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書 - 卷十四 志第九

作者: 魏徵 等編11,359】字 目 录

口袴。三品以上,朱漆鐃,飾以五采。騶、哄工人,武弁,朱褠衣。餘同正一品。四品,鐃及工人衣服同三品。餘鼓皆綠沈。金鉦、棡鼓、大鼓工人,青帽,青布袴褶。

開皇二年,齊黃門侍郎顏之推上言:「禮崩樂壞,其來自久。今太常雅樂,並用胡聲,請馮梁國舊事,考尋古典。」高祖不從,曰:「梁樂亡國之音,奈何遣我用邪?」是時尚因周樂,命工人齊樹提檢校樂府,改換聲律,益不能通。俄而柱國、沛公鄭譯奏上,請更修正。於是詔太常卿牛弘、國子祭酒辛彥之、國子博士何妥等議正樂。然淪謬旣久,音律多乖,積年議不定。高祖大怒曰:「我受天命七年,樂府猶歌前代功德邪?」命治書侍御史李諤,引弘等下,將罪之。諤奏:「武王克殷,至周公相成王,始制禮樂。斯事體大,不可速成。」高祖意稍解。

又詔求知音之士,集尚書,參定音樂。譯云:「考尋樂府鍾石律呂,皆有宮、商、角、徵、羽、變宮、變徵之名。七聲之內,三聲乖應,每恒求訪,終莫能通。先是周武帝時,有龜茲人曰蘇祗婆,從突厥皇后入國,善胡琵琶。聽其所奏,一均之中間有七聲。因而問之,荅云:『父在西域,稱為知音。代相傳習,調有七種。』以其七調,勘校七聲,冥若合符。一曰『娑陀力』,華言平聲,即宮聲也。二曰『雞識』,華言長聲,即商聲也。三曰『沙識』,華言質直聲,即角聲也。四曰『沙侯加濫』,華言應聲,即變徵聲也。五曰『沙臘』,華言應和聲,即徵聲也。六曰『般贍』,華言五聲,即羽聲也。七曰『俟利{竹建}』,華言斛牛聲,即變宮聲也。」譯因習而彈之,始得七聲之正。然其就此七調,又有五旦之名,旦作七調。以華言譯之,旦者則謂「均」也。其聲亦應黃鍾、太簇、林鍾、南呂、姑洗五均,已外七律,更無調聲。譯遂因其所捻琵琶,絃柱相飲為均,推演其聲,更立七均。合成十二,以應十二律。律有七音,音立一調,故成七調十二律,合八十四調,旋轉相交,盡皆和合。仍以其聲考校太樂所奏,林鍾之宮,應用林鍾為宮,乃用黃鍾為宮;應用南呂為商,乃用太簇為商;應用應鍾為角,乃取姑洗為角。故林鍾一宮七聲,三聲並戾。其十一宮七十七音,例皆乖越,莫有通者。又以編懸有八,因作八音之樂。七音之外,更立一聲,謂之應聲。譯因作書二十餘篇,以明其指。至是譯以其書宣示朝廷,并立議正之。時邳國公世子蘇夔,亦稱明樂,駁譯曰:「韓詩外傳所載樂聲感人,及月令所載五音所中,並皆有五,不言變宮、變徵。又春秋左氏所云:『七音六律,以奉五聲。』準此而言,每宮應立五調,不聞更加變宮、變徵二調為七調。七調之作,所出未詳。」譯荅之曰:「周有七音之律,漢書律曆志,天地人及四時,謂之七始。黃鍾為天始,林鍾為地始,太簇為人始,是為三始。姑洗為春,蕤賔為夏,南呂為秋,應鍾為冬,是為四時。四時三始,是以為七。今若不以二變為調曲,則是冬夏聲闕,四時不備。是故每宮須立七調。」衆從譯議。

譯又與夔俱云:「案今樂府黃鍾,乃以林鍾為調首,失君臣之義,清樂黃鍾宮,以小呂為變徵,乖相生之道。今請雅樂黃鍾宮,以黃鍾為調首,清樂去小呂,還用蕤賔為變徵。」衆皆從之。

夔又與譯議,欲累黍立分,正定律呂。時以音律久不通,譯、夔等一朝能為之,以為樂聲可定。而何妥舊以學聞,雅為高祖所信。高祖素不悅學,不知樂,妥又恥己宿儒,不逮譯等,欲沮壞其事。乃立議非十二律旋相為宮,曰:「經文雖道旋相為宮,恐是直言其理,亦不通隨月用調,是以古來不取。若依鄭玄及司馬彪,須用六十律,方得和韻。今譯唯取黃鍾之正宮,兼得七始之妙義。非止金石諧韻,亦乃簨簴不繁,可以享百神,可以合萬舞矣。」而又非其七調之義,曰:「近代書記所載,縵樂鼓琴吹笛之人,多云『三調』。三調之聲,其來久矣。請存三調而已。」時牛弘總知樂事,弘不能精知音律。又有識音人萬寶常,修洛陽舊曲,言幼學音律,師於祖孝徵,知其上代修調古樂。周之璧翣,殷之崇牙,懸八用七,盡依周禮備矣。所謂正聲,又近前漢之樂,不可廢也。是時競為異議,各立朋黨,是非之理,紛然淆亂。或欲令各修造,待成,擇其善者而從之。妥恐樂成,善惡易見,乃請高祖張樂試之。遂先說曰:「黃鍾者,以象人君之德。」及奏黃鍾之調,高祖曰:「滔滔和雅,甚與我心會。」妥因陳用黃鍾一宮,不假餘律,高祖大悅,班賜妥等修樂者。自是譯等議寢。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345 下一页 末页 共5页/10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