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自在不再说话,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道:“拿剑来!”
白自在身後的一名大汉应了一声:“是!”便从剑鞘中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双手将剑交到白自在手上。
白自在握剑在手,对陆少康康:“小子,今天你死定了。”说完一剑剌出,招式狠辣无比,但是中规中矩,气派雍容,显然不是普通的剑法。
陆少康不敢轻敌,小心翼翼地和自白在拆起招来,十几招过云,陆少康终於看出白自在剑法的来历,叫道:“你这尾嵩山派的『嵩阳剑法』,也是偷来的?”
白自在道:“小子还算有点见识。”招式一转,剑尖斜削,剑法忽然变得轻灵飞扬起来。
陆少康只觉得这种剑法他也曾经听师父说起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又拆了十馀招,陆少康大叫一声:“是天山派的『飞雪十叁剑』,还是偷来的!”手下不停,“当当当”回了叁剑。
白自在又继续变招,一连换了五、六种剑法,终拿不下陆少康,但是白自在所学虽然杂而不纯,但毕竟也是名门正宗千锤百的剑术,陆少康还没有想到破解的办法,白自在就已经变招,因此陆少康也丝毫没有占到上风。
白自在眼见剑法上讨不到便宜,退了两步,抛开长剑,说道:“试试你的拳脚功夫!”
陆少康看白自在扔了兵器,为了不破坏江湖规矩,便也放下长剑,施展无极拳法,奔向白自在,一拳挥出。
自自在也不客气,一连又施展出叁、四种拳法,双方打了两百回合,仍然不分胜负。
打到这个时候,白自在心想自己精通各家拳脚兵器,却竟然不能奈何眼前这个臭小子,不禁恼羞成怒,忽然拳势一变,一拳挥出,跟着一肘撞向陆少康腹部,竟然也使出了无极拳法。
陆少康微微一愣,才出拳挡开白自在的攻击,退了一步,笑道:“这套拳法也是偷来的。”
白自在怒火中烧,大声道:“让你看看是我这偷来的功夫厉害,还是你靠女人得来的功夫厉害?”
陆少康也有些生气,道:“如果你们不掳走向怡,能学会这门功夫吗?向怡是个好女孩子,我不许你侮辱她。”手下不停,“啪啪啪”连出叁拳,攻向白自在。
白自在使出和陆少康一样的武功,表明是要硬碰硬,陆少康虽然将摩元心经练到了第九层,但是白自在也一样是个武学奇才,他积聚了数十年的内力,近几年又兼修许多各门各派的内功,将他派的内力加在自己原本的内力之上,气势更为霸道。刚开始的时候,陆少康还可以应付,但是数十招过去之後,陆少康便渐渐不支,慢慢现出败象。
白自在非常得意,眼看陆少康内力不济,便决定用内力取胜。他看准时机,推出一拳,知道陆少康一定会回肘抵挡,陆少康果然照做,然後白自在立刻收拳,双掌向前平推,直取陆少康前胸,逼他不得不救,但是一救之下,两人四掌相抵,顿时成了比拼内力的局势。
陆少康只觉得对方的内力就像一股烈焰一样,凶猛地向自己的经脉烧来,自己只能勉强以摩元心经的功力,咬牙支撑。这还是他学成摩元心经第九层以来,第一次感觉到内力竟然不敷使用。
陆少康脸上显出痛苦的表情,冷汗一滴滴爬满了额头,没有多久,他的双掌和手腕已经被对方攻陷,眼看白自在的内力就要长驱直入。但是陆少康仍然不服输,强自打起精神,靠着最後一口气苦苦撑持。
陆少康眼前渐渐变黑,又从黑变白,意识已经相当恍惚,当人意识模糊时便会产生幻想,此时他心里也一样,只是不断地跟自己道:“我好累,我快要死了!我好想休息一下,放弃吧,放弃就可以休息了!”
陆少康的力气还在渐渐流失,他很想放弃,而且随时都会不支,不过他心里又想到:“难道我就真的死在这个老贼的手里?我太不甘心了!我死了之後,还有那麽多武林同道在他手里,他们要怎麽办?我不能就这样死去!”
