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阶梯 - 订婚

作者: 松本清张8,980】字 目 录

这样判断或许为时尚早。”

“检察官,这是我的想象,如果是佐山将雅子伪装自杀,那就不仅是金钱问题,而可能是在雅子与幸子之间左右为难,不得不采取的穷极之策。也许幸子知道雅子追到博多,不让佐山去见她。她是个有心计的女人,有可能干出这种事。”

“把这本周刊杂志寄到平尾山庄,请女侍确认女人的照片,怎么样?”

“抓紧办。”

“看了这篇报道,”桑山又低头看着杂志说,“对枝村幸子写得比佐山还要好。这位记者可能以前就认识枝村幸子,因为幸子也当过杂志编辑。这篇报道大概只刊登在这一家杂志上吧?”

“等一下。”樱田翻看杂志封面,“检察官,这家杂志社有个记者我认识,也是个女的,不过,她喜欢打扮得男不男女不女,是个老记者,说不定这篇报道是她写的哩。”

“有这样的朋友?”

“谈不上是朋友,以前有位小说家想以一起案件为题材写部连载小说,到我这儿来采访,当时她不声不响地在一旁作记录。那是四五年前的事了,如果是她,她可能对佐山和枝村幸子的关系比较了解。因为有那次交情,我去找她,她会介绍的。”

“好,好主意,为了参考,找她谈谈。”

“好吧。她是个很有趣的女记者,大概会坦率地告诉我的。”

波多野雅子的丈夫伍一郎于去年11月娶了新委。桑山偶然在饭店里碰到了他们的婚礼。这次,佐山道夫又宣布订婚。对往山的过去,检察官感觉到有“杀人’的隂影,雅子的“自杀”上好像也笼罩着那个影子。

不管怎样,雅子“缢死”半年后的现在,似乎新的舞台又拉开了帷幕。

樱田事务官一下班,便来到有乐叮点心店。

点心店是福地藤子在电话上指定的地点。福地藤子早已如约来到,坐到里面的座位上。

“啊,你好,樱田先生,好久没见了。”

外表像男人的福地藤子从椅子上站起身,发出男性般的笑声,招呼着樱田。大嘴巴咧开到耳根,态度很热情。

“唔,这么忙,还劳驾你。”樱田也向对男人一样同她寒暄。

“以前曾得到过你的帮助。”福地藤于低下留着短发的头。

“哦,好像没★经典书库★起多大作用,在杂志上拜读了那篇小说。”

“你提供的资料很好,只是那位作家太笨拙,写出的小说没有味道。材料再好,功夫不到家,也做不出好菜肴。向那样的作家约稿是编辑部的失策。真是过意不去。”

“不,很有意思。”樱田说。其实那篇小说他连一个字也没读过。

咖啡送来了。樱田从皮包里拿出周刊杂志。

“今天拜读了贵社的杂志。”

“是吗?谢谢!”

“是这样,关于里面的一篇报道,我想打听点儿情况。”

“哦,哪地方有问题?”

福地藤子的脸上瞬间布满隂云。她担心他注意到色情描写。

“不,不是,刚才在电话里我没好说,是这个。”

樱田打开到佐山道夫发表“婚约”的那一栏。“啊!佐山的…”

福地藤子扫了一眼便脱口而出。樱田立刻从她表情上看出报道就是她写的。

“这是你写的吧?”

“是的。”福地藤子承认道。她神情惊讶,不知道哪地方有问题。

“关于这篇报道,我个人想向你请教一下,请别误解,这同地方检察厅无关,同案件之类毫无关系,完全是出于个人的兴趣来请教的。”樱田笑着说。听了他的话,福地藤子似乎松了一口气。

“我想知道,你认识佐山道夫君吗?”

“不,不认识佐山。枝村幸子我很熟。”

“那么,这篇报道是你的特讯吗?”

“不算什么特讯,佐山作为美容界的新星受人注目,在这个意义上略有特殊吧。”

“你是听枝村幸子说要订婚的吗?”

“是的,她是我的朋友嘛。”

“也是编辑同行?”

“对,除此而外没有私交,以前我曾许诺要帮助她。”

“是这样。”

“她在婦女杂志《女性回廊》工作很长时间,在她本人有心独立,要当自由采访记者时,偶然受到总编批评,于是同他大吵一架后辞职了。”

“为什么被批评?”

