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江无敌’,他名叫马战野,不知何故,终于因病快死了,蝶影之祖父以其家传歧黄绝学,将其带回救治,竟由死神手中抢回生命,老驼子也因此不再脱离蓝家,洗手遁迹啦!”
蓝蝶影快三岁了,其母蓝夫人念夫心切,决心请马战野出外寻找,可是者马心想当年仇敌太多,虽已数十年未入江湖,自己也老了,但仍不放心,于是以缩骨法把自己变成驼子。
当马战野要动身时,居然家中来了一位奇怪的糊涂老人,上门就说蓝蝶影的父親是被暗算死亡了,不必找了。
马战野当然不信,也不理他,背起行李要走,但糊涂老人真糊涂,毫不讲理,居然和马战野动上手,且在三招两式之下,硬把马战野制住了。
马战野知道来了个天下最可怕的人物,不敢再斗,于是问糊涂老入,到底要干什么?妙,糊涂老人说要在蓝家住下,要收蓝蝶为徒,又说蓝天龙是被江湖三个黑道魔头围攻而死,但又说不出名堂来。
就这样,糊涂老人在蓝家过了十五年,蓝夫人死了,糊涂老人也死了,马战田七十多近八十了,不过糊涂老人又在当时带了个小子吉吉入蓝家,事情简直一塌糊涂。
铁门关的大街上,有一座关帝庙,规模虽大,但很古老了。
这天在庙前摆了一个算命摊,算命的是个青年,旁边有一老一少作下手,不要问,那就是蓝蝶影、老驼子、小吉吉了,他们一看行人多,游客众、一想生意必定不错,于是就把家伙摆下来。”
年青的算命先生摆摊做生意,他有个好处,那就是能吸引大多数青年男女,青年男子是好奇心,青年女子则另有一种微妙心理,但对老年却相反了,老年世故心重,常常认为自己经验多,小伙子懂什么?第一位走到摊前的,是位三十余岁的江湖人,腰间挂着一支长剑,面色沉重,是个紧张兮兮的粗人。
他一到,性急地大声道:“先生,算一命,要快!”
蓝蝶影一指背后道:“大哥,你看看区区的规矩!”
男子大声道:“要先交相金一两!”
蓝蝶影点头道:“不准退现!”
带剑青年气道:“你这算命的与众不同,收费贵,还要先交钱?”
蓝蝶影笑道:“大哥,阁下要算就快点,再过一刻,你想算也来不及了。”
带剑育年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蓝蝶影郑重道:“天机在我掌握中,不算命就别问1”
带剑青年心中似有事,立即拿出银子向摊子一丢道:“快说!”
蓝蝶影道:“多说命理你不懂,阁下快向西奔,迟恐有牢狱之灾。”
带剑育年闻言,面色大变,拔腿就向西面奔去形同逃犯。
这时围观的人群,都觉惊奇不已,一个中年人挤进问道:“先生,刚才那人有什么不对?”
蓝蝶影笑道:“大叔!晚生是照相说相,求算者自己明白,外人不必过问,这是江湖道德,请恕区区拒答。”
中年人立即丢下一两银子道:“请替我一算如何?”
蓝蝶影望望他,笑道:“大叔,你的气色不错,前天生子,昨天生牛,今天又有一匹小马快生了,其他一切顺利。”
中年人用言,惊奇不已,接着大笑哈哈道:“先生,你真是神算子。”
这一来,旁观者愈来愈多,大家抢着要算。
老驼子立即起身道:“诸位,我家先生有个规矩,每日只算十人,请诸位依序而来,现已算完两个,还有八位。”
求算的立即排队,到了八位,余下的只有等明天了,凡是看过的人,莫不十分满意而去。
一天下来,立即把关帝庙前轰动了,此后每天还未天亮就有十个人在等着,但围观的变得人山人海。
蓝蝶影住在西街一家客栈内,无事时闭门不出,但到了晚上,他们三个就分别出动,店中人谁也不知道。
“蝶儿,我们来到铁门关是第几天了7”
者驼子在晚餐时,向蓝蝶影提出这个问题。
吉吉笑道:“老爹!明天又要离开了?”
马老驼子望着蓝蝶影,没有回答吉吉。
蓝蝶影想想,答道:“大概是第十天了,看情形,又是一场空,金庄主与我的父仇没有关连!但是,还有一点要查查,不能大意放过。”
马老驼子道:“哪一点?”
蓝蝶影道:“金庄主从小没有拜过师,他的武功从何而来?”
