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 命選用侍班講讀各官 命錫爵志皋位提調如儀自三日後每月以逢三日輪侍
○二十 二年甲午二月 上出閣講讀告于 奉先殿朝謁 兩宮 上之御講筵也儀度熟閑舉止凝重儒臣進說經旨潛心聽受間有問荅旁通大旨 一日講官焦竑仰叩以維 皇上帝降衷于下民若有恒性大義 上應聲曰只天命之謂性是已講官董其昌請問擇可勞而勞之 上答曰此所謂 不輕用民力也講官驚喜歎服時 神宗深拱靜攝 上習讀經典皆有恒度 神宗嘉悅 間與 諸皇子偕召防護有加焉而先是科臣張貞觀以請備出講儀仗降黎通炤以論救罷
○二十五年丁酉正月宗室山陰王俊柵以建儲婚禮請翦髮並疏俱進二月科臣劉道亨請 元子行冠禮俱不報而俄 詔暫免 皇長子講學
○二十六年戊戌二月閣臣沈一貫等再以冠婚請 奉 諭元子年齡雖長血氣單薄恐傷耗真元必湏陰陽充實不致後悔二月府部科道諸臣各上疏詣 文華門恭進必得命乃退神宗遣內官諭 皇長子元氣單弱少候時月之意閣臣一貫等再疏言之
○十一月諭內閣 皇長子遲緩冠婚念欲培養豐厚誠愛重之意今春夏屢召問察習字之功見氣質充實書倣對句進益朕甚嘉悅冠禮冊立選婚俟 兩宮落成舉行尋諭禮部朕惟冊立分封東宮及諸親王此乃 祖宗訓章大典嫡庶長幼一定自有次第因皇子稟質清弱况皇后年在妙冲故不得已遲緩少俟耳非有別意危亂國家昨者 大行皇妣之服已滿雖無三殿其二宮不日落成皇長子齡已過期體已充足爾該部便具選婚舊儀來看其冊立加冠禮少俟二宮落成日行
○二十八年 庚子三月詔議移 皇長子居于 慈慶宮再諭內閣以冊立有期而惡刑部主事謝廷讚之疏瀆且曰使天下臣民曉然知出自朕心斷不惑于奸小之口也會是時天雨傳諭凡遇雨 皇長子講學暫免一日
○十月戚畹鄭國泰疏欲先請冠婚次舉冊立科臣王士昌糾之禮部署部事侍郎朱國祚以國泰顛倒其詞與 明旨相背恐釀國家無窮之禍無何科臣王德完 請篤厚 中宮之疏上 神宗震怒杖之百且傳諭廷臣無瀆救以致遲延冊期
○二十九年辛丑二月上移居 慈慶宮是年輔臣沈一貫屢揭催請 諭以俟即擇日舉行九月十八日漏下二鼓 諭內閣傳示禮部上冊立冠婚儀注十月十五日冊 上為皇太子并封諸王上 聖母徽號大赦天下先是擇日已定而內監田義等以合用冊寶冠服等錢糧未完仍 諭著改期輔臣一貫疏言若輕加議改 必陷明主于有過之地萬死不敢 神宗覽疏良久 諭辦具一不備者 局監俱治之且曰如改日無奈紛紛者當復起也已又 諭權宜用冊文寶文行禮待造完上 聖母徽號日御前補賜盖至是大典完 諸諫諍之言行 神宗賜書存問舊輔時行錫爵家屏于家其後頗念家屏去國事卹典特從優厚
○十二月欽賜各王府禮物賞賜官軍
○三十年壬寅正月以輔臣請增選 東宮侍班講讀等官如舊制
○二月冊封郭氏為 皇太子妃錦衣衛指揮郭維城女禮成 神宗免陞殿受賀命 上受賀于文華門 百官行四拜禮是月 神宗偶疾 召輔臣一貫入諭以輔佐 東宮為好皇帝有事還諫正講學勤政并及罷礦稅起廢諸事一貫呼萬歲出翌日 聖躬萬安諸事復寢
○四月以輔臣請 諭東宮照常講學
○三十一年癸卯十一月有投匿名書于各署語多涉國本且及閣臣一貫賡以聞請嚴行逮捕奉 旨謂其離間親情蓄謀叵測必有主使之人同謀黨類下廠衞城捕嚴緝以絕禍源閣臣請 神宗面諭以安 東宮 神宗即命擬諭以進又命擬一諭以戒飭本宮局郎等官居数日 神宗躬謁 聖母宣 上見于啟祥宮親賜之又賜御書面諭一本盖 上純誠孝友
