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九六一年自然灾害的时候,刚刚记事的我清楚地记得媽媽是怎样带我们走过那苦难的岁月的。
冬天,家里要烧炉于取暖。因为白天媽媽要去上班,就晚上出去找些柴火来,记得当时,十一二岁的大哥和八岁的我跟母親一起去拉木头,我二哥则留在家里看弟弟我的二哥为了能够照顾好弟弟,甚至把学得很好的功课都丢下厂,专门在家看孩子。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东北冬天的晚上天是那样冷,月光照在雪地上,到处是一片惨白,媽媽和大哥拉着托朋友买来的木头,在雪地上往家里拖我跟在后面,不停地跑着那月反,我义怎么能忘呢?
那时候,家里每天的饭食,不是豆饼,就是酱油渣滓,再不就是几片冻甜菜,过生日的时候,才是一个纯棒于面儿的窝头那时,每当粮店甲开始卖粮的时候,我们都是早早地拉着小爬犁去排队,争取早一分钟把粮食买回来下锅,让大家吃上一顿好饭。
当时,都是大哥二哥拉着爬犁,我拿着油瓶子,一路往家甲跑。哥哥告诉我,这是咱们全家的油,千万不要打了,那也就是半斤油吧!
哥哥们着急惶惶地往家里跑,我用手撂着油瓶子,心里念叨着,不能洒啊,不能洒!这是全家的油啊!可是,跑回家,当我想把油瓶放在桌子上的时候,我的手却张不开了。
记得媽媽哭着扑过来,把我的小手从油瓶子上掰开,放到她的脸上。想用她的体温暖我的手:媽媽的脸是那么漂亮媽媽的脸是那么温暖,媽媽哭着,哭着……那泪水止也止不住……
即使命天,已经算是走过半辈子的我,一想到母親当年的泪水,我依然觉得嗓子发紧,这种几时的感觉,并没有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淡漠,反而愈加强烈。我敢说,这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媽媽的爱是最真挚最纯洁的,媽媽的泪水是这世上最圣洁最珍贵的东西,尽管母親早已远离我而去,可是,媽媽留给我的那一腔热血,还在我的体内突兀奔涌,伴我度过我的生命……其实,母親永远都不会离我而去,她的微笑,她的圣洁的泪水永远贴着我的心……当年的那个我,并不缺乏对母親的这番深情,可是,我总觉得媽媽的生命会像那松花江的水,永远也流不尽。我一宝会有一个机会,在未来的日子里,让我那样好……那样好地来弥补我对媽媽的歉疚,我已养了儿,也知父母恩,可是,在那些我永远不能原谅自己的日子里,竟然还让媽媽在那里为我难过地哭着,哭着……
我还是人吗?我上不敬父母,下不养妻儿,堂堂七尺男儿。对天对地,我对得起谁啊!难道父母那么多年的辛苦,就是为了养我这么一个不孝的儿子吗?唉!我是怎样一个人啊!我……真是……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得不停下来,因为我实在写不下去了。
我心里真的很难受。尤其是当这一切往事都成过去,父母已经远离我们的时候。
当年的两个家都不复存在了。雅抿已经远渡重洋,到日本去留学,去工作了;刘晓庆又开始了她新的生活,只有我还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中。我之所以想把这些告诉所有善良的人,是因为。在我的故事里,或多或少会找到他们的影子,哪怕是一点点的感受,一点点的启发也好。因为,生命对于我们是宝贵的,我们真的要珍惜它,而不应该去浪费它。
你想想,我们今天活在这个社会上,每个人都有爸爸,有爷爷,有大爷爷……我们接受了多少祖先的遗传,我们的身上积淀了多少先辈们做的但至今还不为人知的伟大的事情?尽管我们无法说清楚,但是,既然是这样一个浩大的工程才造就了不可替代的我们,那么,我们又有什么理由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呢?
这当然又是题外话了,还是不要说得大远吧!
在长影那些不眠的夜晚,父母的存在真的说服了我,真的使我那坚定的信念有所动摇。面对这样的形势,准也不知道今后会是什么样。
也许,我是不是太自私了?我也真的拖累了刘晓庆?因为我爱她,所以我牢牢地抓住她不放?我把她拴在我身边的时间太长了?
爱是什么?不是有人说,爱是奉献吗?
好!既然我爱她,我就应该给她一个选择的机会,也让她好好想一想,她是不是也为了爱我才这样做的?我爱她,当然希望她高兴,我不希望自己成为人家感情的累赘。
也许,这会是一个解决的办法!
抽了…个机会,刘晓庆找了一个借口,从加格达奇回到了北京,我也利用星期六、星期天的时间,到北京去见了她。
这回见面没有更多热情的东西,大家把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都摆在了面前。听了我们自己的分析,我们也不寒而栗。
我们谈到了,万一我不能离婚,或者万一我调离不开长影,或者万一我被刑事处理回佳木斯,成了一个清洁工人,或者是拉小车的……所有的万一部谈到了,刘晓庆的信心却比以往更坚固厂,越是这个时候她表现得越是坚定,越是优秀
在分手的时候,刘晓庆突然问了我一句话:“那,钱怎么办?她的问话使我一惊,但是,我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尽管刘晓庆那么坚定地鼓励我,或者说鼓励她自己坚持下去,可是,她也做了分手的准备。
钱怎么办?嗅,就是我们在一起演出挣的所有的钱…
记得有。次,在她的大表哥那儿,我们几个人曾经也谈到过存款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