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话北史 - 炀帝纪

作者: 李延寿14,594】字 目 录

,都派使者朝贡。初五,武贲郎将高建毗在齐郡打败了贼帅颜宣政,俘虏男女几千人。二十二日,设宴招待各蛮夷国使者,陈设鱼龙曼延等百戏为乐,赏赐多少不等的物品。

二月初五,贼帅杨仲绪等人带领一万多人进攻北平,滑公李景打败他并将他斩首。十三日,王须拔造反,自称漫天王,国号为燕;贼帅魏刀儿自称历山飞,各有部众十多万人,他们北连突厥,南侵赵地。

三月初五,杀了右骁卫大将军光禄大夫絣公李浑、将作监光禄大夫李敏,并且族灭全家。十一日,贼帅司马长安攻下西河。十七日,皇帝到汾阳宫避暑。

秋七月初七,淮南人张起绪起兵当强盗,聚众达三万人。十一日,光禄大夫、右御卫大将军张寿去世。

八月初五,巡察北部边塞。初八,突厥始毕可汗带领几十万骑兵,阴谋偷袭皇帝,义成公主派使者报告这个变故。十二日,车驾快速前往雁门。十三日,突厥围困城池,官兵多次作战都失败。皇帝十分恐惧,打算率领精锐骑兵突围而出,民部尚书樊子盖力谏,这才停止行动。齐王日柬以后军坚守崞县。二十四日,下诏令天下各郡派兵勤王,于是各地守令们都前来救援。九月十五日,突厥解围而去。十八日,特赦太原、雁门死罪以下囚犯。

冬十月初三,皇帝到达东都。初八,彭城人魏骐..聚合一万多人当强盗,进犯鲁郡。十三日,贼帅卢明月聚众十多万人,入侵陈、汝之间。东海贼李子通带领部众渡过淮河,自称楚王,建年号为明政,入侵江都。

十一月二十七日,贼帅王须拔攻下高阳郡。

十二月二十日,有大流星如斛,掉入卢明月的军营,毁坏了他的冲车。二十二日,命令民部尚书樊子盖征发关中兵马,讨伐绛郡贼人敬盘瞓、柴保昌等,过了一年多不能打败他们。谯郡人朱粲带领几十万人入侵荆、襄,自称楚帝,建年号为昌达。汉水南面各郡,大多被他占领。

十二年(616)春正月初七,雁门人翟松柏在灵丘起兵,聚合几万人,转攻周围各县。

二月初二,真腊派使者进贡地方物品。初七晚上,有两只大鸟长得像雕,飞进大业殿,停息在皇帝的帷帐之中,到天亮时才离开。初六,东海贼卢公暹率领一万多人,占据苍山。

夏四月初一,显阳门发生火灾。初七,魏刀儿的部将甄翟儿,号称历山飞,带领十万人,转而进犯太原。将军潘长文前往征讨,反而被打败,潘长文死去。

五月初一,日全食。初八,大流星殒落在吴郡,是石质。初七,皇帝在景华宫求取萤火虫,得到了好几斛,晚间出外游山,把萤火虫放飞,其光照亮山谷。

秋七月初八,民部尚书、光禄大夫、济北公樊子盖去世。初十,皇帝前往江都宫,由越王侗、光禄大夫段达、太府卿元文都、检校民部尚书韦津、右武卫将军皇甫无逸、右司郎卢楚等一起负责留守京都。奉信郎崔民象认为目前盗贼充斥国中,在建国门上表劝谏不应外出巡视。皇帝大怒,先挖掉他的下巴,然后斩首。十四日,冯翊人孙华自称总管,起兵为盗。高凉通守洗瞚彻起兵作乱,岭南一带溪涧少数民族大都响应。十五日,火星占据羽林位,一个多月后才离开。车驾到达汜水时,奉信郎王爱仁以盗贼越来越多为理由,劝谏皇帝,请他返回西京,皇帝发怒,把他斩首后出发。

八月二十一日,贼帅赵万海率领几十万人从恒山进犯高阳。二十八日,有大流星如斗,出王良、阁道,响声就像墙壁倒塌似的。二十九日,有大流星像瓮那样大,出自羽林位。

九月丁酉,东海人杜伏威、扬州人沈觅敌等叛乱,聚众几万人,右御卫将军陈棱打败了他们。初五,有两颗流星形如弯矢,出自北斗星,弯弯曲曲,就像蛇的形状,注入南斗。初九,安定人荔非世雄杀了临泾县令,起兵作乱,自封为将军。

