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童子问 - 诗童子问

作者:【暂缺】 【131,573】字 目 录

其上之事哉】 故变风发乎情止乎礼义发乎情民之性也止乎礼义先王之泽也【此一节则又言变风之亦有止乎礼义者盖由先王之泽入人之深且乆故也不及雅者变风如此则变雅从可知矣小序以诸淫奔之诗为刺奔者皆缘泥此节而失之故先生以为此言大槩有如此者其放逸而不止于礼义者固已多矣其説可谓公平正大可以一洗千载之固矣】 是以一国之事繋一人之本谓之风【此一节再释风之名义然只及前説上截意】言天下之事形四方之风谓之雅雅者正也言王政之所由废兴也政有小大故有小雅焉有大雅焉【此一节则释雅之名义与大小雅之别形者体而象之之谓者谓言天下之事以体象四方之风俗而以见王政之所由废兴也正雅则可见王政之兴变雅则可见王政之废】颂者美盛德之形容以其成功告于神明者也【此一节释颂之名义颂容古字通故颂为形容之义颂皆天子所制郊庙之乐歌亦非诸侯之所敢作此鲁之有颂所以为僭而夫子载之以示讥也】是谓四始诗之至也【此二句乃总结上三节而赞其为诗之极至也史记之言所以记圣经之序本如此诗之所以为诗者至是无余蕴矣后世虽有作者其孰能加于此乎与夫邵子之説皆是释诗之至也一句夫诗之作所由来逺矣见于经者则始于虞廷之赓歌至夫子而删取夫三百篇者乃诗之极致故诗至于是则无复余蕴后之作者虽连篇累牍固不为不多矣然学之者果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羣可以怨乎用之者果可以正得失动天地厚人伦美教化者乎而后之人读之者又果可以达于政而专对四方乎至于风云之状月露之形则固无益于事矣若夫哀淫愁怨导欲增悲形之于言叹播之于声乐则又非徒无益也邵子之言其警切于人亦深切矣】

书舜典帝曰夔命汝典乐教胄子直而温寛而栗刚而无虐简而无傲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八音克谐无相夺伦神人以和【舜所説四德即洪范之三徳而臯陶之九徳也直即正直也寛即柔也刚简即刚也直寛刚简徳性之美也不温不栗或虐或傲过也五声所以协歌之上下解声依永也十二律又旋相为宫以节其声之上下解律和声也声依永律和声然后播之于金石丝竹匏土革木以为乐而八音和谐伦序秩然不相凌夺而神人无不交感以和焉此古者作乐之本也】

周礼大师教六诗曰风曰赋曰比曰兴曰雅曰颂以六德为之本以六律为之音【以六徳为之本本犹根也中和性情之正也祗敬庸常又所以存守其中和也孝友则为仁之本根也故太师之教世子以六诗必以是六徳为之本焉人傥无是六徳则虽强聒以六诗无益也此即舜之命夔以乐教胄子必因其直寛刚简而使之无过之意以六律为之声此即舜之所谓律和声之意不言吕者言律足以该之也故先生以为其为教之本末犹舜之意本在德性末谓声音】

