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正其罪下部覆從
○工部左侍郎王光永請給管理大工勑書○遣御史薛貞廵視工程○起原任雲南道御史鄒德泳為尚寶司少卿添註德泳以論國本救李獻可革職尋為民○起原任太常寺少卿耿庭栢為南京太常寺少卿添註○陞廣西左參政 何士晉為尚寶司少卿○陞光祿寺寺丞邵輔忠為尚寶司少卿添註○陞太僕寺少卿張卿 為光祿寺卿
○己巳 諭刑部速審釋放獄囚 恩詔內有放赦矜疑罪犯一欵 久未審釋至是特 諭速行之○工部侍郎王永光請蠲浙福直三省織造羡餘其已扣者准作未完?價給織 上曰歲造?疋係賞夷正供應上緊織造解進其羡餘銀兩亦照舊供進 以濟急需不必再凟已復請將三運?疋一概暫停二運未完儹織解運 若羡餘原非成例今宜盡豁以復舊章得 旨仍著撫按官將二運上緊織造三運陸續解進料價戶工二部從常議處 羡餘銀兩照数一併解進
○太常寺少卿姚宗文疏請修 郊祀禮儀言 皇上乘乾初御冬至在即履郊祀 帝正在厥初惟是二十年來 先帝深宮靜攝 南郊罕御遣官代行習為故事 禮樂頹壞壇壝傾圯皆非制作之始大典攸關宜先期整理一整圜丘 上帝所臨也一緝齋宮 皇上所居也一飭器皿祭品所需也一修樂具奏亨所陳也 一新袍服樂舞諸人所服以駿奔者也一潔犧甡 養房 聖駕親臨先期以省視者也務期壇宇一新品物胥具庶精誠上孚而靈貺無疆矣至 北郊 日月 社稷諸壇及 九陵之上皆宜節次按時修舉章下工部
○虜犯甘肅官兵拒卻之虜囚 銀定歹青合兵數萬從哨馬營撲邊甘鎮副總兵薛永壽涼鎮營中軍千總馬永祿等協同堵截 陣斬賊首七十餘級乃退
○庚午遣官祭月夕壇 是日遣恭順侯吳汝胤代獻時命分獻侍郎劉一燝已入閣辦事乃更命通政使姚思仁分獻而陪祭者寥寥僅六人於是侍班監禮御史張潑等言 聖君嗣服之初宜申飭怠玩 上曰 郊廟大典以後陪祀官咸宜恪恭陪禮無故不到者其指名參奏○禮部擬九月初四日上 大行皇帝尊謚冊寶報可
○禮部進 孝端皇后尊謚議文曰久道化成光輔憲天之治柔儀順應咸推配地之尊主陰教以淑家邦嗣徽音以垂宇宙恭惟 孝端皇后幽閒貞靜誠一端莊溈汭鐘祥 紹虞廷而釐降洽陽毓秀?女?比?嫓周室以作嬪惟德之行其儀不忒畫修暮誦 陳圖備觀省之資晏退早朝脫珥佐憂勤之治禮先蠶而獻繭儉比葛覃祀玄鳥以進環慈同樛木迨深居靜攝禁不聞聲乃密諷婉規事多得請暨前星之啟耀初九潛龍廑覆露以垂恩再三燕翼臣民襲祉華夷蒙庥方萬歲以祝椒風胡一朝而歌薤露在 先帝情鍾伉儷軫琴瑟之中睽肆吾 皇愛切瞻依奉桮棬而永慕當此鼎成之變聿隆渙號之班 開大隧而珠襦玉匣皆藏崇 禰廟而藻冕褘衣並祔禮兼文至榮與哀并臣等俯竭管窺博稽輿論 孝端皇后尊謚宜天錫之曰 孝端貞恪莊惠仁明媲聖顯天毓皇后 擬長秋之令範雲漢為章摹象月之餘輝星辰動色播芳聲於彤管揚節惠於丹旌奉 旨依擬