冬十月初六,开府仪同三司、左翊卫大将军、光禄大夫、许公宇文述去世。

十二月初一,鄱阳贼操天成起兵造反,自称元兴王,建年号始兴,攻下了豫章郡。初二,任命右翊卫大将军来护儿为开府仪同三司,代行左翊卫大将军职务。初九,鄱阳人林士弘自称皇帝,国号为楚,建年号太平,攻下了九江、庐陵郡。唐公在西河打败了甄翟儿,俘虏了男女几千人。

十三年(617)春正月初一,齐郡贼人杜伏威率领部众渡过淮河,攻下历阳郡。初五,渤海贼窦建德设祭坛在河间的乐寿,自称为长乐王,建年号为丁丑。三十日,贼帅徐圆朗带领几千人攻破东平郡。弘化人到人山成聚集一万多人当强盗,周围各郡遭受苦难。

二月初一,朔方人梁师都杀了郡丞唐世宗,占领郡城造反,自称为大丞相。派银青光禄大夫张世隆去攻打,反而被打败。初七,贼帅王子英攻破上谷郡。初八,马邑校尉刘武周杀了太守王仁恭,起兵作乱,北连结突厥,自称为定杨可汗。初九,贼帅李密、翟让等攻克兴洛仓。越王侗派武贲郎将刘长恭、光禄少卿房山则去攻打,反被打败,死去的有十分之五六。十九日,李密自封为魏公,称元年,打开粮仓赈济群盗,前来的人多达几十万。河南各郡,都相继沦陷。二十一日,刘武周在桑乾镇打败了武贲郎将王智辩,王智辩死去。

三月初八,庐江人张子路起兵造反,派右御卫将军陈棱前去讨平。二十七日,贼帅李通德的部众十万人进犯庐江,左屯卫将军张镇州击败了他们。

夏四月初三,金城校尉薛举带领部众造反,自称西秦霸王,建年号为秦兴,攻占了陇右各郡。初九,贼帅孟让在夜间进入东都外城,烧了丰都市后离去。十三日,李密攻下了回洛东仓。十七日,贼帅房宪伯攻下了汝阴郡。当月,光禄大夫、武贲郎将裴仁基和淮阳太守赵佗等人,都带领部众归附李密。

五月十二日夜晚,有流星大如瓮,坠落在江都。十五日,唐公在太原带兵起义。十七日,突厥几千人入侵太原,被唐公打败。

秋七月初四,火星占据积尸位。初九,武威人李轨起兵造反,攻下了河西各郡,自称为凉王,建年号为安乐。

八月初三,唐公在霍邑打败了武牙郎将宋老生,斩了他。

九月己丑,炀帝将江都人家的女儿、寡妇抓来给随从兵士们当配偶。当月,武阳郡丞元宝藏以所属郡叛变,归附李密,并和贼帅李文相攻下黎阳仓。彗星在营室出现。

冬十月初十,太原阳世洛聚集一万多人,侵扰和掠夺城邑。十九日,罗县守令萧铣以县反叛,鄱阳人董景珍以郡反叛,从罗县接来萧铣,号称梁王,攻下了周围各郡。二十一日,武贲郎将高毗在山监山打败了济北郡贼人甄宝车。

十一月初九,唐公进入京城。十四日,尊炀帝为太上皇,立代王侑为皇帝,改年号为义宁。

炀帝建造丹杨宫,准备让位后留住在江东。有乌鸦来到帷帐上建巢,驱赶不走。火星进犯太微。有石头从江面浮入到杨子江。阳光四射,如同流血一般,炀帝十分厌恶。义宁二年(618)三月,右屯卫将军宇文化及、武贲郎将司马德甚戈、元礼、监门直阁裴虔通、将作少监宇文智及、武勇郎将赵行枢、鹰扬郎将孟景、内史舍人元敏、符玺郎李覆、牛方裕、千牛左右李孝本和他弟弟孝质、直长许弘仁、薛世良、城门郎唐奉义、医正张恺等人,以骁果兵作乱,攻入宫闱,炀帝死于温室,当年五十岁。萧皇后让宫人拆下床席制成棺木,将他埋葬了。宇文化及离开江都后,右御卫将军陈棱将炀帝的灵柩放在成象殿,埋葬在吴公台下。发殓的时候,见炀帝容貌仍跟活着时一样,众人都感到惊讶。大唐平定江南以后,又改葬到雷塘。