礼记王制天子五年一巡狩命大师陈诗以观民风论语孔子曰吾自衞反鲁然后乐正雅颂各得其所【此一节孔子自言其正诗之事风雅颂者声乐部分之名也雅颂各得其所则乐正可知不及风者按汉书但以为当时王官失职雅颂相错而已不及其风则十五国风或自无错杂者尔马迁所谓古诗本三千余篇固闻之误至谓三百篇皆可施于礼义则亦未深考尔】 子所雅言诗书执礼皆雅言也【此一节见夫子以诗教人之事集解云诗以理情性书以道政事礼以谨节文皆切于日用之实愚谓诗书是博文之事执礼是约礼之事孔子之教人不过此二者故常言之】 尝独立鲤趋而过庭子曰学诗乎对曰未也不学诗无以言鲤退而学诗【集解云事理通逹而心气和平故能言】 子曰兴于诗【此以下至虽多亦奚以为是夫子言人不可以不学诗与学诗者之効验诗虽本于人情其言易晓然全在讽咏必讽咏之然后诗与已意优柔浸渍相与乳入故曰有以感人而入于其心若诵而习焉不能使其志意悠然兴起于善则不善读诗者也虽多亦奚以为论语集解后又改作兴起其好善恶恶之心其说尤为精密】 子曰小子何莫学夫诗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羣可以怨迩之事父逺之事君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集解云可以兴谓感发志意可以观谓考见得失可以羣谓和而不流可以怨谓怨而不怒迩之事父逺之事君谓人伦之道诗无不备二者举重而言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谓其绪余又足以资多识学诗之法此章尽之读是经者所宜尽心也】 子曰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或问思无邪如何是直指全体先生曰诗三百篇皆无邪思然但逐事无邪耳唯此一言举全体言之因曰夏之日冬之夜百嵗之后归于其居冬之夜夏之日百嵗之后归于其室此亦无邪思也出其东门有女如云虽则如云匪我思存缟衣綦巾聊乐我员此亦无邪思也为子而赋凯风亦无邪思也为臣而赋北门亦无邪思也但不曽破耳唯思无邪一句便分明破或曰如淫奔之诗如何先生曰淫奔之诗固邪矣然反之则非邪也故集注其善者可以感发人之善心恶者可以惩创人之逸志○思无邪如正风雅颂等诗可以起人善心如变风等诗极有不好者亦可以使人知戒惧不敢做大好诗是士大夫作那一等不好诗只是闾巷小人作前辈多是作诗者之思不是如此其间多有淫奔不好底诗不成也是无邪思上蔡举数诗只得个可以怨一句意思狭甚若要尽得可以兴以下数句须是思无邪一语包得甚濶吕伯恭做读诗记首载谢氏一话这一部诗便被此壊尽意思夫善者可以感发得人之善心恶者可以惩创得人之逸志今使人读好底诗固是知劝若读不好底便悚然戒惧知得此心本不欲如此其所以如此者是此心之失所以读书者使人心无邪也此是诗之功用如此】 南容三复白圭孔子以其兄之子妻之【此一节依例当删去葢已见抑诗中矣】 子曰诵诗三百授之以政不逹使于四方不能专对虽多亦奚以为【程子曰今人不会读书如诵诗三百授之以政不逹使于四方不能专对虽多亦奚以为须是未读诗时不逹于政不能专对既读诗后便逹于政能专对四方始是读诗】 子贡曰贫而无謟富而无骄何如子曰可也未若贫而乐富而好礼者也子贡曰诗云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其斯之谓与子曰赐也始可与言诗已矣告诸往而知来者【此下二节又见孔门弟子善于学诗不泥章句而又能得其言外之意如此集解云子贡因论学而知诗子夏因论诗而知学】 子夏问曰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为绚兮何谓也子曰绘事后素曰礼后乎子曰起予者商也始可与言诗已矣【子夏以文学称故其读诗深得其文义曲折之意所以能因诗以知学学者能如子贡因论学而知诗子夏因论诗而知学则诗之益于人也大矣人虽不可以不学诗而学之者又不可泥乎章句入于穿凿而失之固也】

咸丘防问曰诗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而舜既为天子矣敢问瞽之非臣如何孟子曰是诗也非是之谓也劳于王事而不得养父母也曰此莫非王事我独贤劳也故诗者不以文害辞不以辞害志以意逆志是为得之如以辞而已矣云汉之诗曰周余黎民靡有孑遗信斯言也是周无遗民也【程子曰诗为解一字不行却迁就他如有周不显自是作文当如此此解不以文害辞也先生曰以已之意迎诗人之志其至与否迟与速不敢有一毫自必之心而惟彼之听焉则庶乎其得之矣此解不以辞害志也此乃读书之妙法不但诗而巳若如近世学者心中先主一见更不问是非却要经之所言来凑合其所见有不合者则强行穿凿牵拽来凑之如此则终不能得经之正意矣可不戒哉】

程子曰诗者言之述也言之不足而长言之咏歌之所由兴也其发于诚感之深至于不知手之舞足之蹈故其入于人也亦深古之人幼而闻歌诵之声长而识美刺之意故人之学由诗而兴后世老师宿儒尚不知诗之义后学岂能兴起乎【诗者言之述也便是诗言志与在心为志发言为诗言之不足故长言之便是歌永言与嗟叹之不足故永歌之此咏歌之所由兴也縁其初发于至诚感动之深切以至于不知手之舞足之蹈故学诗而歌咏之者其感而入之也亦深甚至于厚人伦移风俗动天地感鬼神也古之人幼而闻歌诵之声则熏聒于耳者其声音节奏固已渐渍习熟而无所扞格矣及长而识美刺之意则于义理防趣又与其心嘿契而深入故人之学由诗而兴者自然之效也后世学诗者泥于章句汨于训诂虽老师宿儒徃往堕于穿凿固滞之域而终不足以知诗之义怎生责得学者乂何望其兴起乎】 又曰兴于诗者吟咏情性涵畅道德之中而歆动之有吾与防也之气象【涵沈浸也畅纾快也歆者慕乐之意动则动荡而鼓舞之也诗之作本于吟咏情性故读之者亦当吟咏其情性使其心意沈浸纾快于道徳之中有所慕乐而动荡鼓舞之直与曾防浴沂风雩之气象一般方能有益】 又曰学者不可不看诗便使人长一格【诗之善者本出于情性之正今人之学不见长进者只为情性不治而然读诗则能兴起自家本然之情性自然便使人长进得一格正如服药治病服后便须有効验始得】

