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晓庆特别爱吃螺狮,为此,我特意从上海为她买了整整一塑料桶,结果却成了累赘:这么多怎么吃得了呢?
于是,我每天一遍遍地换水,把死的螺狮捞出来扔掉,然后个在那里用钳子夹螺狮,为利晓庆做了吃其实我从来没有做过螺狮,既然刘晓庆爱吃,我就学着做按照北方的方法,做出来一尝,还满足个味儿,我又不断地革新,这一次偷偷地往里面加一点咖啡,下一次又偷偷往里加点麻酱,反映都还不错、于是,我尝试出了一个配方既加咖啡,又加麻酱,结果味过又香,还可以提神。
刘晓庆说她很喜欢吃我做的螺蛳,我想这绝不是安慰我,那道菜,我确实做得不错。
我的戏拍完了,可以往北京好好地休息,但是刘晓庆却有许多事要忙,要上剧组,要左西苑饭店,有的的时候还要一早赶到现场。
当时他们剧组住在海滨招待所,在城西,而北新桥去却在城东。
一天晚上,她没有回来,因为第二天早晨他门要去十三陵拍戏。
她打了个电话来,说,好想吃螺师,当时反正我除了看书以外也没别的事,就三点钟起床,把螺狮炒好,装在一个缸子里。用毛巾包了又包,提着它上路了。我坐第一班107路电车赶到西直门,再从西直门坐上开往颐和园的车,终于在他们五点半出发前赶到了招待所,把那些还温和儿的螺狮送到了她的手里。
我在西直门换车的时候,北京人才刚刚从睡梦中醒来,一辆辆汽车开着车灯,在黑暗中跑来跑去……
我在那里等车,把一缸子螺狮抱在胸前,怕它凉了。
此时,不知为什么,一股酸楚的感觉袭上心头,我想到了已经回到长春的赵雅氓,想到了我那个刚生下六千月就由爷爷奶奶抚养的可爱的儿子,想到了许许多多和我一起入伍的战友,想到了长影的许多朋友、同事……,可是,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孤苦伶仃…
我一下子变得不好意思起来。我怎么会这么早就起来,又这么远地为她送螺狮呢?这是为什么?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自古,人们总是愿意用亚里士多德的古老哲学来分析人…“人,不是好人,就是坏人”
我时常问我自己:我是一个好人,还是一个坏人?得到的答案是:我做过许许多多好人们做过的事情,也做过坏人们干过的事……好在随着现代模糊哲学的出现,人类终于在好人和坏人之间画出了一大块中间地带,那么附庸风雅,我也就算是一个中间地带的人物吧,这是今天的看法,可是在十几年前的那个时候唉。经过“文化大革命”,人们的思维更加简单而固执,因此也更加愿意接近这个容易理解的理论。
从我懂事的时候,父親就教育我蛰做一个好人,我现在还算一个好人吗?如果再往下走下去,我就真的成为陈世美j”吗?我虽然姓陈,但不是陈世美的后代(况且后来才知道,陈世美的故事其实也是人们编造的),我的身上不可能会有这种忘恩负义的遗传基因。
可是,我阶情感和理智在心中强烈地冲突着,使我几乎个能自己。
我并不是那种瞒天过海,可以不对自己的良心说真话的人。这样,我反而陷入了更深的苦恼中。相信刘晓庆当时也是这样苦恼着,不被自己左右。
我相信,刘晓庆是爱我的。她也为我放弃了一切。我也爱她,而且是没有任何代价的。
对于这一点,经过了那么多分开的日日夜夜,我越来越不怀疑。
尽管我对赵雅氓有比天高、比海深的歉疚,但它并没有阻止我走向我的挚爱。尽管我对我的儿子有铭心刻骨的情感,而且,每次想起他,我的心都像刀割般流血,可是,这也井没有阻止我向另一个不是他母親的女人表达心中的爱意。
我呀、真是发疯了!
我算个什么东西?那些日子,每当我独处的时候,心里一直这样想。
可是、一想到刘晓庆那柔弱的眼神,那久经风霜,又得不到关怀的经历……当她强忍着自己心灵的痛苦,对你强作欢颜的时候,这所有的崇山峻岭,都崩塌了,都烟消云散了。
我就是带着这种矛盾的心情把这个故事继续着……
刘晓庆回来后非常得意地告诉我,她把螺蜘分给了大家,自己吃得很少。所有人都夸奖我做的螺螂,都在夸她的男朋友这么早来给她送吃的。虽然他们不知道是谁,但他们可以从此体会出她男朋友的一片心意。
那个时节,为了能在北京留下来,为了名正言顺地和刘晓庆在一起,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个在北京的摄制组。为了解决工作问题,我和刘晓庆到处跑,但是说来惭愧,那么多摄制组,就是没有一个合适我的差事,所以,我心里也非常懊恼。
后来,一个朋友介绍我到八一厂去做场记。
在工作时,他们因为不知道我和刘晓庆的关系,其中一个人谈到,他和刘晓庆是好朋友,曾经在天津接待过刘晓庆和“老大哥”两个人,我自然明白这“接待”的含义。所以回去和刘晓庆发了通脾气。
有很多时候,我的脾气也是莫名其妙,我那时之所以那么焦躁,也许是因为我很怕回长影去面对赵雅氓,再加听说了这件事,就和刘晓庆闹厂些不愉快…
在那时,我们之间又走进了另外一个人。
其实,“老大哥”早就退出了,我真正妒忌的不应该是他。
许多年以后,当刘晓庆离家出走的时候,许多文字材料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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