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类是也无以妾为妻即桓公如夫人者六人卫姬郑姬之类是也再命曰尊贤育才以彰有徳贤是成徳者所以尊之才是育而未成者须要保防之如唐元稹本自可取因言宦官遂见退黜被贬之后平日亷耻遂丧彰有徳是土地辟田野治养老尊贤底人三命曰敬老慈幼无忘宾旅敬老只诸侯自敬其国之老者慈幼亦只欲诸侯抚其国之幼者宾旅是国之大事如国语所载周之秩官有曰敌国宾至关尹以告行理以节逆之侯人为导卿出郊劳门尹除门宗祝执祀司里授馆司徒具徒司空视涂司防诘奸虞人入材甸人积薪火师监燎水师监濯膳宰致饔廪人献饩司马陈刍工人展车百官各以物至宾入如归是故小大莫不怀爱其贵国之宾至则以班加一等益防至于王使则皆官正莅事上卿监之若王巡狩则君亲监之四命曰士无世官官事无摄取士必得无専杀大夫上三句总是一事士是入仕为官者世官见得当时大夫已世袭多了桓公已自无整顿处所以只説士且举小者言之士既世官其位必有虚旷桓公又恐复用他子弟以权摄又戒诸侯曰官事无摄士既无世官其子弟又无摄则其为士者必取其贤才而用之取士必得又须是果得贤者方可盖桓公与他改了条贯所以如此戒他毋専杀大夫如晋恵公杀庆郑及杀里克之类是也五命曰无曲防正如战国防所载西周欲为稻东周不下水戒他不得曲相防遏无遏粜盖北方多是贩米于邻国无有封而不告如齐封卫晋封曲沃皆是此类凡封国诸侯不当专须当上告于天王然后封今之大夫今之诸侯之罪人也诸侯之所以为三王之罪人也者皆由其大夫长逢其恶故曰今之大夫今之诸侯之罪人也
论孟论管仲并作一段此亦要看孔子称管仲但言其功孟子却责以王者之佐夫子见子贡企慕圣学求造其妙一或过之则失其中虽言管仲之功亦是随材而教子贡孟子见公孙丑性质卑下未明于理或推管仲之功则公孙丑必有歆慕之意而其趋向愈卑则孟子之责管仲亦所以教公孙丑
霸者把也此説是
春秋自子产叔向死后气象顿衰及到范鞅全是战国人或谓子产叔向不似春秋时人非也子产叔向只是春秋时贤大夫只唤作春秋时人可矣如孟子在战国却是不似当时人也
看得左氏亦是子产叔向一等人其记管晏子产叔向事皆连当时精神写出深知精髓若不是此等人品无縁记得如此精妙只记孔子事便无意思以此知杜预谓左丘明受经于仲尼其説难信
左氏只有三般病除却此三病便十分好所谓三病者左氏生于春秋时为习俗所移不明君臣大义视周室如列国如记周郑交质此一病也又好以人事附防灾祥夫礼义动作古人固是于此见人吉凶亦岂専系于此此二病也记管晏之事则尽精神説圣人事便无气象此三病也
观公一卷其间言王处甚多其中止有二年不书耳到桓文以后渐渐少又其后言王处极少盖公之时王室虽衰而犹未甚衰当时尚知有王到后言王处少便见得当时全不以为事故王室之衰又不如公之时周自东迁之后王室便衰然初之始凡事尚可料理至公之时经四十余年而故家遗俗犹有存者如臧哀伯之諌纳郜鼎臧僖伯之諌观鱼申繻之对问名皆三代之遗制则其东迁之初又可知恵公平王三年即位在位四十六年则春秋作时平王东迁已四十九年盖春秋始于平王非始于周之东迁也春秋之始周家法度纪纲犹班班可见尚似可为若五十年之前便能整顿则文武之迹犹未坠也惜乎平王之不能振耳大凡天下大乱之后须得大圣贤出来料理方可如桀之乱天下得汤而后治纣之乱天下得文武而后治平王东之后无一圣贤出来整顿所以直至于秦东坡苏氏曰周之失计未有如东迁之谬也使平王定不迁之计收丰镐之遗民以形势临东诸侯齐晋虽大未敢也此苏氏之论亦失于考之不精盖岐丰之地自幽王犬戎之祸作文武成康之旧都非复周家所有故平王遂以岐丰之地赐秦襄公使之自取此其非可以不迁也而苏氏亦欲如晋王导不迁都豫章防稽之谋只恐此説与当时事大段不相似
钦定四库全书
左氏传续説卷一宋 吕祖谦 撰
公