起初,炀帝因为自己是个藩王,按照次序不能立为皇帝,便常常违反常情掩饰自己的行为,以此沽名钓誉,阴谋夺取继承权。当时高祖特别敬重文献皇后,而文献皇后一向最妒嫉那些有妾媵的人,皇太子杨勇内室有许多宠幸的女子,因而失去文献皇后的爱心。炀帝后庭宫女有了孩子以后炀帝都不让抚育,以此表示自己没有私下宠幸的人,以取得文献皇后的喜欢。大臣们在朝廷中担任要职的,炀帝都倾心结交。太监们来到府第,不论贵贱,他都降低身份讨好,以讨得他们的欢心,并送上厚礼。所以那些来来往往的女婢奴仆们,无不称赞炀帝的仁孝。他又常常私入宫庭,和文献皇后密谋。杨素又乘机挑拨离间,因此皇太子被废而炀帝继立。

而当高祖病重以及后来炀帝在守丧期间,便荒淫无度。高祖刚埋葬结束,他就开始巡游天下。他因天下太平日久,兵员马匹都是全盛时期,便慨然思慕秦始皇、汉武帝的事迹。于是,大建宫室,穷奢极欲,尽量奢华。他召募使者,分派到遥远的国家,各国使臣到达后,便大加赏赐。如果有对他不恭敬和不听命令的,便以军队进攻。他又大举在玉门、柳城外屯田。命令天下富户分头购买战马,每匹价值十多万,那些富户因此而导致冻死饿死的,十家有九家。他性情十分诡谲,所到之处,为了不让人家知道行踪,便安排了好几处住所。四海的珍玩佳肴,水陆特产,必定十分齐备。求购者不论多远都要照办送来。各郡县官员,竞相进献食物,进献丰厚的就加以提升,送得少就因此有罪。奸臣猾吏,侵扰百姓,谋取私利,使内外虚空枯竭,赋税苛繁,民不聊生。

当时,郡国多事,应接不暇。炀帝正是骄惰的时候,不喜欢听说政事,因而冤屈不得审理,奏请的事情很少作出决断。他又猜疑大臣和下属,没有真心委任的人。朝臣中有不合自己心意的,必定想法加罪并族灭他们。高赹、贺若弼原是隋文帝的心腹,参谋于帷帐之中;张衡、李金才本是炀帝在藩邸的旧臣,处理国家大事很有功绩。可是炀帝讨厌他们禀性耿直,不愿听他们发表正直的言论,便搜求没有根据的罪名,将他们处斩。其他尽心侍奉皇帝,忠诚正直,毫无过错,莫名其妙便被杀掉的人,难以计数。政令松弛,刑律混乱,贪污受贿,公开进行,没有人敢于进言,路人只敢用目光表示不满。六军不得休息,百役沉重频繁,外出者难以归家,居家者失去所业,民众饥荒,人相食,城邑村落,变为废墟,而炀帝毫无怜悯之心并不加赈济。

他东游西巡,没有定居处所,经常因供给的费用不足而预收几年的赋税,所到之处,也只是和后宫嫔妃们流连光景,寻欢作乐而已,就这样也得不到满足。他又找来一些老妇人,从早到晚说下流话。又招引一些少年,让他们进宫和宫女们乱来。这样没有规矩和没有廉耻的事情,他却当成一种娱乐。

于是,四海之内,盗贼蜂起,劫掠官员,攻占城邑。近臣们相互隐瞒,不敢实奏盗贼人数。如果有人进言盗贼众多的,就要大受斥责。各人只求苟安,上下相互欺骗。每当出兵,失败相继。战士尽力作战,他却不加赏赐,百姓毫无罪责,却被大加屠杀。民众积怨迸发,天下土崩瓦解,直至他被人抓住,还一点儿也没有醒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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