“详情不大清楚,据说她休假去九州,回来迟了,总编为此指责了她,好像直接原因就是这个。”

“去九州?”樱田差一点惊叫起来,“那是什么时候?”

“嗯……去年4月份左右,你问《女性回廊》就知道了。”

“你说要帮助枝村幸子,那是指什么?如果没有妨碍的话,我很想知道。”

“她叫我在她独立单干后,帮助她发稿。我想在编辑部用她的稿,就约她写了一篇,可是稿件写得太差,没等总编看,编辑主任就拒绝了。我很失望。过去我以为她笔下的功夫不错呢,她一直都那样自负。在别处她可能也遭到退稿,因此,她也灰心丧气,便想早些与佐山订立婚约。”

福地藤子的大嘴巴凑到咖啡碗边上。

樱田事务官把情况报告了桑山检察官。

“正像你推测的那样,周刊杂志上的那篇报道是同技村幸子关系密切的一位女记者写的,就是我以前认识的福地。”

他把福地藤子的话从头至尾叙述了一遍。

去年4月左右,枝树幸子休假去九州,回京时间比预定推迟,上班迟到了,于是受到了总编的指责。幸子当场顶撞,以至后来向杂志社辞职。

“是去年四月去九州的?”

桑山回想起在去福冈的飞机上,往山若无其事地在飞机通道上向一个女人打招呼,头脑里浮现出那个女人的背影。

“是的,根据她的话,那个同佐山一起在福冈的女人准是枝村幸子。为了确认去九州的日期,我还到杂志社去了一趟。”

樱田见到了《女性回廊》的总编。据总编说,查阅编辑人员出勤簿,枝村幸子休假是去年4月间、12日两天,13日下午3时左右才来到社里,因为她平素盛气凌人,这次狠狠训了她一顿。从那以后,幸子便针锋相对地进行反抗。后来,她提出辞职,也没加挽留,不但没挽留,反倒觉得正好哩……

“我只要查清枝村幸子4月11日休班就行了,可那位总编看过周刊杂志上的报道后说,枝村幸子很要强,早就想辞职不干了。她光想独立单干,殊不知她才疏学浅,单干是站不住脚的,没想到她要结婚了,对象是有名的佐山道夫,算是枝村走运。不客气地说,她是一步登天啊!”

“总编知道往山同枝村幸子是恋爱关系?”

桑山瞟着窗外下的小雪。

“好像不知道。她是个精明的女人,私生活从不外露。杂志社里都说她没有男朋友,看到杂志上发表的她同佐山订婚的消息和她的谈话,对他们关系由来已久感到惊诧……不过总编说,往山道夫那种人因为职业上的原因,在同女人方面有许多传闻,没想到他竟会同技村这样的女人结婚。”

“问女人的传闻?”

“他是单身汉,在美容界又声名显赫,因而颇有人缘,据说他同到美容室来的那些有闲太太关系很親密。总编只说了一个人的名字,嗯,我记在本子上了,叫什崎,好像是某高级宾馆的女老板。”

“噢,想在杂志上写吗?”

“如今这样的事到处可见,不足为奇,没打算在杂志上刊登,所以设专门采访,在演员世界里,这不过是家常便饭而已。”

他们谈到这里。总之,枝村幸子去年4月11日同佐山一起到福冈去过,这一事实查清了。

“这么说,波多野雅子12日到福冈是事实,因此同佐山还是会过面。就是说,那天晚上枝村幸子和雅子都在福冈,而雅子一个人住在别的旅馆里。因为不了解这一点,我们在同往山一起到平尾山庄去的女人身上搞混了。”桑山听了报告说。

“是的,这点事往山能干出来。这样,以前考虑的一些情况就清楚了,佐山有了幸子,雅子成了障碍,于是把她杀死。”

(樱田以前曾经说过:

佐山另有新欢,雅子成了障碍,因为她缠住不放,他讨厌她,便把她杀了,那样还能得到不还账的好处。)

“可是,雅子是自杀,尸体的检验书和解剖报告已证明这一点,我们不能不相信。”

桑山打断了他的话。

“是啊,不过,如果有人帮忙促使她自杀,那就等于是他杀。”樱田坚持说道。

“你指的是枝村幸子?”

“是的,枝村幸子是个精明的女人,不知她耍什么花招,所谓帮忙,只是策略的意思。”

“这样,就必须调查她去年6月10日夜晚不在现场的证明,而现在就比较困难了。”

“已经过去七个月,案件发生在夜里,白天在杂志社上班,要了解不太容易。”

“白天上班了吗?”