又擬上 聖母溫肅端靜純懿皇太后 尊謚議文曰祐命自天 九廟誕靈于玄穆含章啟聖二羙蘊儀于黃中 子貴之義宜彰人生之本斯一道咨前哲禮正初基恭惟 聖母溫肅端靜純懿皇貴妃稟德承乾應符恢世匹
二妃而首賁獨當秀異之鍾邁 九御以榮躋遂寄神明之統書環協吉帶韣迎祥祕殿恩勤育 皇躬而泰豫法庭訓肅藻聖德以宏深當夫 龍邸方潛翟褕惟謹居盈以約愈切括囊無咎之思履順于明彌增執玉不勝之懼用堯固元良於
宗子終開奠艱鉅於 長君福國無量 非獨端貞內照裕配日之真明抑亦玄朗旁通著隨時之大義壼模極備嘉名 寵錫於先皇 胤祚方隆顯號崇追於 正位矧茲榮祔曷既永思宜遵 祖宗自仁自義之規用慰 聖明如生如存之感臣等祗承孝達 還闡 聖慈婦順以孝為先必冠易名之首 母儀以靖為盛 用昭考行之衷既獲僉同允垂 徽懿 聖母皇貴妃尊謚宜天錫之曰 孝靖溫懿敬讓貞慈參天胤聖皇太后妥靈 清廟祔宅 玄宮益篤慶于邦家永流光于圖史依擬
兵科 給事中楊漣疏陳 聖躬違和之繇保攝萬安之法先是十二日諸臣見 天顏頓減不似 登極之初至十六日諸臣到宮問安旋奉有頭目眩暈身體軟弱不能動履之諭各相驚駭不知其故及十七日諸臣敬問 聖安因大選問內官以違豫之故因知外廷所傳進御不節流言絕謬乃是崔文昇用藥差誤所致至是 上召見大臣親奉 天語兩夜未睡米粥日不多食困頓至此于是給事中楊漣言文昇不知醫不宜以宗社託重之身妄為甞試如其知醫則有餘者泄之不足者補之其事明白易見以 皇上之日日萬幾煢煢哀痛精神耗費于法止宜清補文昇何投相反相代之劑 然則外傳流言必文昇藉口以蓋其誤藥之姧耳既益 聖躬之疾又損 聖明之名且 皇上初用文昇一劑泄補倒置若此有心之誤耶無心之悞耶有心則虀粉不足贖或其無心一誤寧堪再誤臣念 皇上睡少食少此豈是大小諸臣安枕之時閣部大臣各宜尋諸臣中有知醫者 日于宮門前 齋心候問同 欽召御醫細細講求藥餌多方斟酌封付忠順內官如法煎和以進至如文昇者宜發司禮監究問處分傳示中外始知 聖躬不安全是藥餌之誤以解道路紛紛之口并祈 皇上召 皇長子同眾王子 承 顏導喜于前以發天性之真和或又擇 一二通書史大義內臣時在左右誦說古 聖帝明王通快可喜之事 以清 宸聽 以醒脾神如此自獲勿藥之慶矣
又臣接都督僉事鄭飬性一本為懇乞 天恩收回封后 成命此一事也 祖宗典制難干 聖明當已有裁决第無上尊稱告播中外必有其名今所稱封者尊之以嫡母乎則于 大行皇后有礙尊之為生母乎則於本生 皇太后有礙或以往日之恩當酬耶今日之情難已耶當年主鬯未定實不聞調護之深心而此時長君踐阼儘無取于沾沾承奉之虛文矣總之 皇后非可以輕乞恩之名 天子無可以輕自卑之理宮嬪無可以妄自尊之事貴妃試思 聖母仁慈配天育聖辛苦勞劬 垂四十春秋我 皇上孝思無極止能崇上此皇后二字之追尊如貴妃當年今日舊眷新恩已是隆厚無涯奈何又多生此必不可萌之妄念故飬性前日之請收 成命正所以善安其姑在 皇貴妃今後養老別宮省心回念凡見朝 必湏啟請侍御無相攙越更所以善保全 先帝之明德于有終與殊恩于無已也
