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剑 - 第26回 酒楼美人

作者: 卧龙生13,015】字 目 录

但坐在一侧的斩情女,却好象没有事的人一样,垂着头,眼皮也不抬一下。

刀疤汉心中早已有了准备,伸手端起一个酒杯,摆在桌子上,然后,倒了一杯酒,道:“阁下,这里有两杯酒,咱们每人喝一杯……”

中年文士接道:“如若这酒中没有毒呢?”

刀疤汉道:“如若没有毒,那你老兄就沾光了。”

中年文士道:“怎么说?”

刀疤大汉道:“如若这酒中没有毒,在下就立刻自绝一死。”

中年文士道:“如果这酒中有毒呢?”

刀疤大汉道:“如是酒中有毒,在下就陪你中毒而死,你死了我陪着你,不管是否有毒,我都是死定了,来!咱们喝一杯。”

端起面前的酒杯。

中年文士无可奈何地也端起酒杯;道:“好!咱们干一杯。”

刀疤大汉举杯就chún,道:“咱们同时喝下去。

中年文士道:“好!”

也举杯就chún。

刀疤大汉一张嘴,一杯酒下了肚,那中年文士却把手中一杯酒,又放回到了木案上。

全场中人的目光,都投注在那刀疤汉的脸上,要看他她何应付这件事。

斩情女抬起了头,望了那中年文士一眼,道:“你没有喝?”

这瞬间,把所有的目光,又引入那中年文士的身上。

刀疤大汉伸手指着那中年文士,说道:“你,你这人怎么说了不算。”

中年文士笑一笑,道:“你老兄,喝得大急了一些,在下还未来得及喝下去。”

刀疤大汉怒道:“幸好这酒中没有毒,如是有毒,我死得岂不是太冤了。”

中年文士怔了一怔,道:“我说什么?”

刀疤大汉道:“我说酒中无毒,……”

不用中年文士再开口,任何人都从他脸上瞧出这酒中早已经下了毒。

因为,他脸上是一片讶异神情。

等了良好,仍不见那刀疤大汉毒性发作,中年文士才突然叹了一口气,道:“看来,这酒中真的无毒。”

刀疤大汉道:“这话怎么说?”

中年文士道:“如真有毒你应该毒性发作而死了。”

刀疤大汉道:“你虽然很姦诈,但却没有害到我。”

中年文士道:“不!你还是要死。”

刀疤大汉道:“为什么?”

中年文士道:“你还记得咱们打赌的事吧?”

刀疤大汉道:“不错,我记得有这么回事。”

中年文士道:“你说过,酒中如是无毒,你就自刎而死,对吧?”

刀疤大汉道:“对啊!我是这么说过。”

中年文士道:“现在,已经证明了这酒中无毒,对吗?”

刀疤大汉道:“是!”

中年文士道:“现在你是不是该自绝一死了?”

刀疤大汉突然哈哈大笑道:“我正在为自己庆幸,你没有喝下那杯酒,否则,在下岂不是死得太冤了。”

中年文士道:“如若我现在喝下这杯酒呢?”

刀疤大汉道:“那自然不算了。”

中年文士道:“为什么?”

刀疤大汉道:“那时间,酒中是否有毒,咱们大家都不知道,你现知道没有毒了,喝下这杯酒,还算什么英雄好汉。”

中年文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到咽喉,中年文士立刻脸色大变道:“你小子骗了我,真是隂沟里翻了船。”

刀疤大汉道:“你是说这酒中有毒!”

中年文士道:“毒,毒,一种要人性命的毒。”

刀疤大汉忽然纵声而笑,接道:“这就有些奇怪了,如若这酒中有毒,在下喝了一口,为什么竟然不会中毒呢?”

中年文士的脸色已经变成了青色,口中大急,道:“你,你怎么不怕酒中有毒?”

斩情女转头望了刀疤大汉一眼,微微一笑,没有说一句话。

中年文士道:“你有解葯?”

刀疤大汉笑一笑,道:“你这人好生奇怪,是不是有些心里作崇,这酒中,哪里有毒。”

中年文士大声叫道:“有毒,有毒,你为什么不会中毒,快些帮助……我……”

说到我字,人已不支,蓬然一声,倒摔在地上。

这是一阵的工夫,那中年文士,已经胸色铁青,口鼻涌血气绝而逝。

刀疤大汉望了那中年文士一眼,冷笑一声,道:“他一定自已被自己骇殆了,这酒中明明没有毒啊!”