神宗所知故授書之際至于垂涕其篤至如此先是楚宗奏楚王以他姓子冒藩封禮臣郭正域武昌人也素聞其說請行勘 勘上事皆有跡于是物論紛然以楚藩為假王下廷議獨戶部尚書趙世卿總督倉塲尚書謝杰謂王非假餘皆如楚宗言正域請再勘 神宗意殊難之一貫亦從中阻格與正域相口語正域疏侵一貫且言其受楚王金輔臣鯉頗右正域彼此之嫌生矣其後楚王復訐奏正域 勒歸聽勘楚事竟寢楚王遣人奏謝因遺書謝諸貴人 楚宗率眾邀諸途 備兵副使 周應治鄞人也恐事露遣兵捕楚宗械而繫之獄諸宗羣訴于廵撫趙可懷可懷譙責之中有一人發憤突起以手械擊可懷立斃傳者遂以楚宗為謀叛捕治坐死斬絞者六七人禁高墻者數十人議者多以為過 正域行至楊村屬妖書事起諸獻諛者遂言此正域所為一貫意動故揭言此書必出于臣下相傾之詭計特借國本為名而自請絕私為公以身討賊必得真正主使之人殄滅之以洩 廟社之憤其言甚危神宗覽之倉惶故下令大索緹騎兵番四出逐捕而給事中錢夢皋遂露章攻正域且及鯉御史康丕揚等佐之隨發卒圍正域舟盡捕其僕隸佐書乳媼等下詔獄嚴刑考訊 無所得所株連波及 奪官削籍幾斃杖下者甚眾邏卒又圍輔臣鯉第日夜偵伺長安中人皆重足屏息無敢偶語又行文天下搜捕騷然煩擾矣最後乃得皦生光業已欵服然非一貫意故獄久不成禮部侍郎李廷機及趙世卿皆告輔臣賡謂即此可以具獄毋他求語甚切至賡亦力勸一貫如廷機言得 旨廷鞫生光仍欵服而刑部尚書蕭大亨不欲坐生光再三誘令扳扯同謀主使之人生光抗言我自為之誰為主使廷機與御史沈裕湯兆京牛應元輩皆言生光宜坐大亨曰脫他日獲有真犯誰當其辜廷機曰某請任之沈裕等亦曰某願同坐大璫陳矩方主讞深然之拱手曰朝廷有人議遂定乃具奏 神宗亦心悟磔生光于市寢其獄事乃得觧夢皋等後挂察典復奉旨留用物論愈喧彼此紛拏縉紳之釁卒從此起焉
○三十三年乙巳十一月 皇太子第一子生即 今上選侍王氏出 神宗以元孫生頒詔天下書諭宗藩
○三十四年丙午二月尊上 慈聖徽號○是月進封 聖母恭妃為皇貴妃先是羣臣屢請進封皆不允至是以宮闈喜慶大典告成特諭舉行人情歡悅
○三月封 元孫母王氏為才人時禮部擬上封號不稱神宗意傳諭再議隨出 皇明典禮一書內載皇太子正妻皆封妃次皆稱才人故禮部奉 旨定今封
○十二月二十八日皇太子第二子生與 元孫同母命名由■〈木學〉 四歲薨天啟二年追封簡懷王
○三十七年七月 皇太子第三子生命名由楫母選侍王氏八歲薨
○三十八年十月十六日 皇太子第四子生名由模母選侍李氏五歲薨
○十二月二十四日 皇太子第五子生命名由檢 天啟二年封信王母選侍劉氏追封貞靜賢妃
○四十年壬子 聖母皇貴妃有疾四月薨
○自三十六年後輔臣向高 屢懇請福藩之國疏揭至數十上 神宗意動至四十一年癸丑六月武弁王曰乾上書告奸人孔學等受人指使將不利于 東宮又為魘魅術刻木為 聖母 皇上像釘其目語多涉翊坤宮及 福藩通政司大駭持疏就輔臣葉向高 計輔臣請九卿與議多避不至乃語通政司具參疏與曰乾疏並上而密揭言此奸徒所為當靜處之勿為所動動則棼擾 神宗覽曰乾疏震怒欲寢之不可欲下其章則震驚中外又 聖母病目久恐聞木人之說彌生疑慮徬徨莫知所處至掀翻御案左右皆辟易莫敢近忽自言如此大事閣臣何以無言近侍以閣揭進 覽畢默然 天顏頓霽將揭疏櫝藏之已向高復密奏曰乾疏當勿發恐疑似影響驚動宮闈事愈難處惟速定福王之國之期以釋天下疑慮 神宗深納之尋以御史參曰乾他事詔下于理當是時人情震懼謂其禍倍于 往年之妖書賴 聖慮深遠輔臣鎮定處危疑若無事而中外大安
