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書 - 卷二十二 志第十七

作者: 魏徵 等編9,870】字 目 录

石頭淮,至青塘兩岸。數日死,隨流出江。近青祥也。京房易飛候曰:「鼠無故群居不穴衆聚者,其君死。」未幾而國亡。

金沴木

陳天嘉六年秋七月,儀賢堂無故自壓,近金沴木也。時帝盛修宮室,起顯德等五殿,稱為壯麗,百姓失業,故木失其性也。儀賢堂者,禮賢尚齒之謂,無故自壓,天戒若曰,帝好奢侈,不能用賢使能,何用虛名也。帝不悟,明年竟崩。

禎明元年六月,宮內水殿若有刀鋸斫伐之聲,其殿因無故而倒。七月,朱雀航又無故自沉。時後主盛修園囿,不虔宗廟。水殿者,遊宴之所,朱雀航者,國門之大路,而無故自壞。天戒若曰,宮室毀,津路絕。後主不悟,竟為隋所滅,宮廟為墟。

後齊孝昭帝將誅楊愔,乘車向省,入東門,幰竿無故自折。帝甚惡之,歲餘而崩。

河清三年,長廣郡廳事梁忽剝若人狀,太守惡而削去之,明日復然。長廣,帝本封也;木為變,不祥之兆。其年帝崩。

武平七年秋,穆后將如晉陽,向北宮辭胡太后。至宮內門,所乘七寶車無故陷入於地,牛沒四足。是歲齊滅,后被虜於長安。

後周建德六年,青城門無故自崩。青者東方色,春宮之象也。時皇太子無威儀禮節,青城門無故自崩者,皇太子不勝任之應。帝不悟。明年太子嗣位,果為無道。周室危亡,實自此始。

大業中,齊王暕於東都起第,新構寢堂,其栿無故而折。時上無太子,天下皆以暕次當立,公卿屬望。暕遂驕恣,呼術者令相,又為厭勝之事。堂栿無故自折,木失其性,姧謀之應也。天見變以戒之,暕不悟,後竟得罪於帝。

洪範五行傳曰:「言之不從,是謂不乂。厥咎僭,厥罰常暘,厥極憂。時則有詩妖,時則有毛蟲之孽,時則有犬禍。故有口舌之痾,有白眚白祥。惟木沴金。

言不從

梁武陵王紀僭即帝位,建元曰天正。永豐侯蕭撝曰:「王不克矣。昔桓玄年號大亨,有識者以為『二月了』,而玄之敗,實在仲春。今曰天正,正之為文『一止』,其能久乎!」果一年而敗。

後齊文宣帝時,太子殷當冠,詔令邢子才為制字。子才字之曰正道。帝曰:「正,一止也。吾兒其替乎?」子才請改,帝不許,曰:「天也。」因顧謂常山王演曰:「奪時任汝,慎無殺也。」及帝崩,太子嗣位,常山果廢之而自立。殷尋見害。

武成帝時,左僕射和士開言於帝曰:「自古帝王,盡為灰土,堯舜、桀紂,竟亦何異。陛下宜及少壯,恣意歡樂,一日可以當千年,無為自勤約也。」帝悅其言,彌加淫侈。士開旣導帝以非道,身又擅權,竟為御史中丞所殺。

武平中,陳人寇彭城,後主發言憂懼,侍中韓長鸞進曰:「縱失河南,猶得為龜茲國子。淮南今沒,何足多慮。人生幾何時,但為樂,不須憂也。」帝甚悅,遂耽荒酒色,不以天下為虞。未幾,為周所滅。

武平七年,後主為周師所敗,走至鄴,自稱太上皇,傳位於太子恒,改元隆化。時人離合其字曰「降死」。竟降周而死。

周武帝改元為宣政,梁主蕭巋離合其字為「宇文亡日」。其年六月,帝崩。

宣帝在東宮時,不修法度,武帝數撻之。及嗣位,摸其痕而大罵曰:「死晚也。」年又改元為大象,蕭巋又離合其字曰「天子冢」。明年而帝崩。

開皇初,梁王蕭琮改元為廣運。江陵父老相謂曰:「運之為字,軍走也。吾君當為軍所走乎?」其後琮朝京師而被拘留不反,其叔父巖掠居人以叛,梁國遂廢。

文帝名皇太子曰勇,晉王曰英,秦王曰俊,蜀王曰秀。開皇初,有人上書曰:「勇者一夫之用。又千人之秀為英,萬人之秀為俊。斯乃布衣之美稱,非帝王之嘉名也。」帝不省。時人呼楊姓多為嬴者。或言於上曰:「楊英反為嬴殃。」帝聞而不懌,遽改之。其後勇、俊、秀皆被廢黜,煬帝嗣位,終失天下,卒為楊氏之殃。