他早手拿起酒壶,大步向外行去。

斩情女急急站了起来,紧跟在那刀疤汉子的身后向前行去。

但人影闪动,四五个人,突然飞跃到门口之处,拦住了去路。

刀疤汉子停住了脚步,笑一笑,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拦在门口的竟然都是这酒店中的店伙计。

敢情这座酒店,都已被黑剑门所控制。

斩情女也停下了脚步,始终和那刀疤大汉保持着三四步的距离。

拦在门口的一共是五个店伙计,居中一个人,似乎是这五个人中的首脑。

只见他抬起右手,指指刀疤大汉,道:“你老兄要把酒拿走?”

刀疤大汉笑道:“诸位原来是为了这把酒壶。”

缓缓把酒递了过去。

那居中的伙计,一歪嘴,另一个店伙计却伸手接了过去。

但闻一声惨叫,那接着酒壶的大汉,突然倒了下去。

紧接着另外四个店伙计,像是受到什么感染,也跟着倒了下去。

刀疤大汉放下了酒壶,举步向外行去。

斩情女也紧随着那刀疤大汉,行出了店门。

刀疤大汉加快了速度,斩情女也快步急追,紧追在他身后,行过了一道街口。

突然一提真气,斩情女追上了那刀疤大汉,道:“跟着我,他们人手太多,缠上了,也是麻烦得很。”身子一转,折人一道小巷之中。

那刀疤大汉略一犹豫,跟了过去。

小巷尽处,是一座民房。

斩情女直行而入。

这座民房,也是四海镖局的产业,斩情女一进门,就发觉了王荣、包天成、隂阳双剑,带了七信人,守在这座民房之中。

斩情女直入大厅,才停下脚步回顾一笑道:“狗肉郎中,多谢你又救我一次。”

那刀疤大汉似是想否认,但沉吟了一阵,道:“小丫头,这是不是你的圈套?”

斩情女道:“大夫,我有事要见你,不用点小机,如何能见到你。”

刀疤大汉道:“这倒也是……”

语声一顿,接道:“看样子,活得很快乐,找我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吗?”

斩情女道:“大夫,拿下你的面具,我要替你引见一位朋友。”

刀疤大汉道:“一位朋友,你知道我狗肉郎中,一向不喜欢交朋友。”

一面伸手,取下了人皮面具。

斩情女道:“这个朋友,和一般的朋友不同。”

狗肉郎中道:“什么样子的朋友?”

斩情女道:“他是当今江湖上,人人尊重的大侠!”

狗肉郎中道:“铁笔周千里。”

只听一阵朗朗的笑声,传了进来,道:“正是兄弟。”

周千里已经改回了本来面目,一袭蓝衫,由后门而入。

斩情女道:“周大侠认识他,那就用不着我引见了。”

周千里一抱拳,笑道:“适才在酒店之中,看到了大夫精彩的表演,真是戏耍群鬼,大快人心。”

人的名,树的影,周千里的江湖上的名气太大了,狗肉郎中虽然孤傲,但也不便对这位名重武林的侠士失礼,急急一躬身,道:“不敢,不敢,郎中被蕩惯了,一向不拘小节。”

周千里道:“大夫,可否见千真实姓名,也好便予称呼。”

狗肉郎中道:“郎中不用姓名久矣!你一定要叫,就叫我苟先生吧!”

周千里道:“苟大夫……”

狗肉郎中接道:“小丫头,你要我见见周大侠,我已经见过,我这就要告辞了。”

周千里道:“大夫,请留驾一日,兄弟还有事相求。”

狗肉郎中冷笑一声道:“周在侠誉满天下,怎会有事要狗肉郎中帮忙?”

周千里道:“周某人不过是被江湖上一些朋友抬爱,但如是身怀真才实学的人,绝不会求此虚名,你苟兄,就是隐迹风尘的神知、奇人。”

这几句话,如是出自一般人的口中,那自然不算什么,但出自周千里的口,份量就大在夺不同了,狗肉郎中,虽然不是尚虚浮的人,也听得十分开心,笑一笑,道:“周大侠有什么吩咐,只管请说,兄弟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周千里道:“咱们发觉了一种怪病,而且,有病之人,又不愿说出口来,咱们又不便出面揭穿……”

狗肉郎中接道:“讳疾忌医,天下有不少这样的人。”

周千里道:“所以,只有劳动大驾,想法子,到那里住几天,暗中观察,希望能够找出他的病因,予以疗救。”

狗肉郎中,道:“是一个什么样子的怪病?”

