孑孑然以文义自喜而国人情与其身之安危皆懵然莫之察也适足以取亡而已矣使忽诚有志而深求其实则资之弱固可彊而所以持国者固无待于外助也惟其为善有名而无实所以卒见嗤于祭仲而为诗人所闵此功利之説所以多胜而信道者所以益寡也盖昭公但云自求多福在我而已而所谓在者初未甞做功夫也
季梁曰楚人尚左君必左【八年】
楚人所以尚左者蛮夷之俗也蛮夷以左为尚如左袵之类皆是中国则以右为尚
少师曰不当王非敌也【八年】
谓君当与王为敌
王命虢仲【八年】
此皆畿内诸侯周之旧制畿外诸侯则世袭畿内者则皆随其所职且如为卿则有采地或免或死则已不世袭也其后乃亦世袭周之王畿皆为人所有所以益弱
巴子使韩服告于楚请与邓为好楚子使道朔将巴客以聘于邓邓南鄙鄾人攻而夺之币杀道朔及巴行人楚子使防章让于邓邓人弗受【九年】
此见得邓全无政刑处道朔巴客之聘既及邓境而鄾人敢于杀而夺之则邓之纲纪盖可知矣及楚防章让邓之时则鄾人之罪邓所必讨而邓反助之盖国家将亡则纲纪都无后来楚文王过邓而三甥请杀文王曰亡邓国者必此人也纵使是时杀得楚文王邓亦不能久存盖鄾人夺币之时邓之亡形见矣左传中如此等处最要看
虢仲譛其大夫詹父于王【十年】
虢仲是王之卿士詹父是虢之属大夫假使詹父有罪虢何故不自讨而必譛之于王盖大夫命于天子而属于虢仲非虢所能私讨也如今相国府有左右司之属六部有郎中员外之属相似此虢仲所以必诉之于王
郧人军于蒲骚将与随绞州蓼伐楚师莫敖患之【十一年】莫敖楚官也楚初只有莫敖后来彊盛时又有令尹故令尹之权却重莫敖一官虽存而权反居令尹之下矣
祭封人仲足有宠于荘公荘公使为卿【十一年】
封人是治封疆之官祭仲以封人而入来执政得见春秋之初尚未世袭在盖官人以世非古之制度乃武王数纣之辞
雍氏宗有宠于宋荘公故诱祭仲而执之曰不立突将死亦执厉公而求赂焉祭仲与宋人盟以厉公归而立之【十一年】
此盟是要盟要盟义所当昔如孔子蒲之盟孔子过蒲公叔氏以蒲畔蒲人止孔子弟子有公良儒者以私车五乗从孔子鬬甚疾蒲人惧谓孔子曰苟无适卫吾出子与之盟出孔子东门孔子遂适卫子贡曰盟可负也孔子曰要盟也神不听
楚伐绞莫敖屈瑕曰绞小而轻轻则寡谋请无扞采樵者以诱之【十二年】
行军之法有正军有役徒正军是行陈之兵役徒是供役使之兵如采樵底人乃是役徒非行伍间执干戈弓矢者也然役使采樵时却必使正军扞卫以徃今欲为计以诱绞人故请无扞僖二十八年栾枝使舆曵柴而遁昭十三年卫请禁刍荛者皆是采樵之役徒也
楚屈瑕伐罗鬬伯比送之还谓其御曰莫敖必败遂见楚子曰必济师楚子辞焉入告夫人邓曼楚子使赖人追之不及【十三年】
鬬伯比既知莫敖之必败不便明告于是子而使追屈瑕却待邓曼之説而后方使赖人追之迁延了许多时节何故盖此不是伯比不肯直諌楚王恐是楚军法军行而沮挠军谋者则有刑故伯比防讽而不径言之意欲使楚王自悟耳妇人不预军事而楚王入告邓曼者盖师已尽行而又欲益师讶其説而入言诸家人耳此亦人之常情也
夫固谓君训众而好镇抚之召诸司而劝之以令徳【十三年】
众谓士卒诸司谓偏禆之将
楚师尽行【十三年】
楚伐罗一小国其师尽行则当时楚亦未甚大
楚宥羣帅【十三年】
楚之政事如此便自是将兴气象
莫敖屈瑕【十三年】
屈瑕终始三事博议论得却是大率议中议论自今日看来十全精者大段有数盖此书旧日一时间意思耳
防于曹曹人致饩礼也【十四年】
左氏所谓礼非左氏自説乃是周之典礼盖夫子未笔削春秋时鲁史本谓鲁春秋鲁春秋之法合于周礼者则书不合于周礼者亦书所以示劝戒也故韩宣子适鲁见易象与鲁春秋曰周礼尽在鲁矣今左氏所谓礼也之类便是然其中却又有两般有周之旧典礼经又有春秋当时之所谓礼如郑以齐人朝王礼也祭公来遂逆王后于纪礼也曹人致饩礼也此皆古之所谓礼也如大夫三月同位至如君薨卒而祔之类此皆是春秋当时之所谓礼左传书礼处极多要须编缉作一处看方见得两般分明古之周礼非今周礼之书今周礼之书只可谓之周官
郑子人来寻盟【十四年】
杜氏曰其后为子人氏此公孙之子以王父字为氏者
宋人以诸侯伐郑焚渠门入及大逵【十四年】
逵是道路之名如荘二十八年楚伐郑众军入自纯门及逵市宣十二年楚伐郑入自皇门至于逵路在郑多谓之逵在齐多谓之荘在鲁多谓之衢此皆各以其国之道路广狭名之逵道方九轨车两轮间曰轨一轨凡八尺九轨七十二尺计十二步而周礼注九轨不名逵尔雅曰九逹谓之逵杜氏谓道方九轨为逵者彼以郑城内不应有九出之道故以为九轨然郑有九逹之道未可知或只是容得九轨亦未可知此正如蜀中棊盘市之类
天王使家父来求车非礼也诸侯不贡车服天子不私求财【十五年】
杜氏谓车服乃上之所以赐下如舜典曰眀试以功车服以庸益稷曰眀庶以功车服以庸是也然书中所説车服亦各不同如舜典所説乃天子所以赏诸侯者益稷所説乃人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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