煬帝即位,號年曰大業。識者惡之,曰:「於字離合為『大苦未』也。」尋而天下喪亂,率土遭荼炭之酷焉。

煬帝常從容謂祕書郎虞世南曰:「我性不欲人諫。若位望通顯而來諫我,以求當世之名者,彌所不耐。至於卑賤之士,雖少寬假,然卒不置之於地。汝其知之!」時議者以為古先哲王之馭天下也,明四目,達四聦,懸敢諫之鼓,立書謗之木,以開言者之路,猶恐忠言之不至。由是澤敷四海,慶流子孫。而帝惡直言,讎諫士,其能久乎!竟逢殺逆。

梁天監元年,大旱,米斗五千,人多餓死。洪範五行傳曰:「君持亢陽之節,興師動衆,勞人過度,以起城邑,不顧百姓,臣下悲怨。然而心不能從,故陽氣盛而失度,陰氣沉而不附。陽氣盛,旱災應也。」初帝起兵襄陽,破張沖,敗陳伯之,及平建康,前後連戰,百姓勞敝,及即位後,復與魏交兵不止之應也。

陳太建十二年春,不雨至四月。先是周師掠淮北,始興王叔陵等諸軍敗績,淮北之地皆沒於周,蓋其應也。

東魏天平四年,并、肆、汾、建、晉、絳、秦、陝等諸州大旱,人多流散。是歲,齊神武與西魏戰於沙苑,敗績,死者數萬。

東魏武定二年冬春旱。先是西魏師入洛陽,神武親帥軍大戰於芒山,死者數萬。

後齊天保九年夏,大旱。先是大發卒築長城四百餘里,勞役之應也。

乾明元年春,旱。先是發卒數十萬築金鳳、聖應、崇光三臺,窮極侈麗,不恤百姓,亢陽之應也。

河清二年四月,并、晉已西五州旱。是歲,發卒築軹關。突厥二十萬衆毀長城,寇恒州。

後主天統二年春,旱。是時大發卒,起大明宮。

開皇四年已後,京師頻旱。時遷都龍首,建立宮室,百姓勞敝,亢陽之應也。

大業四年,燕、代緣邊諸郡旱。時發卒百餘萬築長城,帝親巡塞表,百姓失業,道殣相望。

八年,天下旱,百姓流亡。時發四海兵,帝親征高麗,六軍凍餒,死者十八九。

十三年,天下大旱。時郡縣鄉邑,悉遣築城,發男女,無少長,皆就役。

詩妖

梁天監三年六月八日,武帝講於重雲殿,沙門誌公忽然起舞歌樂,須臾悲泣,因賦五言詩曰:「樂哉三十餘,悲哉五十裏!但看八十三,子地妖災起。佞臣作欺妄,賊臣滅君子。若不信吾語,龍時侯賊起。且至馬中間,銜悲不見喜。」梁自天監至于大同,三十餘年,江表無事。至太清二年,臺城陷,帝享國四十八年,所言五十裏也。太清元年八月十三,而侯景自懸瓠來降,在丹陽之北,子地。帝惑朱异之言以納景。景之作亂,始自戊辰之歲。至午年,帝憂崩。十年四月八日,誌公於大會中又作詩曰:「兀尾狗子始著狂,欲死不死齧人傷,須臾之間自滅亡。患在汝陰死三湘,橫尸一旦無人藏。」侯景小字狗子。初自懸瓠來降,懸瓠則古之汝南也。巴陵南有地名三湘,即景奔敗之所。

天監中,茅山隱士陶弘景為五言詩曰:「夷甫任散誕,平叔坐談空。不意昭陽殿,忽作單于宮。」及大同之季,公卿唯以談玄為務。夷甫、平叔,朝賢也。侯景作亂,遂居昭陽殿。

大同中,童謠曰:「青絲白馬壽陽來。」其後侯景破丹陽,乘白馬,以青絲為羈勒。

陳初,有童謠曰:「黃班青騘馬,發自壽陽涘。來時冬氣末,去日春風始。」其後陳主果為韓擒所敗。擒本名擒獸,黃班之謂也。破建康之始,復乘青騘馬,往反時節皆相應。

陳時,江南盛歌王獻之桃葉之詞曰:「桃葉復桃葉,渡江不用楫,但度無所苦,我自迎接汝。」晉王伐陳之始,置營桃葉山下,及韓擒渡江,大將任蠻奴至新林以導北軍之應。

陳後主造齊雲觀,國人歌之曰:「齊雲觀,寇來無際畔。」功未畢,而為隋師所虜。

禎明初,後主作新歌,詞甚哀怨,令後宮美人習而歌之。其辭曰:「玉樹後庭花,花開不復久。」時人以歌讖,此其不久兆也。

齊神武始移都于鄴,時有童謠云:「可憐青雀子,飛入鄴城裏。作窠猶未成,舉頭失鄉里。寄書與婦母,好看新婦子。」魏孝靜帝者,清河王之子也。后則神武之女。鄴都宮室未備,即逢禪代,作窠未成之効也。孝靜尋崩,文宣以后為太原長公主,降於楊愔。時婁后尚在,故言寄書於婦母。新婦子,斥后也。

