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載,車改鳥〉隆平平道交趾 嘉寧新昌 安人
九真郡統縣七,戶一萬六千一百三十五。
九真移風胥浦 隆安軍安 安順日南
日南郡統縣八,戶九千九百一十五。
九德咸驩 浦陽 越常 金寧交谷安遠 光安
比景郡統縣四,戶一千八百一十五。
比景 朱吾 壽泠 西捲
海陰郡統縣四,戶一千一百。
新容 真龍 多農 安樂
林邑郡統縣四,戶一千二百二十。
象浦 金山 交江 南極
揚州於禹貢為淮海之地。在天官,自斗十二度至須女七度,為星紀,於辰在丑,吳、越得其分野。江南之俗,火耕水耨,食魚與稻,以漁獵為業,雖無蓄積之資,然而亦無饑餒。其俗信鬼神,好淫祀,父子或異居,此大抵然也。江都、弋陽、淮南、鍾離、蘄春、同安、廬江、歷陽,人性並躁勁,風氣果決,包藏禍害,視死如歸,戰而貴詐,此則其舊風也。自平陳之後,其俗頗變,尚淳質,好儉約,喪紀婚姻,率漸於禮。其俗之敝者,稍愈於古焉。丹陽舊京所在,人物本盛,小人率多商販,君子資於官祿,市廛列肆,埒於二京,人雜五方,故俗頗相類。京口東通吳、會,南接江、湖,西連都邑,亦一都會也。其人本並習戰,號為天下精兵。俗以五月五日為鬪力之戲,各料強弱相敵,事類講武。宣城、毗陵、吳郡、會稽、餘杭、東陽,其俗亦同。然數郡川澤沃衍,有海陸之饒,珍異所聚,故商賈並湊。其人君子尚禮,庸庶敦厖,故風俗澄清,而道教隆洽,亦其風氣所尚也。豫章之俗,頗同吳中,其君子善居室,小人勤耕稼。衣冠之人,多有數婦,暴面市廛,競分銖以給其夫。及舉孝廉,更要富者,前妻雖有積年之勤,子女盈室,猶見放逐,以避後人。俗少爭訟,而尚歌舞。一年蠶四五熟,勤於紡績,亦有夜浣紗而旦成布者,俗呼為雞鳴布。新安、永嘉、建安、遂安、鄱陽、九江、臨川、廬陵、南康、宜春,其俗又頗同豫章,而廬陵人厖淳,率多壽考。然此數郡,往往畜蠱,而宜春偏甚。其法以五月五日聚百種蟲,大者至蛇,小者至蝨,合置器中,令自相啖,餘一種存者留之,蛇則曰蛇蠱,蝨則曰蝨蠱,行以殺人。因食入人腹內,食其五藏,死則其產移入蠱主之家,三年不殺他人,則畜者自鍾其弊。累世子孫相傳不絕,亦有隨女子嫁焉。干寶謂之為鬼,其實非也。自侯景亂後,蠱家多絕,旣無主人,故飛遊道路之中則殞焉。
自嶺已南二十餘郡,大率土地下濕,皆多瘴厲,人尤夭折。南海、交趾,各一都會也,並所處近海,多犀象瑇瑁珠璣,奇異珍瑋,故商賈至者,多取富焉。其人性並輕悍,易興逆節,椎結踑踞,乃其舊風。其俚人則質直尚信,諸蠻則勇敢自立,皆重賄輕死,唯富為雄。巢居崖處,盡力農事。刻木以為符契,言誓則至死不改。父子別業,父貧,乃有質身於子。諸獠皆然。並鑄銅為大鼓,初成,懸於庭中,置酒以招同類。來者有豪富子女,則以金銀為大釵,執以叩鼓,竟乃留遺主人,名為銅鼓釵。俗好相殺,多搆讎怨,欲相攻則鳴此鼓,到者如雲。有鼓者號為「都老」,群情推服。本之舊事,尉陀於漢,自稱「蠻夷大酋長、老夫臣」,故俚人猶呼其所尊為「倒老」也。言訛,故又稱「都老」云。
南郡統縣一十,戶五萬八千八百三十六。
江陵長楊宜昌枝江 當陽松滋長林公安安興紫陵
夷陵郡統縣三,戶五千一百七十九。
夷陵夷道遠安
竟陵郡統縣八,戶五萬三千三百八十五。
長壽藍水〈艹汾〉川漢東清騰樂鄉豐鄉章山
沔陽郡統縣五,戶四萬一千七百一十四。
沔陽監利 竟陵甑山漢陽
沅陵郡統縣五,戶四千一百四十。
沅陵大鄉鹽泉龍檦辰溪
武陵郡統縣二,戶三千四百一十六。
武陵龍陽
清江郡統縣五,戶二千六百五十八。
鹽水巴山清江開夷建始
襄陽郡統縣十一,戶九萬九千五百七十七。
