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极天渊 - 第一章

作者: 谢天7,553】字 目 录

开第二届大会时,不得不以掌门人的身分与会,心不甘情不愿地打败了其他六派的代表,为南海剑派保住了盟主的地位。

大会过後,李鸣又是长时间的无影无踪,在这种情况下,南海剑派的内争,只有随着一群弟子年龄渐长而日趋激烈。不过两道之间的竞争一直是内部问题,对外还是一直保持着统一的形象,而且众弟子成年後又收了新的再传弟子,南海剑派成了拥有数百人的大派,ㄧ时之间,倒也十分兴旺。

况且由於天渊剑法威力实在太强,群弟子虽然练得有些偏颇,但是用来行走江湖,仍然具有一定的水准。加上南海剑派的弟子自律很严,都不愿意被其他师兄弟看不起,尤其是不愿意被不同道的师兄弟看轻,因此总是行侠仗义,在江湖上的威名就这麽日盛起来。

只是近年来两道分歧日益加深,因此两人才深深担忧,唯恐南海剑派哪一天演出同门相残的悲剧。邵光毅和鲁九琦两人虽然各自属於不同道,但是交情一向不错,又都是不赞成分道的少数几个人,因此很谈得来。

这一次两人联手追拿白衣门的葛金隆,从菲律宾南部一路追到了印尼的加里曼丹,然後又追到了印尼的首都雅加达。

车子走得很快,俩人正说话间,便来到了兰园附近的一个旧仓库。邵光毅忙道:“就是这里了。”

鲁九琦将车停下,道:“下去看看。”於是两人双双拿了宝剑下车,走近仓库旁的侧门,先探头从破旧的窗口望进去,不见有人,於是便推门走了进去。

俩人走了几步,只觉得整座仓库虽然空蕩蕩的,但是四周却又像是有无数只眼睛在盯着他们一样,让人感觉浑身不自在。

邵光毅说道:“小心了,可能有埋伏。”

话还没说完,只听见不远的地方传来一阵怪笑声,然後便从一堆木制货箱上方轻轻落下来叁个人,站在後面的一个,正是被他们师兄弟追踪了半个月之久的葛金隆!前面两人却十分年轻,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出头年纪,左边一个留着一头长发,遮住半边脸颊,右边一个却剃了个光头,但是相貌都颇为英俊,身材也很修长。

邵光毅和鲁九琦微微吃了一惊,身形略闪,长剑已经握在手中。邵光毅迅速向四周围环顾了一圈,确定没有其他人,才沉声问道:“请问两位可是『玉面佛爷』吴舵主和『花花太岁』刘副舵主?”

江湖上都传说白衣门新近出了两个高手,都擅长使双节棍,武功非常惊人,短短几个月就从藉藉无名而一跃升到分舵主和副舵主的地位。江湖上形容两人的外型,正和邵光毅、鲁九琦面前两人的外型一模一样,因此邵光毅便这样猜测。

那光头的年轻人微微一笑,道:“邵大侠真是好眼力,竟然认识我们,敝人正是吴不可,这是我师弟刘不惊。久仰南海剑派”深不可测“和”朔风万里“的大名,今天光临敝分舵,真是蓬荜生辉。”

原来葛金隆在菲律宾犯了不少抢劫杀人的案子,後来发现自己被邵光毅和鲁九琦盯上了,他明白自己不是两人的对手,便一路逃往印尼首都,就是知道玉面佛爷和花花太岁在这里,想仗着两名分舵正副舵主的高强武功,以及分舵众多人手的力量狙杀南海派的两名高手。

但是吴不可和刘不惊兄弟却是心高气傲,听说南海派两名在江湖上威名显赫的大侠来到,自持武功高强,特别将舵里二十多名人员遣开,打算一个对一个单打独斗,以印证自己的武学。

邵光毅和鲁九琦两人心中都有些惊讶。眼看面前两人都不过二十出头年纪,竟然确实就是联手挑掉东南亚一带十叁个黑帮,为白衣门扩展大片势力范围的玉面佛爷和花花太岁。两人同时心中警惕,不敢掉以轻心。

邵光毅道:“两位英才勃发,少年有成,应该不是不明理的人。这葛胖子抢人家的财物,还害人性命,对没有武功的人也痛下杀手,既然撞在我兄弟的手里,自然要替天行道。还请俩位舵主、分舵主成全。”

吴不可有心维护葛金隆,便说道:“葛金隆的行为,我白衣门自然会处理,不敢麻烦两位。两位要是一定非管闲事不可,就得胜过我兄弟再说!”