想到这里,陆少康又奋起馀勇,让自己稍稍清醒了一些。但是白自在嘴角冷笑,继续施加着内力,就等着陆少康倒下,虽然他也累得气喘吁吁,不过仍然掌握着绝对的主动。
这时候,陆少康却忽然听见一声佛号,一个细微的声音,就像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一样,钻进了他的耳朵:“叁隂叁阳,离合无常,广明缄殊,太冲继起,少隂之上,是谓太阳,表里无明,隂中含阳。阳清隂浊,水火相融,真海翩翩,泛於宇内,任督相交,意走丹田,中府主风,少商引龙……”
陆少康内功修为本来就不弱,听见这些话,立刻明白这是一门高深的内功心法。而说这些话的音调,本来就有很强的引导意味,陆少康现在意志十分薄弱,於是很自然地便依话中所指的穴位和方式去运气调习。
很快的,陆少康只觉得从白自在那边传来的内力渐渐集中到了自己手上的少商穴,然後传到中府穴、再经过气海传到脚上的叁隂交,最後通过脚趾的隐白穴传到地下,而逐渐散逸出去。
就这样过了不久,因为白自在的内力都被引导排出了陆少康的体外,因此陆少康顿觉身上压力减轻,精神也为之一爽,自己原本涣散的摩元心经内力,也慢慢聚拢了起来。
陆少康一得到缓解,耳中听到的声音也变得清晰起来,立刻左顾右盼,寻找声音的来源。原来,那是已经被捆绑住的少林寺本悟大师,看见陆少康情况危急,暗运起了“密音传导”的上乘功夭,传授他高深的“隂阳离合大法”,除了他以外,其他人完全听不到。
他此时正望向本悟大师,本悟大师微微一笑,陆少康才知道,原来是本悟大师暗中相助。
本悟大师精通少林寺的多种内功心法,这种“隂阳离合大法”,正是一种引导敌人内力转向,使自身不会受害的心法。陆少康内功基础高强,果然不负本悟大师所望,很快地便将“隂阳离合大法”用上。
陆少康向不远处的本悟大师点了点头,表示感谢,本悟大师也含笑回礼。
接着,陆少康除了继续将白自在的内力导向地上以外,更缓缓地凝聚摩元心经的真气。过了两分钟,等摩元心经的真气已凝聚到十成时,忽然间大喊一声,将体内已聚集的真气一股脑的向白自在猛推出去。
白自在先前看见陆少康逐渐不支,心中正得意,忽然间却又见他像没事一样,心里不禁有些纳闷。後来,他虽然也注意到了陆少康内力正在不断地加强,而有点想要撤回内力,但这种内力的比拼又岂是那麽容易说撤便撤的?一个不好,反而会被自己的内力反噬,受到重伤。
白自在老姦臣猾,聪明了一世,不过这次却聪明不起来了。
自自在的内力仍在源源不断地送出,忽然听见陆少康大喊一声,一股强劲的内力竟然从自己经脉的隙缝中如排山倒海而来。
他自己也早已经用掉大部分的内力,现在根本没有多馀的内力可以抵抗这股势如破竹的强大内力,心里不禁连连叫苦。
没有几秒钟的时间,陆少康的内力完全吞没白自在的穴道、经脉,白自在只感全身由里到外如烈火焚烧,他想叫也叫不出来,不一会儿,白自在脑中“轰”的一声,眼前一黑,仰天狂喷了一大口鲜血,直有两公尺高,然後便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
白自在并没有就这样死掉,不过从此以後,他的内力全失,经脉俱断,大脑也被内力震坏,与废人也没有什麽差别了。
陆少康叹了一口气,抬起头来,却正好看见白天明站在不远的地方,手中握着一柄黑黝黝的冲锋枪,枪口正指着自己。
陆少康怒道:“你们门主已经玩完了,你还愣在那里干什麽,不赶快带他回去医治吗?”