有 旨所奏朕母 皇貴妃鄭進封皇后朕遵 皇考遺囑昨覽都督僉事鄭養性所奏收回封后成命以全體制特允所奏已輟旨不行外庭不得再行瀆擾其御藥房提督崔文昇已有旨 皇長子擇用端人朕已知之
○刑科給事中魏應嘉疏刑賞治天下之大法而尤重于用兵乃罪弁李如栢李如楨喪師失地詭辦倖脫 此而不誅是謂無法乞立行逮繫與楊 勑下法司鞫問 明正典刑不然大吏驕蹇文武全軀兵攜餉匱內患將至不報
○浙江道御史左光斗請賑遼東饑寒言今日遼東之患不在無銀而在無用銀之處何也遼自用兵以來米粟踴貴加以荒旱 之餘石米四兩石粟二兩其一石尚不及山東之四斗通計一百萬之費分十五萬之軍每名 約得六兩于銀不為不多而此六兩糴米纔一石五斗耳縱是富人未免抱金餓死為今之計急截漕粮二十萬石乘汛之便 運至彼處令河西與河東一體分派本色各三斗仍量加其折色俟來春耕作有獲再行區處此今日救荒第一急著也頃歲征調各兵皆以春夏起程夏秋過節 匪惟無堅甲乃更無寸縷久戍客兵涼秋九月轉盻隆冬餓死之餘又將凍死臣願陛下惻然軫念發帑二十萬勑下戶部令廉幹司官作速置買花布星夜解赴遼東每軍給布二疋花二斤一如歲底之給散京軍者其赶騾赶車 剝皮剝骨之役亦量加賑恤庶挾纊之惠適當授衣之期此又救寒第二之急著也 報
○閱視邊務陞太常寺少卿姚宗文 頃兵部覆奴賊撲攻山城事以監軍陳王庭與經略熊廷弼所報殺虜多寡互異請行再勘非法也據報 賊以二千騎踵剋山城城堡相望二十里許殺戮無噍類諸弁罪不容誅矣監軍擬罪重者戴罪輕者罰治尚未盡厥辜何至以多少異同復行再勘說者謂六月十二日之失事也村屯一空焚殺甚慘主兵者不勝後慮借駁山城之案以成此番敘功之舉則慷慨任事者豈宜出此臣往日出關閱其兵馬不訓練將領不部署人心不附戢至工作之無時而已刑威之有時而窮廢羣策之不足以圖大功恃獨賢之不足以成大事故閱視之役不行薦舉誠不敢上欺君父也如經臣能憬然悟翻然改圖則桑榆可收奚必紛紛于此如不爭勝敗而爭損失之多寡恐開將領隱匿之門而重遼陽以日割月削之禍也下該部再議宗文奉○命閱視多草率了事廷弼言其惟賦詩飲酒遂彼此不協議者兩病之
○諭禮部選侍李氏侍朕謹慎勤勞 皇長子 生母薨逝後奉先帝旨委托撫育慈愛視如親子厥功懋焉著封為皇貴妃爾部速具儀聞○廕原任兵部侍郎劉畿孫劉錫潢 送監讀書○禮部請相度 恭靜端懿溫惠郭元妃 墳園并儀 恭和章懿才人王氏祔葬事宜有 旨王才人祔葬從容詳議具奏已工部侍郎王永光疏言 昭肅恭和章懿才人王氏安厝事宜奉先帝祔葬 郭妃墳園之 旨今臣等會同內外諸臣相度 元妃墳園規模頗隘又欽天監稱陰陽忌諱宜聽禮臣請旨改卜吉壤非敢輕議 上曰王才人已有旨從容再議○惜薪司題柴炭缺乏奉旨下工部著作速補派○諭禮部選侍傅氏侍朕勤敏効勞有年曾誕育皇第六女皇七女 著封妃其擬號以聞○榮王助餉一千兩奉 旨覽王奏捐資助餉足見體國之誠 忠義可尚銀著該部查收○廕故都御史宋仕男宋開春入監讀書○以四川廵撫都察院副都御史饒景暉考滿廕子饒元霖送監讀書