邵光毅自然不肯退缩,道:“既然吴舵主这麽说,那鲁某人只好向两位讨教了。”

吴不可微微向刘不惊一点头,刘不惊立刻从後腰拔出一柄金属制的双节棍,棍颇长,大约比普通双节棍长了一倍,可以看得出攻击距离也远一倍,只是使用起来应该更加困难。

刘不惊向前走近两步,单手随意一抖,挟带着强劲风声,双节棍的一端便轻轻巧巧地到了刘不惊腋下,可见他对这件兵器使用的熟练程度。

鲁九琦对邵光毅说道:“师兄,让我先来。”

邵光毅点点头,道:“好,师弟小心了。”说完便向後退开,让出场地。

鲁九琦也前进两步,剑尖平指,正是啸天剑法的起手势。虽然对方名气颇响,来头不小,万分不能轻敌,但他年纪比对手大,是以仍然维持一派高手的风度,让对方先出招。

刘不惊也不敢怠慢,双节棍迅速弹出,像灵蛇出洞一样,棍往剑身缠去,棍头却打向鲁九琦颈部。

眼看双节棍将要击中目标,只见鲁九琦稍稍後退,剑身斜抽,避开棍练的缠绕,接着剑尖挑动,“当”的一响,不偏不倚地刺在双节棍的棍头上,正是啸天剑法中的一招“天地悠悠”。

刘不惊棍头被刺歪,失去了先机,鲁九琦跟着又是一招“千瀑奔腾”,那是啸天剑法中厉害的杀着,剑光变幻,好像几百几千条瀑布匹练一样,哗啦哗啦地袭向敌人。

刘不惊见了,心里暗叫一声“好”,手下依然不慌不忙,将双节棍快速卷回,攻向鲁九琦後脑,招式直接了当,但是却逼对方不得不救。

鲁九琦没想到刘不惊一上来就用这种拼命叁郎的打法,宁愿两败俱伤,也不愿意认输,心中一凛,只好回剑去格挡。

谁知道刘不惊这看似拼命的一招竟然是虚招,其实真正攻守的重点仍然是在前面,他见鲁九琦被骗,身前原本准备防御的双节棍另一端立刻转守为攻,抓住棍,棍头“咻”的一声,便向前直击鲁九琦胸口。

鲁九琦发现被骗,眼看就要中招,百忙之中,仍然不失名家风范,用没有握剑的左手轻轻一拍,让双节棍的准头略微一偏,接着依然用手掌使出类似“打蛇随棍上”的剑招,欺近刘不惊抓着棍的手腕,顺势一弹,弹在他手上的麻筋部份,刘不惊立时手腕酸软,双节棍差一点就要脱手。

但是刘不惊也不是简单人物,右手松开,左手立刻接上,握住棍柄一端,又狂风暴雨一般地向鲁九琦攻来。

双方你来我往斗了几十个回合,鲁九琦毕竟经验老到,根基也比较扎实,时间一久,自然而然就看出了对方功夫里的破绽。他不愿意浪费时间,大喝一声,使出啸天剑法的“龙翔九天”,直劈刘不惊。

那是他十分得意的一招,练得纯熟无比,威力自然也就特别惊人。

刘不惊眼看没有办法抵挡,又使出先前同归於尽的打法,但是鲁九琦这次不再上当,继续加力,只听见“喀擦”一声,双节棍被劈成两段,一段远远飞了出去,另一段握在刘不惊手里,但是显然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

鲁九琦一招得手,立刻收剑後退,道:“承让。”

刘不惊愣在当场,过了几秒钟,才悻然退下。吴不可看见自己人失利,心里不免有些暗暗吃惊,但是仍然不服气,立刻从後腰拔出自己的双节棍,上前道:“鲁先生好高明的剑法,晚辈请教。”

站在一旁观战的邵光毅早就看得手癢,见吴不可上场,立刻大声道:“吴兄打算用车轮战吗?让我来领教领教你的高明招数怎麽样?”说完,拔出长剑,一跃而上。

吴不可用的双节棍,棍比刘不惊的还要长一倍,两端的棍头也粗重得多,一看就知道武功要强过刘不惊数倍。

而邵光毅,使用的仍然是南海剑法,连长剑的型式也一模一样,但是招式一出,却和鲁九琦大异其趣。

鲁九琦的剑法轻灵飘忽,大开大阖,而邵光毅的剑法却显得沈重稳健,缓慢而仔细。看见吴不可的双节棍一端猛然飞来,也使出一招“龙翔九天”,将棍头震开。

邵光毅的九十九路深渊剑法,招式名称虽然和啸天剑法一模一样,但是由於天道和渊道对招法含意的解释不同,因此使用起来的方式也大不相同。鲁九琦使出的“龙翔九天”是一招积极进取,克敌致胜的杀着,而邵光毅使出的“龙翔九天”却是一招兼容并蓄,防备严密的守着。

