佯败而走。六郎纵骑追赶,喝声曰:“走那里去!”桂英拈弓搭箭,射中六郎左臂,翻落马下。桂英勒回马捉之。此时岳胜、焦赞等,皆不在军中,无人救应。桂英乃将六郎绑回原寨。
正行之间,忽山坡后旌旗蔽日,一彪僧兵来到,乃杨五郎与孟良也。桂英列开阵脚,孟良拍马近前,望见六郎被捉,大惊叫曰:“将军因何成擒?”六郎未答。桂英问曰:“此何人也?”孟良曰:“乃汝翁也。”桂英惊曰:“汝若不来,险伤大伦。”亟跳下马,令人急解其缚,乃拜曰:“误犯大人,万乞赦罪。”六郎曰:“不须下札,汝且起来。”相见五郎等,一齐合兵回至九龙谷。六郎令人放出宗保,与桂英同拜令婆。令婆不胜欢喜曰:“此女真吾孙之偶也。”因令具酒,与五郎等接风。
酒至半酣,人报岳胜、呼延显等召取各处兵马皆到。六郎大喜,即出寨迎接。王贵、金头马氏、八娘、九妹等齐人帐内。相见毕,六郎向王贵拜曰:“叔父驰驱风尘,乃小侄累及,幸勿罪也。”王贵曰:“贤侄与我同一王臣,何云累及。”王贵等皆拜见令婆毕,六郎设酒款待。众人尽欢而散。
次日,六郎入御营奏曰:“今诸路军马俱已到寨,特请圣旨号令破阵。”帝曰:“既诸军皆到,卿宜乘机而行。自今以后,不必俟朕之旨,任卿调遣。”六郎领命,退出军中,与宗保商议破阵。宗保曰:“破阵须要择好日辰,目下数日不利。钟师父亦言姑待两日方好。儿今先引诸将看其破绽。”六郎允之。
次日,三通鼓罢,宗保全身披挂,扬旗鼓噪而出。番将马鞑令公、韩延寿耀武扬威,跑出阵前。见南阵上众将拥着一小童子,端坐白骥之上,延寿认其马是萧娘娘所乘的白骥,乃大喝一声,恰似雷震。宗保忽然落于马下。众将慌忙救起,扶转军中,入帐坐定。钟道士将白汤滚下一丸药与宗保服之,即时安妥。六郎问坠马之故,众将答道:“正对阵之际,番人厉声一喝,小将军遂落马下。”六郎听罢,叹曰:“还未交战,但闻声息战栗如此,安能望其成功!竖儿不足以谋大事。”按坠马乃钟道士明使宗保如此而行者。盖因真宗素轻大将,要筑坛拜他,知所重也。钟道士曰:“此非宗保惧怯,不能接战。特因其年幼小,将军必奏圣上筑坛拜他,授以重任,赐他一岁,始能出阵破敌。”六郎依言入奏真宗。真宗与群臣商议,八王奏曰:“当允六郎之奏,重封宗保之职,始能调遣三军,以破辽也。”真宗曰:“当封何职?”八王奏曰:“辽宋胜负,在此一举。今日封职,不可如往日授他将之职,苟简呼遣而已。”真宗曰:“必如何以封之?”八王曰:“昔日汉高祖拜韩信为帅,使军士知所尊敬。今日亦仿汉高之行可也。”帝允奏,下令军士于营外筑起三层将台,四方竖立旗竿,按方色扯旗,礼仪法度,一如汉制。不一日,筑完回奏真宗。真宗斋戒沐浴,择吉日引群臣同到将坛之上。真宗登坛,宣宗保升坛。宗保跪下,真宗焚香祝告天地毕,真宗亲为挂大元帅印,封为吓天霸王、征辽破阵大元师。宗保领旨谢恩毕。帝谓众臣曰:“朕以宗保年幼,特赐一岁,以作满丁之数。”八大王奏曰:“陛下既赐一岁,臣等亦赠一岁,凑成一十六岁,令满过丁年,使他出阵,有万倍之威。”真宗大喜。即下敕赐宗保一岁,众臣赠一岁,差军校捧金牌敕书,送归营寨。宗保再拜受命,与军校先回营去。真宗始下坛同群臣转于御营。
翌日,宗保坐军中,下令各营听候攻阵,请钟道士入帐商议进兵。钟道士曰:“番阵之内中间道路曲折极多,必先得一粗心大胆者进去巡视一番,回来说与众军知之,然后可以攻击。”宗保乃问曰:“谁敢去巡视天门阵?”焦赞应声曰:“小将愿往。”宗保允其行。焦赞退归本帐,与牙将江海议曰:“我今要去巡视番阵,君有何策教我而行?”海曰:“若无萧后敕旨,如何进去看得?君今要往,必须假借萧后敕旨夜巡,方可去得。”赞曰:“那里讨着印信?”海曰:“此事不难,我父曾为萧后掌印之官,遗有印式,被我依样刻出。日前孟将军去偷良骥,亦是我把印信与他。今我仍将此印,印着一张假旨,与君前行,管取巡视回来。”焦赞大喜,遂与海索了假旨,星夜离了本营去到天门阵。
焦赞先视铁门金锁阵,只见番将马荣,雄威赳赳,立于将台之上。部下把守如铁桶一般。见焦赞问曰:“汝何人也?敢来此巡视!”赞曰:“我奉娘娘敕旨,来此夜巡。”荣曰:“敕旨何在?”赞即取出示之。荣看罢,开阵放赞过去。赞遂过了铁门阵。又到青龙阵,铁头太岁厉声言臼:“此何去所,汝来此夜行!”赞曰:“娘娘有旨,遣来巡视。”太岁请旨看毕,放赞过了青龙阵。赞入其中,遍视道路丛杂,又闻四面金鼓之声,心甚惧怯。又到白虎阵,守将苏何庆喝声:“是谁来此看阵?”赞道:“领娘娘敕旨夜巡。”苏何庆讨旨看了,遂开阵放赞过去。赞慌忙走到太阴阵,见许多妇人赤身裸体,绕台而立,阴风习习,黑雾腾腾,不觉头旋脑闷,心神恍惚。黄琼女手执骷髅,将焦赞截住。赞喝曰:“吾奉娘娘敕旨巡视,汝何得拦阻?”琼女索旨看毕,放赞过去,焦赞雄心顿消,十分慌乱,不复思进观看里面之阵,乃从旁边走出阵来。
跑回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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