襄陽安養穀城上洪率道漢南陰城義清南漳常平鄀
舂陵郡統縣六,戶四萬二千八百四十七。
棗陽舂陵清潭湖陽上馬蔡陽
漢東郡統縣八,戶四萬七千一百九十三。
隋土山唐城安貴順義平林上明光化
安陸郡統縣八,戶六萬八千四十二。
安陸孝昌吉陽應陽雲夢京山富水應山
永安郡統縣四,戶二萬八千三百九十八。
黃岡黃陂木蘭麻城
義陽郡統縣五,戶四萬五千九百三十。
義陽鍾山羅山禮山淮源
九江郡統縣二,戶七千六百一十七。
湓城彭澤
江夏郡統縣四,戶一萬三千七百七十一。
江夏武昌永興蒲圻
澧陽郡統縣六,戶八千九百六。
澧陽石門孱陵安鄉崇義慈利
巴陵郡統縣五,戶六千九百三十四。
巴陵華容沅江湘陰羅
長沙郡統縣四,戶一萬四千二百七十五。
長沙衡山益陽邵陽
衡山郡統縣四,戶五千六十八。
衡陽洡陰湘潭新寧
桂陽郡統縣三,戶四千六百六十六。
郴臨武盧陽
零陵郡統縣五,戶六千八百四十五。
零陵湘源永陽營道馮乘
熙平郡統縣九,戶一萬二百六十五。
桂陽陽山連山宣樂游安 熙平武化桂嶺開建
尚書:「荊及衡陽惟荊州。」上當天文,自張十七度至軫十一度,為鶉首,於辰在巳,楚之分野。其風俗物產,頗同揚州。其人率多勁悍決烈,蓋亦天性然也。南郡、夷陵、竟陵、沔陽、沅陵、清江、襄陽、舂陵、漢東、安陸、永安、義陽、九江、江夏諸郡,多雜蠻左,其與夏人雜居者,則與諸華不別。其僻處山谷者,則言語不通,嗜好居處全異,頗與巴、渝同俗。諸蠻本其所出,承盤瓠之後,故服章多以班布為飾。其相呼以蠻,則為深忌。自晉氏南遷之後,南郡、襄陽,皆為重鎮,四方湊會,故益多衣冠之緒,稍尚禮義經籍焉。九江襟帶所在,江夏、竟陵、安陸,各置名州,為藩鎮重寄,人物乃與諸郡不同。大抵荊州率敬鬼,尤重祠祀之事,昔屈原為制九歌,蓋由此也。屈原以五月望日赴汨羅,土人追至洞庭不見,湖大船小,莫得濟者,乃歌曰:「何由得渡湖!」因爾鼓櫂爭歸,競會亭上,習以相傳,為競渡之戲。其迅楫齊馳,櫂歌亂響,喧振水陸,觀者如雲,諸郡率然,而南郡、襄陽尤甚。二郡又有牽鉤之戲,云從講武所出,楚將伐吳,以為教戰,流遷不改,習以相傳。鉤初發動,皆有鼓節,群譟歌謠,振驚遠近,俗云以此厭勝,用致豐穰。其事亦傳于他郡。梁簡文之臨雍部,發教禁之,由是頗息。其死喪之紀,雖無被髮袒踊,亦知號叫哭泣。始死,即出屍於中庭,不留室內。斂畢,送至山中,以十三年為限。先擇吉日,改入小棺,謂之拾骨。拾骨必須女壻,蠻重女壻,故以委之。拾骨者,除肉取骨,棄小取大。當葬之夕,女壻或三數十人,集會於宗長之宅,著芒心接籬,名曰茅綏。各執竹竿,長一丈許,上三四尺許,猶帶枝葉。其行伍前却,皆有節奏,歌吟叫呼,亦有章曲。傳云盤瓠初死,置之於樹,乃以竹木刺而下之,故相承至今,以為風俗。隱諱其事,謂之刺北斗。旣葬設祭,則親疏咸哭,哭畢,家人旣至,但歡飲而歸,無復祭哭也。其左人則又不同,無衰服,不復魄。始死,置屍館舍,鄰里少年,各持弓箭,遶屍而歌,以箭扣弓為節。其歌詞說平生樂事,以至終卒,大抵亦猶今之挽歌。歌數十闋,乃衣衾棺斂,送往山林,別為廬舍,安置棺柩。亦有於村側瘞之,待二三十喪,總葬石窟。長沙郡又雜有夷蜒,名曰莫徭,自云其先祖有功,常免徭役,故以為名。其男子但著白布褌衫,更無巾袴;其女子青布衫、班布裙,通無鞋屩。婚嫁用鐵鈷〈金莾〉為聘財。武陵、巴陵、零陵、桂陽、澧陽、衡山、熙平皆同焉。其喪葬之節,頗同於諸左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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