的期望好像也成了泡影。

必须巧妙地同她分手。

平常看不出,幸子性格异常。如果分手方法不当,她那异常的性格就会发作,说不定会凶相毕露,她不是用金钱能解决问题的女人。

如果她期待的工作以失望告终,她就会比以往更加依赖自己。她越是失望,感情就越深厚,同时也意味着要对她给予金钱方面的援助。失业的她没有收入。

道夫想,必须在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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