○十月禮臣孫慎行以福藩就國之期請得 旨少俟俄傳諭內閣以 聖母稀齡在邇當留福王慶賀俟禮成之次年擇吉之國向高具揭言 聖母稀齡委當稱賀目前壽節正屇合于今冬豫行稱賀 仍即擇定之國之吉庶慶典有光 神宗意大忤是夜復傳 旨言豫慶非是立待回奏向高封還 御札以去就爭且言 皇上以慶賀 聖母之虗名而行昵留愛子之私計天下誰不知之 上鑒其忠誠因命欽天監擇吉期是時禮部侍郎孫慎行擬合廷臣叩闕力爭得請乃已而兵部尚書王象乾贊其議尤力之國期定 福王又必需莊田 四萬頃乃行下撫按官摉括無以應向高往復爭辯乃減其□ 中遭聖母崩逝 王又欲留毋行 向高力爭之吉期竟得無改蓋 神宗燕翼貽謀能割愛以定大計而又轉圜從諫故閣臣得矢其忠云
○四十三年 五月乙卯有男子張差持赤梃突入 東宮殿簷下并傷門者璫輩共執之 東宮奏聞下法司提問御史劉廷元疏言其迹涉風魔貌是黠猾刑官胡士相等 緣此遂有風癲之說提牢主事王之寀詳加詰問乃言有馬三道誘至龐劉二中官處與以棗木棍令至東宮逢人即打語多涉翊坤宮之寀以聞科臣何士晉力言當窮其事太常少卿史孟麟亦有疏 神宗不得已召 上慰諭因率 上及皇長孫諸王孫 詣慈慶宮
聖母几筵行告慰禮召見羣臣于宮門外 神宗白衣冠立左簷前 上青袍侍于右 神宗詔羣臣
皇太子國家根本朕豈有不愛諸皇孫振振眾多朕喜甚何外廷疑朕有他也時御史劉光復從班後抗聲稱 皇上東宮慈孝 語不甚明 神宗責其恣肆震驚 几筵令緹騎捉出笞杖亂下 上亟止之得 旨下法司 神宗復諄諄理前諭命决張差龐保劉成等 上從旁請無株連以傷天和 神宗復命 上代諭羣臣 上承旨諭爾等毋聽流言為不忠之臣使本宮為不孝之子 神宗悅命閣臣速擬諭以進尋誅張差于市斃龐劉二璫內廷比獄上率從寬典方事初起中外聞者無不驚駭心知其故而難于言至風癲之說倡則議者謂其意有所為而王之寀直發逆狀刑部尚書張問達亦以為然形迹愈露顧必欲窮究其由來則所傷實多 神宗默念大臣中無足與計不得已而自行召諭其不下二璫于理亦有深意又賴 上孝思婉篤曲為周旋法正而宮闈安其所全者大矣然使是時 福藩尚留邸中則事更難處而維時主風癲者遂齮齕王之寀罷其官史孟麟謫何士晉補外人甚不平焉
○四十四年丙辰八月上御文華殿東房講讀一日先是 東宮輟講大小臣工懇請有年矣是歲五月輔臣更為請期補官二疏以奏奉 旨著于秋爽舉行至是乃下侍班講讀等官又 命所講經書照舊接續講讀然未幾復輟至次年春再一舉行初 上當命哲之日天佑 皇衷 詔誥恩賚業儼然荷震器之重 厥後 天意未有所移而時情不無觭向正嫡之嫌既生佩玦之疑滋起以仗義抗節之士吐防微杜漸之忠君曰有待臣曰何待而朝論紛紛矣逮夫 儲宮既定禮制大明而讒搆內滋釁孽外作以 貳極之尊安涉隕淵之險危所藉 九廟護呵 神祖沉幾寵藩既出嘖議遂消 國祚奠于泰山天也然父子天性終始無間倫物之盡隆于 兩朝仁孝之經垂于萬禩稽之前代罕有其比矣 神宗晚年攬權靜攝 上久在東宮周知民間疾苦及奉 遺詔德音迅發既登阼銳意圖政惟日不足中外忻忻更始而又篤愛臣工不時召見如家人父子疾自夙嬰兼誤醫藥至今稱為一月天子萬年聖人云
明光宗貞皇帝實錄卷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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