白天明哈哈大笑:“白自在这个老家伙平常欺压我们惯了,现在他不行了,谁也不会再理他,自然也不再是门主,现在白衣门门主由我接任,人家一样要听我命令,陆少康,你去死吧!哈哈!”说着,白天明便扣下了扳机。
匆忙之间,陆少康就地一滚,躲开一排子弹,但是白天明看准了陆少康的位置,又扣下扳机,这一次,陆少康躲得更狼狈,眼看要是白天明再扣扳机,陆少康再也难以躲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旁边忽然有人大喝一声,举剑便飞身向白天明砍去。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身中剧毒,在一旁挣扎了许久的西村英佑。他暗自调息,才梢梢恢复,便看见陆少康危在旦夕,於是不顾一切,使出绝学,忍耐着丹田里一下子像火烧,一下子又像冰冻般的剧痛,扑向白天明。
白天明听见声音,来不及再对陆少康下手,立刻转身对着飞在半,中的西村英佑疯狂开枪。西村英佑中毒之後功力只剩下不到叁成,哪里避得开冲锋枪的扫射,就这样,十几颗子弹一瞬间全都射进了西村英佑的身体。
但是西村英佑馀势不减,拼着最後一口气,挥剑斩下。
西村英佑的武功本来就和陆少康在伯仲之间,而高出白大明许多,中弹之後,痛上加痛,回光返照之下,内力竟忽然全部恢复,最後这势如千钧的一击,白天明哪里躲得开?只听见白天明惨叫一声,脑袋和身体就分了家,倒在血泊之中。
西忖英佑看着白天明的体,喘了几口气,也终於倒下。
陆少康飞奔过来扶着西村英佑,叫道:“西村大哥,西村大哥,你……你……”
眼见西村英佑遍体都是弹孔,再也活不了,不禁悲从中来,一时之间竟然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西村英佑勉强张开眼睛笑了笑,有气无力地说道:“兄弟,我们……我们比武……比不成了。不过你……你的新剑法好厉害,就算真的……真的比下去,我……我也不是你的对手。”
陆少康急道:“大哥,你先不要说话,我找人救你。”说着,就急着要去打电话叫救护车。
西村英佑却拉着陆少康的衣服不放,说道:“不……不用了,我中了那麽多枪,再也活……活不成了,你多陪陪我,不要……不要走开。”
陆少康眼中噙满了泪水,哽咽道:“好,大哥,我陪着你,我陪着你。”说着,用双手握紧了西村英佑的手。
西村英佑盯着天花板,眼中已经失去了光彩,瞳孔也正慢慢的放大,只听他微弱地发出细小的声音道:“兄弟,还记得……记得你说过的话吗?『生死之交一碗酒,水里火里……不回头』。现在,我终於完全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陆少康想起前一天晚上和西村英佑在小酒吧里的谈话,却没想到一语成谶,才不到二十四小时,两人就要生离死别了。陆少康道:“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乌鸦嘴,才害了大哥你,以後我再也不说这句话了。”
西村英佑费力地摇摇头道:“不,就算你没……没说过这句话,我还是一样会……会这麽做的。这是一句好……好话,应该……应该在江湖上继续流传下去。”
说着,身体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又道:“我……我好冷。”
陆少康知道西村英佑失血过多,快要不行了,於是立刻脱下南海剑派的道服,盖在西村英佑身上,替他取暖。
当陆少康脱衣服时,西村英佑口中却不时发出“啊,啊”的声音来。
陆少康见他想说话,便俯身靠近他,说道:“大哥,你有什麽事情要交代我的,我一定尽全力为你办到。”
西村英佑道:“我一生光明磊落,来……来如清风,去如明月,原本……原本没有什麽要交代的,只是我一死,还要让……让老父親伤心,也不能再尽孝道,你……我请你在能力范围之内,多……多照顾我父親。”
陆少康难过的咬了咬牙,但很坚定的道:“你放心,我一定办到。”
西村英佑听陆少康说完,宽心地一笑,最後用他那双已经呈现灰色的双眼,静静看了陆少康两秒,便偏过头,再也没声音了。
陆少康抱着西村英佑的体发呆了许久,才想起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抬起头来,却发现原本嚣张跋扈的白衣门徒众,看见自己的头头死的死,伤的伤,在群龙无首的状况下,早已经跑得一个不剩。
陆少康立刻走到白自在身边,从他身上搜出了一大堆东西,问道:“『白里透红』的解葯?”
白自在起先还不肯回答,後来陆少康答应留他一条生路,他才告诉陆少康哪一包是解葯,以及解葯的用法。
陆少康拿到解葯之後,便先为本悟人师等人解,然後再请本悟大师等人协助帮助其他人解毒,直忙了好几个小时,才全部弄完。
最後,陆少康才抱起西村英佑的体,陪着哭红双眼的西村大光,缓步离开了会场。
这一天,因为发生了意外,因此大会宣布暂时休会,隔天再继续。
当天晚上,陆少康几乎一夜未眠,除了在西村英佑的临时灵堂坐了好几个小时以外,又彻夜和师父鲁九琦及师伯黄乾坤、邵光毅长谈。
第二天早上十点,大会重新召开,由於西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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