斩情女低声道:“他是一个哑巴!”

狗肉郎中道:“哑巴!天生的,还是后天受伤所致?”

斩情女道:“这个不清楚,但我们看他的人,绝不象一个哑巴。”

狗肉郎中道:“哦!”

斩情女道:“这就要劳驾你到四海镖局住几天了。”

狗肉郎中点点头。

斩情女道:“还要你受点委屈。”

狗肉郎中道:“什么委屈?”

斩情女道:“我们不能告诉你他,说你是一位名医……”

狗肉郎中接道:“这个不要紧,我本来就不是名医。”

斩情女道:“你急什么呀,听我把说话说清楚啊!”

狗肉郎中道:“好!你说。”

斩情女道:“我们不想让他知道,请了一个大夫替他看病。”

狗肉郎中道:“你不让他知道,这个病如何看法?”

斩情女道:“这就是委屈你的原因,你要装作一个不起眼的人,在暗中观察,看看能不能有医治之望,除了他本人之外,我们所有的人,都会帮你。”

狗肉郎中道:“看病要这么一个看法,大概世上从未有过。”

斩情女道:“我不答应。”

狗肉郎中道:“很刺激,很有味,再说我不答应,你这丫头也不会放过我。

斩情女一躬身,道:“贱妾怎敢?我这里先谢谢你了。”

狗肉郎中道:“你出来,在酒店中早了这么大凶险,就是为了那人的病?”

斩情女道:“为什么不说我是来找你的?”

狗肉郎中回顾了周千里一眼,道:“千里兄,走!兄弟要到四海镖局瞧瞧,咱们先喝一壶去。”

周千里只瞧得心中暗笑,忖道:“这真是一物降一物,看来,斩情女似乎是吃定了狗肉郎中。

心中念转,人却转起了身子,道:“好!兄弟奉陪。”

斩情女突然站了起来,道:“慢着。”

狗肉郎中怔了一怔,道:“你还有什么吩咐?”

斩情女道:“我只是想奉告一件事?”

狗肉郎中道:“什么事?”

斩情女道:“四海镖局,没有狗肉吃。”

狗肉郎中笑一笑,道:“有酒有肉就行,不一定要吃狗肉。”

周千里心中本来还在发愁,他既然号称狗肉郎中,必须是极嗜狗肉,等一会是不是要弄一碗狗肉招待他。

但这为难之事,却被斩情女一言解去。

这女人不但处事很周密,而且,也有着善解人意的感觉。

周千里心中的苦恼、困扰,却被她一言解除。

狗肉郎中和周千里急急先行,回到了四海镖局。

斩情女笑一笑,道:“这一次很顺利调想不到他早已经来了。”

包天成心中暗道:“这女人年纪不大,但却有一种很特殊的对人才能。”

不论她处理任何事务,都似是有着一种很简明的办法。

这办法,又常常都是一种很有效的办法。

等到斩情女回四海镖局时,只有周千里在厅中。

皱皱眉头,斩情女低声说道:“狗肉郎中呢?”

同千里道:“他性了很急,在路上就一直追问我是怎么回事。我大略告诉了他,到了四海镖局中,他就迫不及等地换了一身衣服去了。”

斩情女道:“到哪里去了?”

周千里道:“大概是到高公子住的地方吧?”

斩情女沉吟一阵,道:“希望不要弄出了什么误会才好。”

周千里道:“大概不会,我看他很小心,何况,他又穿着镖局趟子手的衣服。”

这时,林成方恢复了本来面目,缓步行了进来。

斩情女道:“你到哪里去了?”

林成方道:“在下和周大侠,适才一直追随左右,刚刚吗?更衣去了。”

斩情女微微一笑,道:“林兄见过了狗肉郎中?”

林成方道:“一位游戏风尘的奇人,可惜,他那绝学医术,竟然埋没在人间……”

斩情女接道:“他面恶心善,表面冷酷,我看他虽一代巨医,却治不好自己的病。”

林成方道:“他有病?”

斩情女道:“我看他疯疯颠颠,有时明想救人,却又偏偏不肯伸手,不是有病是什么?”

林成方道:“他有什么病呢?”

斩情女道:“心病,那不是葯物可以医治的病。”

林成方道:“他忽冷忽热,是有点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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