武定中,有童謠云:「百尺高竿摧折,水底燃燈澄滅。」高者,齊姓也。澄,文襄名。五年,神武崩,摧折之應。七年,文襄遇盜所害,澄滅之徵也。

天保中,陸法和入國,書其屋壁曰:「十年天子為尚可,百日天子急如火,周年天子迭代坐。」時文宣帝享國十年而崩,廢帝嗣立百餘日,用替厥位,孝昭即位一年而崩。此其効也。

武平元年,童謠曰:「狐截尾,你欲除我我除你。」其年四月,隴東王胡長仁謀遣刺客殺和士開,事露,返為士開所譖死。

二年,童謠曰:「和士開,七月三十日,將你向南臺。」小兒唱訖,一時拍手云:「殺却。」至七月二十五日,御史中丞、琅邪王儼執士開,送於南臺而斬之。是歲,又有童謠曰:「七月刈禾傷早,九月喫餻正好。十月洗蕩飯甕,十一月出却趙老。」七月士開被誅,九月琅邪王遇害,十一月趙彥深出為西兖州刺史。

武平末,童謠曰:「黃花勢欲落,清樽但滿酌。」時穆后母子淫僻,干預朝政,時人患之。穆后小字黃花,尋逢齊亡,欲落之應也。

鄴中又有童謠曰:「金作掃帚玉作把,淨掃殿屋迎西家。」未幾,周師入鄴。

周初有童謠曰:「白楊樹頭金雞鳴,祗有阿舅無外甥。」靜帝隋氏之甥,旣遜位而崩,諸舅強盛。

周宣帝與宮人夜中連臂蹋蹀而歌曰:「自知身命促,把燭夜行遊。」帝即位三年而崩。

開皇十年,高祖幸并州,宴秦孝王及王子相。帝為四言詩曰「紅顏詎幾,玉貌須臾。一朝花落,白髮難除。明年後歲,誰有誰無。」明年而子相卒,十八年而秦孝王薨。

大業十一年,煬帝自京師如東都,至長樂宮,飲酒大醉,因賦五言詩。其卒章曰:「徒有歸飛心,無復因風力。」令美人再三吟詠,帝泣下霑襟,侍御者莫不欷歔。帝因幸江都,復作五言詩曰:「求歸不得去,真成遭箇春。鳥聲爭勸酒,梅花笑殺人。」帝以三月被弒,即遭春之應也。是年盜賊蜂起,道路隔絕,帝懼,遂無還心。帝復夢二豎子歌曰:「住亦死,去亦死。未若乘船渡江水。」由是築宮丹陽,將居焉。功未就而帝被殺。

大業中,童謠曰:「桃李子,鴻鵠遶陽山,宛轉花林裏。莫浪語,誰道許。」其後李密坐楊玄感之逆,為吏所拘,在路逃叛。潛結群盜,自陽城山而來,襲破洛口倉,後復屯兵苑內。莫浪語,密也。宇文化及自號許國,尋亦破滅。誰道許者,蓋驚疑之辭也。

毛蟲之孽

梁武帝中大同元年,邵陵王綸在南徐州卧內,方晝,有狸鬪於櫩上,墮而獲之。太清中,遇侯景之亂,將兵援臺城。至鍾山,有蟄熊無何至,齧綸所乘馬。毛蟲之孽也。綸尋為王僧辯所敗,亡至南陽,為西魏所殺。

中大同中,每夜狐鳴闕下,數年乃止。京房易飛候曰:「野獸群鳴,邑中且空虛。」俄而國亂,丹陽死喪略盡。

陳禎明初,狐入牀下,捕之不獲。京房易飛候曰:「狐入君室,室不居。」未幾而國滅。

東魏武定三年九月,豹入鄴城南門,格殺之。五年八月,豹又上銅爵臺。京房易飛候曰:「野獸入邑,及至朝廷若道,上官府門,有大害,君亡。」是歲,東魏師敗於玉壁,神武遇疾崩。

後齊武平二年,有兔出廟社之中。京房易飛候曰:「兔入王室,其君亡。」案廟者,祖宗之神室也。後五歲,周師入鄴,後主東奔。

武平末,并、肆諸州多狼而食人。洪範五行傳曰:「狼貪暴之獸,大體以白色為主,兵之表也。又似犬,近犬禍也。」京房易傳曰:「君將無道,害將及人,去之深山以全身。厥妖狼食人。」時帝任用小人,競為貪暴,殘賊人物,食人之應。尋為周軍所滅,兵之象也。

武平中,朔州府門外,無何有小兒腳迹,又擁土為城雉之狀,時人怪而察之,乃狐媚所為,漸流至并、鄴。與武定三年同占。是歲,南安王思好起兵於北朔,直指并州,為官軍所敗。鄭子饒、羊法暠等復亂山東。

犬禍

後齊天保四年,鄴中及頓丘,並有犬與女子交。洪範五行傳曰:「異類不當交而交,誖亂之氣。犬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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