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听我说。你把它保留下来没有?”
莱文止住了笑声,出现了一阵沉默。“汤姆,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行为反常者吗?我当然保留着。我把它放给全办公室里的人听了,大家听得可受用啦!”
“约翰,说真格的。”
莱文叹了口气。“是啊,我保留着。听上去好像你可能会有点小麻烦,所以……我不知道。不管怎么说吧,我把它保留下来了。”
“很好,它在哪儿?”
“就在我的办公桌上。”莱文道。
“约翰,我要这盘带子。现在听我说,我要你这么做。”
车子行驶途中,弗尔南德斯说:“我在等你回答呢。”
桑德斯答道:“有一盘记录我和梅雷迪思碰头全过程的带子,全录下来了。”
“怎么会呢?”
“事出偶然。那会儿我正在对一台电话录音机说话,”桑德斯说,“梅雷迪思开始吻我的时候,我把电话放下了,但没有结束通话。这样电话就和那台电话录音机一直连着。我们说的所有话都直接进了录音机。”
“嘿!”艾伦一边开车一边对着方向盘拍了一掌。
“是磁带吗?”弗尔南德斯问。
“是的。”
“音质好吗?”
“我不知道。我们就会知道的,约翰马上带着它来吃午饭。”
弗尔南德斯搓了搓手。“我的感觉已经好些了。”
“是吗?”
“是的,”她说,“因为带子如果用得上的话,我们就真的可以要他们好看了。”
面色红润、生性快活的约翰·莱文推开盘子,喝干了最后一口啤酒。“哎,这才叫是吃饭哩。比目鱼真棒极了。”莱文体重差不多有300磅,他的大肚子翘起来顶着桌子边。
他们正坐在第五林荫大道“麦科米克和施米克”餐馆后厅堂一个隔开的小间里。餐馆里人声鼎沸,挤满了来吃午饭的上班族。弗尔南德斯把耳机贴在耳朵上,用录音机听那盘磁带。她已经全神贯注地听了半个多小时,边听边在一本黄颜色的记事本上记着笔记。她的饭仍然动也没动。最后她站起身来:“我要去打个电话。”
莱文眼睛盯着弗尔南德斯的盘子。“呃……那个,你还吃吗?”
弗尔南德斯摇摇头便走开了。
莱文咧嘴一笑。“不浪费,不愁穷。”说着他把弗尔南德斯的餐盘拖到跟前,又开始吃起来。“这么说汤姆,你是碰上了倒霉事还是怎么的?”
“倒邪霉了。”桑德斯一边搅着一杯咖啡一边回答道。他也没能吃下饭,只是看着莱文狼吞虎咽大口大口地吃着土豆泥。
“我就估计到了。”莱文说,“奥尔德斯公司的杰克·克里今天上午打电话给我,说你因为拒绝同一个女人干那个,正同公司打着官司呢。”
“克里是个浑蛋。”
“再浑不过了,”莱文点头称是,“浑得不能再浑了。但你有什么办法好想?今天早晨康妮·沃尔什的专栏文章登出来后,人人都在猜测谁是小猪先生。”莱文又咬了一大口东西。“不过首先要问一下,康妮是怎么弄到这个消息的?我是说,消息是从她那里传出来以后大家才知道的。”
桑德斯说:“也许是你告诉她的,约翰。”
“你在开玩笑吧?”莱文说。
“你有磁带嘛。”
莱文皱起了眉头。“你再这么说,汤姆,我可就要生气了。”他摇了摇头。“不,如果你问我的话,我会说是一个女人告诉她的。”
“哪个女人知道这件事呢?只有梅雷迪思,而她是不会说的。”
“我跟你赌什么都行,看最后结果,保证是个女人,”莱文道,“假如你能搞清楚的话——不过,我怀疑你能不能搞清楚。”他若有所思地嚼着嘴里的东西。“箭鱼咬起来有点像橡皮,我看我们得告诉服务员一下。”他四下里张望着。“噢,汤姆。”
“怎么啦?”
“有个老兄站在那儿,从左脚跳到右脚的,我想兴许你认识他。”
桑德斯回头一看,鲍勃·加文站在吧台旁边,正带着期待的神色望着他。菲尔·布莱克本站在加文身后几步开外的地方。
“对不起。”桑德斯说着从桌边站起身来。
加文握着桑德斯的手。“汤姆,看到你真好。你应付这一切感到怎么样?”
“还行。”桑德斯说。
“好,好。”加文像父親一般把手放在桑德斯的肩上。“又看到你真好。”
“看到你也很好,鲍勃。”
加文说:“那边角落上有个僻静的地方。我已经吩咐他们去拿两杯咖啡,我们可以谈一会儿,好吗?”
“很好。”桑德斯答道。他对骂骂咧咧、怒气冲冲的加文很熟悉,这个恭谨的加文反倒使他感到很不自在。
他们在酒吧间的一个角落里落了座。加文在椅子里坐好,面对着他。
“唔,汤姆,我们叙叙旧,你我两个。”
“是,我们叙叙旧。”
“到汉城去的那些该死的出差旅行,吃的东西糟糕透顶,你的屁股痛得够呛,这些你还记得吧?”
“是的,我记得。”
“是啊,那些日子就是这样的。”加文边说边仔细地端详着桑德斯。“不管怎么说吧,汤姆,我们相互都了解,所以我不打算哄你。让我把所有的牌都摊在桌上吧。我们现在碰到了一个问题,在这个问题使大家都陷入困境以前,得把它解决掉。从现在起,往下我们怎么走,我得求助于你更好的判断。”
“我更好的判断?”桑德斯问道。
“对,”加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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