○辛未 上疾彌留 召大學士方從哲劉一燝韓爌及英國公張惟賢尚書周嘉謨李汝華孫如游黃嘉善黃克纘左都御史張問達給事中范濟世楊漣御史顧慥于 乾清宮 上御東暖閣倚榻凴几 今上侍立諸臣問 安畢 上命諸臣前降色連 諭云 朕見卿等甚喜又云朕在東宮感寒症調理未痊值 皇考妣相繼大喪典禮殷繁悲傷勞苦朕不進藥 已兩旬餘卿等大臣勿聽小臣言 今上承旨再申前諭 上又諭冊封 皇貴妃禮臣言 二后封謚 東宮冊立諸典禮當次第行諸臣叩頭退先是給事中楊漣疏陳保攝參論內監崔文昇醫藥之誤故 召見部院吏科河南道外特及漣因論及此云
○刑部審赦矜疑囚 梁國臣等七十五人得 旨矜疑者充軍應照原議及應議減者俱依擬○又奏放赦輕罪并監禁日久等犯凡五百四十一人○直隸廵按蕭毅中劾罷大同新任副總兵管分守中軍參將事楊鎮以右衛夏秋分防事重卜素諸郡 且擁帳臨邊鎮病不堪任也部覆從之
○御史王安舜疏陳飬身六要
一曰飬心 皇上萬御當前何欲不遂第恐欲動情勝而元精或逗惟願頤飬此心締觀欲萌從何恣肆而當念消磨則情竇不開心神自清矣
一曰養氣
皇上清明在躬何神不鬯但恐片念紛擾而元氣索惟願靜觀胎息之微即生身立命之本而弗雕斲以傷其根則氣一所動 祥和可召也
一曰守中皇上體中履正何念或倚但恐太過不及之間旁逸者多伏願默守此中不令外馳則喜怒哀樂即為中和位育之應矣
一曰慎獨皇上凝神滌慮何時不慎但恐居燕閒之頃 而媟褻生伏願獨知之地研審其幾則戒懼慎獨即心廣體胖之理矣
一曰主敬皇上執玉在躬何慮不敬 然稍或屑越人且窺其微伏願以敬作所則怠豫無自而起此恭已之心法也
一曰主靜皇上齋居靜攝何慮過動然稍示意向人且乘其幾伏願毋搖其精則煩躁無自而生此大虗之心體也 伏願留神省覽不報
○戶部議截漕覆督餉御史萬崇德疏遼東一歲大約用本色米豆二百餘萬合截漕召買淮安天津山東真保永冀等處 已分任其十之七八據新餉司呈稱派買于遼者僅六十萬石而不為旱魃為虐 饑饉洊至據餉臣咨 應照將原派之數酌議截漕及關內召買二項以為補足其原派遼米二十五萬石今除天津截漕二十萬五千石 為明春運計外再截漕二十萬其原派遼豆三十五萬石今改于真保各處派豆二十五萬石外再增買豆二十五萬今以米言之截漕二十萬而原派數所少者亦僅五萬石 今合以所少米之五萬 聽餉臣臨時以上納事例召買內再為酌處乞勑內外任事諸臣虛衷共濟無為爭執推諉以救遼左目前之厄奉 旨截漕及召買米豆俱依議內外諸臣俱要同心共濟無得爭執推諉致悞軍機
大明光宗貞皇帝實錄卷之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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