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刘士鏻羽石父评选 论 说 解 ◆论 治要论 将难论 功实篇 惩奢论 来鴈论 本治中 本治下 西子郑旦合论 ○治要论 方孝孺 无法不足以治天下。而天下非法所能治也。古之圣人知民不可以威服于是寓革奸铲暴之意于疏缓不切之为使民优柔揖让于其间莫不兢然有自重知耻之心未见鈇钺而畏威未见鞫讯而远罪潜修默改于闾阎田里之中若有临而督之者彼岂恃区区之法哉法之为用。浅陋而易知。民之为情。深诡而难测。以难测之情。视易知之法。法已穷而其变未巳。未有不为窃笑而阴诽者也。善用法者当使民闻吾法之不可犯。而不使民知吾法之果可畏。夫人祗天而愳帝者以未尝被其诛殛者必不能以复生也如使鬼神临人之庭捽人而击之则愚夫鄙妇皆思持挺而逐之矣其何畏之有欲人之重犯乎法在乎不轻用于法盖吾视杀戮为轻刑而数用之彼将轻吾之杀戮而数犯之矣吾视笞骂为大辱重而施之彼亦以笞骂为足耻而畏避之矣得其要术者能使民畏笞骂为杀戮不得其要者刑人接于市而人谈笑犯法不为之少衰人惟以死为足重也故知乐其生知生之乐也故凡可以贼身害名之事慎忌而不为使皆不爱其死则将纷然惊肆驰逐于法令之外趍死而不顾虽有法何足以制之圣人之治不恃斯民畏吾之法。而恃其畏乎名。不恃其畏乎名。而恃其畏乎义。夫纩冠素组玄冠缟武与坐之嘉石而画其衣施之人身非有毁形伤肤之惨也而使惰游之士不齿之人与丽乎法者服之坐之则惭悔愧恨与被木▲王道不外人情 索婴金铁者无异此何必刑哉。加之以其辱固甚于刑矣。孝友陆婣任恤有举先王以是数者劝天下之民非能家说而人诱之也而人以能是为荣不能是为辱书之党正族师之籍如受命于王庭而就刑于司寇其心达乎义故知畏乎义而惟恐或违之也事固有类乎不急而至要。为用甚微。而为化甚博者。圣人常以是为御世淑民之精意使民奔走慕悦无所厌倦而不自知其繇世俗不之察以为迂远。而不若用法之有功。则过矣。人主莫不欲民之兴于孝弟礼▲洞彻致□之原 让也而人不免悖德而蔑教莫不欲民之奉职而循理也而吏不免怠肆而污僻则法果可以禁之乎法加人之肢体而不从而谓虚名可以服其心其事若不近人之情而理有所宜然者不可以不察也二人治家一以变色不言为怒一以棰挞诟骂为怒自其严者言以变色不言者为不肃矣示其怒者虽异而其为怒则同人见其色之不易变也于其偶发乎面其畏日恐于棰挞何择哉故法不必严。在示其意向而巳。辱莫大于不得同于恒人觞举坐以酒而饮一人水其媿甚于刑及其身耻为醉酒者所轻笑也良淑之民皆冠缁布德为民所尊者加识别之行为人所卑者使不与恒民齐则民莫不修其所可尊而去其所可卑者矣吏以廉洁称者归则服其服不能以义退者异其服以媿之则德惠尽其职矣推是类也等其田里别其室庐使民无贵贱以德之高下为贵贱仕无崇卑以政之广狭为崇卑有罪者始则异其冠服次则殊其里居如是而不悛则诚不可与为善矣然则刑罚加焉人知刑罚果出于不得巳。而行于果不可不怒也。必能自重其身。知丽乎法者为可耻。而礼义之俗成矣。夫苟可以变易风俗虽有甚难至远之事先王之所乐为也况其易者乎易者忽之以为疏而不屑为难者重之以为高而不敢为则是圣人之道终无适而行也悲矣夫 【 张江陵有说云三代惟商之规模法度最为整肃本朝立国规模大略似商其治主于威强自建文仁柔误用齐黄诸人踵衰□之习遂以取败至埒以扶苏谓不死亦必亡秦不知我高皇帝之严威特以惩警贪暴至于嘉惠元元虽三代之君未有过也今之永食雍熙固休养之报而岂威强之効乎正学先生端本立言较之尚德缓刑书更为切至】 ○将难论 高岱 任天下之至重者莫如将也处天下之至难者亦莫如将也将之难非其人之不易得也人不易得此君之难非将之难也亦非畏兵凶而忧战危也畏兵而忧战者庸将之难非贤将之所难也贤将之难。难于势行也。何谓势行之难。制之者之过也。夫兵杀人之人也战杀人之事也聚杀人之人而日习夫杀人之事非猛悍劲鸷之士不能而猛悍劲鸷之士不可以文法绳拘也君之将将与将之将兵同要当励其无畏之心而作其敢为之气虽欲防范而羁络之。亦惟潜制其要机而默握其微权。不可多为之法而縻絷之也。今任将者其未讲于此乎古称善将将者莫若汉高帝汉高之将莫如韩信然而帝之用信也隆之以筑坛之拜授之以上将之符当时未闻有监军之使也未闻有统制之帅也未闻有参谋之设也未闻有文簿之稽也请兵则兵请王则王胜不献捷败不告罪惟要其后而责其成故信得以罄材毕力而开数千里之地也今之任将有能若是否乎今之总制提督之臣非所谓将也乃所以监将也将也者亲旗鼓而临行阵者也今之将得无难乎辖之以统帅紏之以宪臣给饷有使纪功有官将之见此数臣也尊者长跪而廷谒次者侧足而傍趍屏息而不敢言曲躬而不敢舒安得如亚夫长揖于天子之前者有之则以为跋扈不恭矣彼鹰扬之才彪虎之士其何堪于此乎然此特论其礼制之难耳夫天子有必私之将将军有必私之士私士者何啖之以贿耳夫兵之精者非必廉介而忠义也。要皆豪侠贪纵之徒。如古▲不用之论 刺客者流见利而许之以身感恩而酬之以命此非厚赏不可购也将有余赀以多购死士。是故能倡三军之勇而收陷阵之功。今则一金之出入必有纪验一士之粮饷必有稽实大臣之行边宪臣之按地则又索其遗利计其羡余锱铢不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