马驼子笑道:“昨夜我摸过他的内室,发现他的秘密。”
蓝蝶影急问道:“什么秘密?”
马驼子道:“在他隐藏的地方,有只古箱子,里面有支千年参王,一本遗嘱,一部古长白派的武功秘抄。”。
马老驼子笑道:“猜对八成了。金庄主父親采到五支参王,一支千年以上,留为传家之宝,一支五百年的被金庄主吃了,其武功就是仗这个打底,其余三支三百年以下的全卖了。”
吉吉啊声道:“他家暴富,就是从此而来。”
蓝蝶影叹声道:“只怕明天离不开了。”
马驼子大声道:“你的病有迹象要发作了?”
蓝蝶影点头道:“今天全身奇经八脉,又有波动之势,近日内必定有变化,只是在前天我见到金庄主在街上,虽末正面相遇逢,但看出他的人很正派,唯头上冒出热气,那是有祸发生的表征,我们没遇上则已,既然遇上,不能见危不救。”
老驼子大惊道:“蝶儿,你的病呢1假设适逢打斗时发作怎么办?”
蓝蝶影道:“可惜我能医百病,不能医自己,能看相算命,又不能替自己算,这都是糊涂师傅的遗言所规定的,连与我有重大关系的人,也不准开例算命,只准治病,这是什么理由,难道是他真的糊涂!”
老驼子道:“蝶儿,师命不可违,你只尊重遗命了。”
吉吉道:“我与老爹也不能求你算命?”
蓝蝶影道:“老爹在我家三代,不亚于我的祖父,你是糊涂师親养所教,表面是我书童,实际你我有师兄弟之谊,你懂吗?”
吉吉点头道:“我明白。”
蓝蝶影问者驼子道:“老爹,糊涂师傅为何不教小吉‘盖世神功’,又禁止我教吉吉?——
马老驼子叹道:那是小吉儿的天赋大不如你,否则他也不会把小吉从褓中,抱来你家里来了。”
小吉接口道:“公于,我才不要学那种天下绝功哩,我看到你发作时,太痛苦了。”
他忽然问道:“公子,你看相算命,真的有那样准吗?”
马驼子笑道:“你要怀疑7”
吉吉道:“不完全?”
马驼子道:“公子的绝学是家传,你居然不信?”
蓝蝶影向马老爹笑道:“老爹,我早看出他有疑问了。让我向他解释。”
小吉嘻嘻笑道:“公子,你不能怪我。”
蓝蝶影道:“我不怪你,命相一事,自古至今,不能怀疑,所怀疑的,只是相者的能力,如鬼谷子,那是一流相师,如一般江湖相士,有的甚至一窍不通,有的又有遗传失实,以我来说,自认只七成,不能人入可相,人人可算,所以立有‘来客不对不算’一条规矩,那是我看不出他的相迹之故。”
吉吉道:“为何看不出?”
蓝隂影道:“相有三种,一为外相,二为内相,三为内外都有相,甚至有外虚内实,内虚外实,外实克内虚,内实克外虚,相亦有移动相,有破相,有隂德破凶残,积损德而破祖德……等等,一言难尽,命有年、月、日、时、刻之分,如时刻不对,凭其不时刻推算,那就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了,算命还如看相准,看相又不如拆字灵。”
老驼子笑道:“这几天看相,蝶儿似运用不少技巧7”
蓝蝶影笑道:“以一系列而言,十日前看那生子、生牛、生马的人,那查察得来的结果,这是吃江湖饭者不可或缺的资料。”
马驼子道:“蝶儿,金庄主头顶有黑气,那是为何?”
蓝蝶影道:“有两种可能,一为有人寻仇,一为他家有千年参王之事,为人所知了。”
吉吉笑道:“老爹,如在当年,你能看到而不拿才怪?”
马驼子叹道:“小于,你还提老爹当年干啥?”
蓝蝶影笑道:“金家的疑问全解开了,我们从今天晚上开始,不必再作夜行人啦,好好睡几天,等暗助金家一场,我们又要另找他处了。”
老驼子笑道:“不那么简单就离开铁门关啊!”
蓝蝶影惊讶道:“还有可疑之处?”
’老驼子道:“金家的女儿有三个,过去我们只见到一个,大女金花影、二女金芳影,武功都很高,那没有什么,三女金蝶影,我看不简单。”
吉吉道:“有什么神秘之处?”
老驼子道:“第一,她的师门查不出,武功神秘,第二,他也时常晚上出动,居然来回之间,一夜数百里,轻功之高,除蝶儿强过她之外,这在当今武林中,超过她的没有第二人了。”
蓝蝶影愕然道:“这连我都不知道?”