“她就是在那一天同总编吵架后交出辞呈的,心急编也记得,出勤簿上也有登记。”

“是吗?”

桑山觉得樱田很细心。

“计时器上也有记录,下班是下午5点。”

“下午5点?”

“5点以后去御岳的可能性很大。嗯,调查很详细,想了不少办法。”

平尾山庄的答复在信寄出的一个星期之后来到了,已经知道是幸子后,信的价值便不大了,但在核实这一点上仍有一定的作用。

“——看了你寄来的杂志上的照片,那女人就是去年4月11日和12日在此住宿的客人,那男人因为戴着太阳镜,看不清楚,好像就是她的同伴。13日上午,两人一起在9点多出发了。”

樱田事务官将这封信拿给桑山看。信的内容同樱田自己到平尾山庄了解到的相同。

“13日上午离开旅馆,同枝村幸子那天下午3点上班正好吻合。查阅福冈至东京日航班机当天的时刻表。有一班是上午11点从板付发出,大概是乘坐这一班。”

“12日晚上,波多野雅子一个人住在福冈的什么地方,佐山送走枝村幸子,又赶到雅子住宿的旅馆。”

“我想是这样。”

“可是,佐山为什么让波多野雅子12日到福冈呢?如果安排在13日,枝村幸子已经回东京,就不至于让雅子独自住在别的旅馆里了。

“我猜想,也许是雅子自己硬追他去的。她知道草香田鹤子在博多的独唱音乐会是11、12日两天,12日晚上是终场,因此,为了让他一起到某地旅行,雅子迫不及待地向剧院的佐山发出电报什么的,便匆匆赶去了。佐山也感到为难,便吩咐助手柳田去应付雅子。这一点只要向柳田了解就能查明,但柳田只字不露。”

“也许像你想象的那样吧。据你调查,雅子12.13、14日三天都不在东京。佐山15日回到东京。如果雅子的自杀可疑,可以说其征兆在福冈就发生,因为雅子飞到福冈是4月12日,而在御岳缢死是仅仅两个月之后的6月10日。”

“对,对,对波多野雅子来说,这两个月是重要的时期,我调查时也特别注意。”

樱田说的是调查,而没说成侦查,这是因为还不知道是否属于犯罪。

四天后。

桑山回到家,妻子不在。今天她到水户的親戚家去,傍晚就该回来,可她回来时已是晚上8点半。

“对不起,回来时列车出事故,晚点一个小时。”

妻子表情略显激动。

“事故?出了什么事?”

“有人撞车自杀。在金叶和龟有之间,6点钟左右,窗外,乘务员打着手电在黑暗中来回奔忙在铁路线上。有的男乘客跳下去看,我以为是我们乘坐的列车轧着人了,心里很不好受。”

妻子板着脸。

“自杀的是男人还是女人?”

“听说是个女的。据去看过的乘客说,那人约摸30岁光景,打扮入时,股和身子都轧坏了,看不清楚。”

妻子瞪着眼睛,虽然还没吃饭,却迟迟不肯动筷。

翌日清晨,桑山正在洗脸,妻子来对他说:

“昨晚撞车自杀的消息登报了,是个饭馆的老板娘。”

因为是自己乘坐的列车,妻子最先注意今天的晨报。如果不是自己親身经历的见闻,撞车自杀并不稀奇。

桑山在餐桌旁阅读妻子捐给他看的报道。消息排在社会版最下面一段不显眼的位置。

“饭馆老板娘撞车自杀——l月18日下午6时许,在常盘线龟有、金泽路段,一女性撞车自杀。据遗留物品断定,死者系赤报x丁目‘弓’记饭馆经营人付崎弓子(32岁)。没有遗物。据认为,该店生意兴隆,但最近,弓子同与她关系親密的大皈某公司经理之间发生矛盾要分道扬镳,因此,弓子痛苦不堪而惨然自杀。由于这一事故,常盘线上行列车晚点一个小时,8时后恢复通车。”

世上的事说不定在何处便联结起来,看似毫无关联的情况,也可能会由于看不见的因缘而交织在一起。

桑山看了这个报道一时未加注意。

可是,在乘电车上班的路上,“竹崎”这个姓墓然浮上脑际。好像在哪儿听说过,而且就在最近。

姓竹崎的不多,至少不太多。在哪儿听到的?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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