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喝你那一杯,而不喝我这杯,你不会介意吧?”
我说;“毫不介意。”实际上,这是无关紧要的。正象我已经说过的那样,我也服用安眠葯。唯一不同的是,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我天天晚上都服葯,我已经获得了一定的抗葯性,一付足以使诺顿先生沉沉入睡的剂量对我却影响极小。那杯巧克力本身就是掺了葯的。我们喝的量都-样。他喝下去的那一份及时地发生了效力,而我喝下的却对我无甚影响,特别是当我吃马钱子碱补葯来抵消安眠葯作用的时候,就更是如此了。
那么,我们来看看最后的结局吧。在诺顿睡着以后,我把他放在我的轮椅上—这很容易,轮椅上有许多种机构—并将它推回了原先的位置,就是帘幕背后临窗的突出部分。
然后,柯蒂斯“照料我上床。”在万赖俱寂的时候,我把诺顿推回了他的房间。随后,剩下的事就是要利用一下我的好朋友黑斯廷斯的眼睛和耳朵了。
也许你还没有发觉吧,黑斯廷斯.我戴的是一个假发。你更不会发觉我的胡子也是假的(这个甚至连乔治斯都不知道).在柯蒂斯来了以后不久,我假装有一次不当心把胡子烧掉了,并且立即叫我的理发师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
我穿上了诺顿的睡衣,把我的灰白头发弄得竖了起来,然后,我走到过道里,轻轻地敲你的门.不一会儿,你就出来了,睡跟朦胧地往过道里望了望.你看见诺顿离开了洗澡间,一瘸一拐地穿过过廓,走进自己的房间.你听见他在房内转动锁孔里的钥匙,锁上了门。
然后,我把睡衣换到诺顿的身上,将他放到他的床上,用小手枪打死了他.这把手枪是我从国外带来的,除了有两回(当时周围没人)我把这枝枪醒目地放在诺顿的梳妆台上以外,我一直谨慎地锁着它.放手枪的那几天上午,他正好不在房子里,.走远了。
我将钥匙放进了诺顿的口袋里之后,便离开了那房间。
我从外面用另一把相同的钥匙锁住了房门.这把钥匙是以前配好的。我已经保存了一些时候.然后,我把轮椅推回了自己的房间。
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开始写这份说明了。
我累极了—一连串劳顿使我疲劳已极.我想,时间不会太长,我就要……
还有一两件事我要强调一下。
诺顿的行为是毋庸置疑的犯罪。
而我的行为则不是,我没有犯罪的意图。
对我来说.除掉他的最容易、最好的办法,就是公开地干掉他—我们可以说,我那把小手枪意外走火了。我可以装出惊恐,痛惜的样子—说它是一件最最不幸的意外事件.人们会说,“这个老糊涂没想到枪里装着子弹呢—这个可怜的老家伙。”
我没有选择这种作法。
我要告诉你这是为什么。
这是因为,黑斯廷斯,我愿意“比个高下。”
是的.比个高下!你常常责备我没有做的事情其实我一直就在,一丝不差地干着呢.我对你也是挺讲公道的.我不希望你劳而无功。我在耍着把戏,但也给你一切机会去发现真相。
也可能你不相信我,那就让我把所有的线索都和盘托出吧。
关于钥匙。
你知道,我已经告诉过你了,诺顿是在我之后到达这里的。你知道,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我到了这里以后,调换过房间。这一点也已经告诉过你了!我到了斯泰尔斯以后,我房间的钥匙不见了,而且,我另配了一把新的。
因此,当你自问.谁会杀了诺顿呢?谁在开过枪之后,还能离开房间?而房间显然是从里面反锁着的,因为钥匙在诺顿的口袋里.这个问题的答案是.“赫克尔.波洛.因为他到这里以后,配过一把房间钥匙。”
关于你在楼道里见到的那个人。
我本人曾经问过你,你是否肯定,你在楼道里看到的那个人就是诺顿。你大吃一惊,你问我,我是否在暗示那不是诺顿。我老老实实地回答说,我丝毫没有暗示那不是诺顿的意思(这是自然的,因为我为了使人觉得那就是诺顿,曾经煞费过一番心)。随后,我提起了关于身高的问题.我说,所有的男人都比诺顿高得多。可是,有一个人比诺顿矮—这就是赫克尔.波洛.不过,抬起脚后跟或把鞋垫高来增加一个人的身高是比较容易的。
在你的印象中我是一个无法行动的病人.可是有什么根据呢?仅仅因为我这样说.还有,我在这之前就把乔治斯打发走了.因此,才有了我对你的最后的提示,“去找乔治斯谈一谈。”
奥赛罗和克鲁替.约翰向你指明了x就是诺顿。
那么谁有可能杀死诺顿?
只有赫克尔.波洛。
一旦你疑心到这一层,那么所有的事情就都各正其位了—我说过的一切,我做过的一切,我的令人费解的缄默,我的埃及医生和伦敦的医生可以证明我没有失去行走的能力。乔治斯可以证明我戴的是假发。但有一个我无法掩盖,而你应当发觉的事实是,我的一瘸一拐要比诺顿厉害得多。最后,看看手枪的那一击吧。这是我的一个弱点。我明白,我应该在他的太阳穴上打一枪。可是我不想使自己造成显得如此偏重一边的、如此出乎意外的效果来。不,我均均匀匀地对准他的脑门给他来了一枪……
哦,黑斯廷斯啊,黑斯廷斯!这总该使你明瞭真相了吧。
也许,你已经怀疑到了真相?也许,在你读到这份子稿的时候,你已经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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