老驼子道:“前天晚上,我是親眼看到了。”
蓝蝶影道:“这样说,我们不必担心金家了?”
老驼子道:“这也不见得,她的武功来源必须查,她的江湖经验不足,不一定能保住他家不出事,为她家,查她底,不得不留下,问题不在你的病,希望不要与她出事时间巧合。”
第二天,摊位刚刚摆下,吉吉轻声道:“金庄主的妻侄艾勇和金蝶影来了,排队的都让他们看第一位。”
蓝蝶影不答,慢慢地坐下,但两眼已将艾勇看了个仔细。
艾勇照规矩丢下一两银子,道:“先生,你贵姓大名,传言你看相真灵?”
蓝蝶影顺口答道:“区区蓝虹,多蒙过奖了,兄台是问婚姻?问吉凶?问前程?”
艾勇笑道:“都请明言直断!”
蓝蝶影郑重道:“请再拿相金二两,在下的规定,一两银子只说一题。”
艾勇不高兴道:“蓝先生,该不是见机诈财?”
蓝蝶影将银子向外一摊道:“兄台,那阁下不看也罢!”
在旁的金蝶影,眼睛一直盯着蓝蝶影,似在注意什么,又像另有所思,这时瞟了艾勇一眼道:“表哥,人家有规定,多二两算什么,真是小气。”
说完代丢二两道:“蓝先生,你就直说罢!”
蓝蝶影没有看她;信口道:“艾兄台,现在区区有个假设,当春花盛开之际,阁下走进花园,一眼看到面前摆有四盆名花。那是牡丹、玫瑰、幽兰、芙蓉,阁下喜欢哪一盆?”
艾勇闻言,想了半天,一直不开口。
蓝蝶影向吉吉递个眼色,吉吉走到艾勇身边轻声笑道:“如果四盆全给你如何?”
艾勇点头大笑!
蓝蝶影接下朗声道:“好了!现在断二题,艾兄台……”
艾勇立即打断道:“蓝先生,你怎知道我的姓名?”
吉吉接道:“公于,你是铁门关的名人,哪个不识,哪个不晓?”
蓝蝶影点点头道:“就是初次见面,在下也能叫出阁下大名,否则在下也挂‘算无遗’四句招牌。”
艾勇不再开口,但面显出惊讶之情。
蓝蝶影接下道:阁下印堂发暗,记住,四月十五三更后有血光之灾,请勿出门,重则损命,轻则重伤。”
艾勇跳起道:“真有此事?”
蓝蝶影道:“在下看相论相,直言勿怪,阁下前程不明,静待时机。”
接着道:“请第二位!”
第二位就是金蝶影,她走近摊位笑道:“蓝先生,我只想找一个人。”
说完丢下银子。
这时蓝蝶影不得不注意她,心中忖道:“世间竟有如此美的姑娘,可惜她杀气太重。”
一会正色道:“姑娘,请记住在下的话,似友非友,似敌非敌,你要杀他,他却救你,你要近他,他却离你,一团乱麻,难以清理。”
金蝶影不开口,闪到一边,让第三位,她心中不知何以会意。
看到第四位,金蝶影忽然一拉艾勇道:“我们回庄去!”
艾勇跟在后面,走不了几步,忽向金蝶影道:“表妹,我要到个地方去一趟,你先回庄。”
金蝶影问道:“去哪里?”
“今天有个朋友要来,我去接他来庄。”
金蝶影啊了一声道:“是那个神秘兮兮的朱宝生?”
艾勇道:“对,我们认识有两年了,除了他颈上带串珠链,有点不男不女外,我倒不觉得他有什么神秘。”
艾勇走后,金蝶影似忽然想到什么,返回相摊侧面,竟向吉吉招手道:“小弟!你过来!”
吉吉近前笑道:“姑娘!你有何吩咐?”
金蝶影道:“你在我表哥耳边说些什么?”
小吉摇头道:“对不起,我不能不守江湖规矩!”
他说着话,眼睛骨碌碌地转。
金蝶影是何等聪明,立即拿出一锭小银,顺手塞入吉吉手中,道:“快说呀,艾公子是我表哥,不是外人。”
吉吉轻声道:“我问他,是不是四盆名花都想要?你看到他点头大笑呀!”
金蝶影闻言,面上抹过一瞬莫名的表情,转身而去,但耳听人群中有个声音道:“蝶影,快回庄,爹爹有事找你。”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