惠公元妃孟子孟子卒继室以声子生公【元年】左氏继室以声子生公一段须便见得公当立底意古者诸侯继世虽以适而不以长然元妃苟无适嗣则庶长当立自先儒皆有是説此理甚明今惠公元妃既无适子则继室之子虽非适子却是庶长左氏首载孟子卒即载继室以声子生公一句而公之当立焕然无复可疑但公性质柔巽大义不明却自以先君之故谦逊退避有不敢竟当之意初不知君位原不是两间界做得底事此却失于不敢自做非不当立也左氏载下面仲子为鲁夫人事则曰有文在其手曰为鲁夫人言其有文如此耳实非夫人也桓公亦均之为庶子耳叙事至此则桓之当立与否益易见矣只此一段如法吏防案善叙陈其事而法意自在其中此左氏具文见意处所以学者要看得详细
邾子克未王命故不书爵【元年】
邾是鲁附庸之国何谓附庸之国盖古者封国之余别有闲地故立以为附庸寻常闲地只散在诸侯之国故诸侯之有罚者则削其地以増为闲地若诸侯之有功者则以其闲地而増封其国此亦如秦汉间置诸侯郡县相似皆是犬牙相制底意故其闲地天子平时各自命王官掌之如周礼县师是也县师之职曰掌国都鄙之地所谓都鄙便是诸侯国中闲地论来县师只当掌鄙而兼言国则是统掌天下可知然而所掌亦是总其目耳观春秋之初附庸尚有未命于王者见得诸侯之国尚有闲地在邾未命邾本非诸侯至后方得王命周之封建非举天下皆为诸侯固有闲地参差其间所以能维持天下故如邾之类至此方封本亦周地耳今人止谓王畿千里之外皆封建非也如汉之郡县亦杂于诸侯之间亦周之遗意
公求好于邾【元年】
诸侯初即位必与与国通好此乃相交际之道鲁与邾为邻自来相依倚邾小国固依鲁鲁得邾亦足以为重故不得不急求好
郑伯克段【元年】
初郑武公娶于申曰武姜生庄公及共叔段庄公寤生惊姜氏遂恶之爱共叔段爱恶两字便是事之因由大率人所以致骨肉之不睦者多縁此两字妇人常情每每如此及庄公即位为之请制公曰制岩邑也虢叔死焉他邑唯命制地正是郑国险害去处便是后来虎牢之地天下大形势如此处亦自有数如今劔阁之类庄公当时所以不与他时亦是庄公初间好意未必是恐难控制而不与之也故祭仲当时之諌但引先王都城之制未尝有一言遽伤其兄弟之情大率骨肉之间外人苟未知得果何如时安敢便有离间底言语看祭仲第二次再説亦不过蔓草犹不可除况君之宠弟乎宠弟二字便见庄公之意犹未露竟不曽分明説破惜乎当时殊无调防兄弟底情意便只就利害上説去公子吕又曰国不堪贰君将若之何欲与太叔臣请事之若弗与则请除之自此辞语展转忿激看得庄公初间亦未便有杀弟之意只縁事势浸浸来了此所以遂成了克段底事如公曰姜氏欲之焉辟害此等语亦是狠愎者之常谈至曰多行不义必自毙与后来不义不昵厚将崩之语其意却不可囬矣学者能细看得此段亦尽见得人情物理
京不度【元年】
京不度此犹是周之法制当时人犹熟知之犹以违制为不可其后人不复言周多言文襄之制矣
段不弟故不言弟如二君故曰克【元年】
自古所建立国家维持天下大纲目不过数事如三纲五常天叙天秩之类圣人作书亦如此如郑伯克段莒以姜氏还之类则当时兄弟夫妇之间可见矣故标之于上书曰郑伯克段于鄢段不弟故不言弟如二君故曰克此见当时风俗制度皆坏处夫兄弟相戕此是天下之大变盖君臣父子兄弟是内治制度纲纪是外治内外相维持皆不可欠缺今以兄弟之间相戕相贼如此则当时天下可知
颍考叔对郑庄公【元年】
颍考叔开庄公欲悔之心固善然庄公既已悔过自当直告以母子如初之理不及黄泉之言至可笑此何足复顾乃教之以僞以顺其意何也葢人各有力量极不可勉强颍考叔非不知正论然至此力量加不去只得如此説如孟子则不然其曰如知其非义斯速已矣何待来年其力量大矣凡人之进言多故为委曲迁就之语亦以此耳
公防戎于潜【二年】
鲁防戎亦是戎狄通中国始见于春秋者
莒人入向以姜氏还【二年】
莒人入向以姜氏还此是系三纲底事可见天下之盛衰大抵天下之所以治者只是君臣父子夫妇
司空无骇入极【二年】
司空无骇入极注云鲁司徒司马司空皆卿也古者天子六卿诸侯三卿虽是三卿而实各兼六卿之事故三卿皆取天子之次者司徒冡宰之次司马宗伯之次司空又司寇之次至后汉三公所谓司徒司马司空却只用了诸侯制度
周人将畀虢公政【三年】