吴不可一击不中,长长的双节棍退回腋下,又迅速地从意想不到的方位窜出,甩向邵光毅双脚。邵光毅匆忙间一跃而起,但是双节棍的棍头在地上轻轻一弹,又跟着追向邵光毅。

邵光毅不慌不忙,在半空中猛然发力,硬生生向後退开一公尺,剑尖下削,搭在棍上,一招“如履薄冰”,将棍头远远蕩开。

吴不可似乎早就料到了对方会用出这类的招式,後着立刻跟到,棍头回卷,又攻邵光毅腰部,顺势趁邵光毅在半空中无法借力,左手发出两颗铁丸子,双管齐下,直取邵光毅两膝。

吴不可的武功高出刘不惊许多,而邵光毅的剑法却和鲁九琦在伯仲之间,与吴不可对阵,惊险的程度当然高得多。

眼看邵光毅避无可避,鲁九琦心里不禁十分着急,正想上前搭救,谁知道邵光毅忽然兵走险着,见铁丸子挟带着强劲的内力,後发先至,便不管双节棍,使出一招“拨云见日”,“当当”两响,将铁丸子其中一颗反弹向卷来的棍头,不偏不倚,正好撞开,另一颗却回头飞向吴不可前额,准头和力量的拿捏,几近登峯造极。

吴不可接下铁丸子,邵光毅已经轻轻巧巧地落在地上,又一招“石上清泉”递出,反守为攻。

吴不可知道今天遇上了厉害的对手,心里有些暗暗叫苦,但是仍然不甘示弱,匆忙之间左手又抽出一根较短的普通双节棍,双棍并使,化解了邵光毅的招式,然後便将两柄双节棍舞动起来,一长一短,互补互用,守得密不透风。

邵光毅静静站在吴不可面前,见他使用双节棍的造诣简直已经到了化境,知道不用狠招不可能打败他,於是暗暗运起“摩元心经”的内力,将内力全部逼到用剑的那只手上,轻轻举起长剑,使出一招“劈荆斩棘”,猛然攻向吴不可的守卫圈。

邵光毅的“摩元心经”已经练到第四层,是所有同门师兄弟中数一数二的,威力当然非同小可。只见剑光乱飞,邵光毅挟着强劲的内力左劈右砍,吴不可的双节棍舞得就算再密不透风,只要一碰到长剑,竟然也是当者披靡,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便溃不成军,棍自相缠绕,乱成了一团。邵光毅趁势中宫直进,剑尖一下子便抵住了吴不可的咽喉。

但这只有一秒钟的时间,邵光毅见到已经得胜,立刻还剑入鞘,也是一句:“承让。”便退了回去。

吴不可看看手上缠得乱七八糟的双节棍,想想今天竟然是他出道以来败得最惨的一次,不禁长叹一声,转身拍拍刘不惊的肩膀,道:“我们走。”

说完,两人便先後展开轻功跃开,转眼就不见了踪影,只留下满脸惊疑不定的葛金隆在当场。

这是江湖规矩,既然战败,而对方没有下杀手,就不再对对方挑战的原因有说话权,因此只好黯然离开。

葛金隆失去了保护,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只见他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忽然间双膝一软,便跪了下去,泪流满面,哀求道:“两位大侠,我知道是自己不对,做了那麽多违法的事情,今天一定逃不过两位的制裁,但是在我死之前,有一个小小的愿望,求两位能够成全。”

邵光毅和鲁九琦互望一眼,走到葛金隆面前,他们料定在自己手下,葛金隆已经没有任何逃跑的机会,邵光毅便开口说道:“你有什麽後事要交代,都说出来吧,我们兄弟一定尽力帮你办到。”

葛金隆在地上猛磕头,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两位大侠一定要相信我,我去抢劫杀人,其实抢的都是一些为富不仁的富商大贾,这些日子下来,也存了一百多万美金,都放在香港一个银行的户头里面。”

葛金隆顿了一顿,擦擦眼泪,又道:“那些钱,我原本是想捐给我小时候住的孤儿院,但是今天我死了以後,那些钱就到不了孤儿院手里了。所以我想请两位在处死我之後,将钱从银行拿出来,送去孤儿院,帮助那些可怜的孤儿。”

鲁九琦道:“你抢来的钱,应该还给那些苦主,如果苦主死了,也应该还给他的家人,不义之财,就算拿去帮助可怜人,也还是不义之财。”

葛金隆磕头如捣蒜:“这是我毕生的心愿,请两位一定要成全。”

邵光毅想了一想,又小声与鲁九琦商量了一下,道:“也罢,我们兄弟自己也有一些小小的积蓄,你抢来的钱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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