张子曰置心平易然后可以言诗涵泳从容则忽不自知而自解頥矣若以文害辞以辞害意则几何而不爲髙叟之固哉【横渠发置心平易始知诗之説眞有益于学者读诗者须是涵泳从容忽不自知而自然解頥然后为至才有一毫穿凿迁就之意便不得至于以文害辞以辞害意则必为髙叟之固矣故横渠又曰今之言诗者字为之训句为之解未有全得一篇之意者】 又曰求诗者贵平易不要崎岖求合盖诗人之情性温厚平易老成今以崎岖求之其心先狭隘无由可见【温厚平易老成此六字説尽诗人之情性温厚谓和而不流怨而不怒平易谓所言者大抵是眼前事老成谓忧深思逺达于人情事物之变此等意思唯平心易气以逆之则可以有得一才渉乎崎岖艰险则吾心先狭窄阻隘无由可见矣】 又曰诗人之志至平易故无艰险之言大率所言皆目前事而义理存乎其中以平易求之则思远以广愈艰险则愈浅近矣【艰险与平易正相反虽云目前事若无义理在其间是特浅妄鄙俚之言耳唯所言皆目前事而却有义理存乎其中此其所以为诗也然人能言到此亦甚难以平易求之则无所窒碍故其意思既广且逺若用意愈艰险则説愈凿而愈入于浅近矣向之説者大抵多有此病盖用意过当则便违了他平正底道理而入于私意虽自以为深逺而实则浅近也】

上蔡谢氏曰学诗须先学得六义体面而讽味以得之【谢氏六义之説诚得古人之用而发先儒之所未发又得先生举起来其幸学者多矣体面犹言体制体段言六义各有个体面学诗不可不先理防得程子亦曰学诗而不分六义岂知诗之体也先生又尝语学者曰六字之防极为明白使读诗者知是此义便作此义推求极为省力今人説诗空有无限义理而无一防意者只为不晓此耳又曰读诗全在讽咏之功讽咏得熟则六义自分明须使篇篇有个下落使得读诗者尤不可不知此説】古诗即今之歌曲今之歌曲往往能使人感动至学诗却无感动兴起处只爲泥章句故也明道先生善言诗未尝章解句释但优游玩味吟哦上下便使人有得处如曰瞻彼日月悠悠我思道之云远曷云能来思之切矣百尔君子不知德行不忮不求何用不臧归于正也【今人学诗所以无感动兴起处只为不曾讽咏却只泥章句故也惟明道先生不泥章句但优游玩味吟哦上下故便能使人有得处思之切而不归乎正便入哀伤淫佚去也转却一两字掇他念过亦谓讽诵之耳】

小序

周南关雎后妃之德也【序以关雎之诗为述后妃之徳固未有害而不知推后妃之徳以本于文王则亦未能尽此诗之义况乎以化行国中三分天下而亦皆以为后妃之所致则大害乎理至先生而始明其失其惠后学多矣若曾氏之説虽能有疑乎此而终为小序所拘牵不敢明辨其失故但泛论其义如此云自非先生拈出而发明之则亦孰知其为不可易之论哉】风之始也【据关雎之乱以为风始只是説国风篇章之始而小序此句则又有风化所由始之意】所以风天下而正夫妇也故用之乡人焉用之国焉【所以风天下而正夫妇此句与序下一句意同下而用之乡人上而用之国以明非独天子用之而举天下亦无不用也】风风也教也风以动之教以化之【以象言则曰风风刺一义亦在其中】然则关雎麟趾之化王者之风故系之周公南言化自北而南也鹊巢驺虞之德诸侯之风也先王之所以教故系之召公【苏氏之説云文王之风谓之周南召南何也文王之治国也所以为国者属之周公所以交于诸侯者属之召公诗曰昔先王受命有如召公日辟国百里言其治外也召南有召公之诗而周南无周公之诗周公在内近于文王虽有徳而不见则其诗不作召公在外远于文王功业明着则诗作于下此理之最明者也此其为説似可采而诗不取者岂以其后説伤于巧欤至于程子所谓周南召南如乾坤干统坤坤承干则其义正大宏濶有以起发开广人之志意此其所以舍彼而取此也以先王为太王王季者孔氏之説也此葢自周公成王言之则先王即文王明矣】周南召南正始之道王化之基【先生发基宇之义先儒皆所未及程子説正是此意先生又尝有説曰须是自闺门袵席之微积累到薰蒸洋溢天下无一民一物不被其化然后可以行周官之法不然则为王莽矣扬雄在当时不曾説到此后世论治者皆欠这一意】是以关雎乐得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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