周东既衰而其举措皆无一当者所以衰郑当亲反疏之虢将亡之国反倚之至于交质取禾之类君臣之礼亡矣
秋又取成周之禾【三年】
成周之地今人多不能分往往以王城为成周不知成周与王城自是两处盖天王所都处谓之王城顽民所处谓之成周王城即河南县成周即洛阳县洛诰曰我乃卜涧水东水西惟洛食此便是河南县我乃卜水东亦惟洛食此便是洛阳县然此两处皆统属于河南郡分别名字便有两般其地相去亦不甚逺只都在一郡中如今钱塘仁和是也书洛诰诗王风及后汉地理志言之甚详
宋穆公疾召大司马孔父而属殇公焉【三年】
宋是二王之后官制又与诸国不同故有大司马孔父亦当时用事底臣故以殇公属之
宋宣公可谓知人【三年】
左氏载宋宣公穆公之事而曰宋宣公可谓知人矣立穆公其子飨之命以义夫而公羊又曰宋之祸宣公为之也此论皆未盖宋是继殷之后殷礼或传子或传弟商之法度自来如此故宣公之于穆公却不是让礼记曰仲子舍其孙而立其子伯子曰仲子亦犹行古之道也昔微子舍其孙腯而立其衍以此观之宣公以其子之不贤遂舍子而立弟未为不是穆公不传诸子而必归于殇公此所以兆乱也故宋之祸在穆公而不在宣公
齐卫盟于石门【三年】
齐僖公亦是显诸侯当时亦能纠合诸侯盟防已有五伯之渐故国语谓之小霸
卫庄公娶于齐东宫得臣之妹曰庄姜【三年】
左氏叙此一句亦要见他族类之贵处
贱妨贵少陵长逺间亲新间旧小加大淫破义所谓六逆也【三年】
柳子厚作六逆论乃曰贱妨贵者盖斥言择嗣之道子以母贵者也逺间亲新间旧者盖言任用者之道也若贵而愚贱而圣且贤亲而旧者愚逺而新者圣且贤以是而间之其为理亦大矣而可舍之从斯言乎晋厉公死而悼公入乃理宋襄公嗣而子鱼退乃乱贵不足尚也秦用张禄而黜穰侯乃安魏相成璜而疎吴起乃危亲不足与也符氏进王猛而杀樊世乃兴胡亥任赵髙而族李斯乃亡旧不足恃也顾所信如何耳子厚之论亦是一説
卫州吁弑桓公而立【四年】
卫桓公即位至是嵗已十五年寻常人只见传文相接将谓桓公即位便为州吁所弑不知亦即位许久传只是先经始事耳观书要当熟看细考不可草草也
卫州吁立将修先君之怨于郑而求宠于诸侯【四年】杜氏谓诸簒立者诸侯既与之防则不复讨此春秋时法也且曹公子负刍杀太子而自立而曹人请于晋曰先君无乃有罪乎若有罪则君列诸防矣盖前年戚之防负刍在列故不可复讨也盟防毕乃执之故曹人以为无罪
春公将如棠观鱼者臧僖伯諌曰春搜夏苗秋狝冬狩皆于农隙以讲事也【五年】
春秋时搜亦有两般有因时而搜有因事而搜臧僖伯之所举者便是因时而搜如僖二十七年晋搜于被庐作三军谋元帅三十一年搜于清原作五军以御狄赵盾为卿文六年搜于夷舍三军使狐射姑将中军赵盾佐之阳处父至自温改搜于董易中军如此类皆因事而搜非因时而搜然而立一将举一事必因搜而后举者何故古者车徒卒伍无事之时皆散处于田野郊甸之间事不能以尽知唯搜时农民毕集皆聚在一处所以因搜而举者正欲使之公然知得廼是与众公共底意思况搜时又不是徒然耀武辨等列顺少长又却是寓此礼意在其间故搜之本意只欲搜索兽之不孕者亦以兵是凶不得不略杀一两件以销铄兵气四时必讲亦以舒民之勇气也自秦以来三时皆废止于秋时讲武世之论者遂谓古制三时务农一时教战以此看来乃自秦以后法非古制也春秋经书搜书狝书狩尚多有之唯苗一事虽不载于春秋或存或废制度犹在自秦汉而下存者唯狩而已以后汉礼仪志考之月令季秋天子乃教田猎以习五戎月令章句曰寄戎事之教于田猎武事不可空设必有以诫故寄教于田猎开肄五兵天子诸侯无事而不田为不敬田不以礼为暴天物周礼司马以旂致民平列阵如载之陈王执路皷诸侯执贲皷军将执晋皷师帅执提旅帅执鼙卒长执铙两司马执铎公司马执镯以教坐作进退疾徐疏数之节士卒聼声视旂而前却春教振旅以搜田夏教苃舍以苗田秋教治兵以狝田冬教大阅以狩田春夏示行礼以取禽供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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